“天飛,我。。!庇钗某拷辜钡叵肜^續(xù)跟莫天飛說些什么。可他現(xiàn)在還因為被莫天飛推倒,坐在地上。而流砂琴的攻擊讓他只能不斷側(cè)身避開,無法回頭看向莫天飛。
而這個問題,卻被淡月談解決了。
淡月談用眼神阻止了孫瑞白想要繼續(xù)的攻擊,他自己也停了手,然后出聲叫住了流砂琴。
得到空隙,宇文晨也顧不得此時的淡月談有什么企圖,立刻轉(zhuǎn)過身來。
“天。。。”宇文晨剛想開口。
“你滾開,再也不要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宇文晨,你這個殺人兇手,你一直都在騙我,是你殺了我父親!”莫天飛已經(jīng)雙目通紅,他看宇文晨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一個惡鬼。
什么天使的翅膀,什么不可能是殺人狂魔,都去見鬼吧!
如果說莫天飛之前是并沒有不怨恨宇文晨。那么,現(xiàn)在他的心中,就只能充斥著恨與怨。
宇文晨猛地搖頭,他甚至來不及站起來就驚慌失措地說道:“不,天飛,你誤會了,我。。!
“你不要裝蒜,那個全能兵都說了,是你殺了我的父親!我想起來了,爸爸的飛行機,就是被如此巨大的銀白色翅膀切開的!因為出現(xiàn)在我夢中的都是奶白色的翅膀,所以我一直以為兇手擁有奶白色翅膀?墒,我現(xiàn)在可以肯定了,這種金屬摩擦的聲音,這個顏色,這個大小,我絕不會弄錯的!宇文晨,你就是那個殺了我爸爸的人!你還說你不想殺人,都是扯談!宇文晨,你給我滾!永遠不要出現(xiàn)在我的世界里了!”
宇文晨連忙道:“不是的,他說的是。。。”
“不要狡辯,他說在殺了飛行第一人以后,瓦爾丘樂也墮落了。瓦爾丘樂不就指的是你么!你為了科學部的利益,殺了我的父親,欺騙了我。你說你不愿意殺人,結果,你卻殺了茜。宇文晨,我感謝你救了我,謝謝你。但是,宇文晨,你果然只能是全能兵!
那一瞬間,宇文晨只覺得自己的一切都被否定了,而他卻無言以對,心中的痛楚,已經(jīng)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下一秒,后頸處傳來尖銳的疼痛感,宇文晨的世界,就這么暗了下去。
留在他眼眸深處的,就只有莫天飛那暴怒中充滿恨意的雙眼。
抱起昏迷的宇文晨,淡月談對莫天飛說:“你最后那句話說的真好,感謝你,因為你這句話,瓦爾丘樂那飄出去的心,估計就收回來了!
此時的莫天飛,已經(jīng)像是脫力了般,看著自己的腳,雙眼無神。
淡月談深深地看了莫天飛一眼,輕輕笑了一聲。
“任務已經(jīng)完成,該返回總部了。”孫瑞白在一旁催促著淡月談。這位一切以任務完成為主的全能兵,絲毫沒有被眼前的氣氛感染。
“我知道了,走啦走啦!钡抡効鋸埖貒@了一口氣,他雙手抱著宇文晨張開翅膀,躍入長空。孫瑞白和流砂琴也立馬跟上。只是流砂琴在離去之前,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莫天飛。
莫天飛失神地轉(zhuǎn)身,朝著不歸海峽后的那片樹林走去。走到先前宇文晨靠著的那顆大樹底下,突然,一個有些眼熟的物體闖入莫天飛的眼簾。莫天飛彎下身去,撿起了它。
那是一本書,一本被保護得非常好的書。書的名字,叫《基因探秘》,作者:瑞德琳。
莫天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頭向天空望去,可四人的身影造已消失不見了。
從此時此刻起,宇文晨,莫天飛,這兩人共同飛翔的那片天空,再也不在。
然而,有一件事,是莫天飛和宇文晨到最后都不知道的。那,就是婷可茜對宇文晨的態(tài)度。
聰慧如婷可茜,她一看到這21分隊的名字時就感覺得到這21分隊絕不是什么好東西。她也能猜到,自己之所以被放入這個21分隊,肯定是因為自己的姓太可疑了。
其實她從一開始就沒有認為自己能在總隊中平安生活下去,只不過她也沒想到軍部竟然絲毫沒有看中或者利用她的能力的意思,直接就想治她于死地。
如果在平時,婷可茜就是違規(guī)軍令也不會去這21分隊報道的,因為她還想和莫天飛在一起,就是毀了她成為一名為大島而戰(zhàn)的軍人的夢想,她也要活下來。
可當時,婷可茜卻是在她知道自己進了21分隊之前,得知了莫天飛竟然進了第1小分隊這個消息。
就如婷可茜在畢業(yè)舞會上察覺到的一樣,莫天飛的這個結果表示軍部已經(jīng)看中了莫天飛的潛能,決定要培養(yǎng)莫天飛代替他父親莫哲羽,成為下一代的飛行第一人,下一個全民偶像。
為此,擁有一個疑似政部最高領導人家族姓的女友無疑將成為莫天飛的絆腳石,成為軍部的絆腳石。
所以婷可茜的存在本身也就成為了軍部的眼中莫天飛唯一的瑕疵。因為有她的存在,莫天飛就不會被軍部完全信任。
為了莫天飛的未來,婷可茜沒有任何猶豫。
她以犧牲自己來澄清莫天飛未來飛翔的天空。
但同時,婷可茜也要將自己的死所能帶來的一切好處,利用到極致。
首先,就是宇文晨。
婷可茜開口問了宇文晨關于21分隊的事情。她的那句話,其實并不是真的在詢問宇文晨知不知道21分隊,而是給他了一個機會,一個讓婷可茜自己真正相信宇文晨的機會。
最終,婷可茜信任了宇文晨,雖然他并沒有回答自己,但婷可茜還是信任了他。只不過,婷可茜的信任,宇文晨不知道,莫天飛也不知道。
婷可茜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在她離開之前把自己已經(jīng)信任宇文晨的這件事告訴了莫天飛;蛘吣祜w聽到了婷可茜在臨死前對自己說的那句話,那一切就都會不一樣。
如果莫天飛沒有堅持撿回宇文晨,那一切也都會不一樣。
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婷可茜死了,莫天飛不再信任宇文晨,這都已經(jīng)成了事實。
如果硬要給這一切套上個緣由的話,那就只能是,造化弄人。
“淡月談,你這次多次妨礙任務的進行效率,我回去要報告上去。”在回科學部總部大樓的路上,孫瑞白突然發(fā)話。
淡月談聽到孫瑞白這么說,立刻用不會吧你逗我的表情盯向?qū)O瑞白,原來一臉玩味的笑容立刻變成了虛假的賠笑,“哎,不帶這樣的吧,你好歹也要感受一下剛才的氣氛。
“任何妨礙任務的因素都應被鏟除!睂O瑞白板著個臉,絲毫沒有妥協(xié)的意思。
淡月白還想說些什么,可看到孫瑞白那正直硬朗的面龐就知道,這個一牽扯到任務就六親不認的正直死板漢子是絕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的。
淡月談長長地嘆了口氣,對在一邊的流砂琴撒嬌似地說:“砂琴妹妹,你快勸勸瑞白。他也就只聽你的話了。我可不要被科學部懲罰啊~”
流砂琴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淡月談,“別裝了,你哪在乎這些。”
淡月談之前那撒嬌的表情消失了,就像一個孩子如其所愿得到了玩具似的,開心地笑了,“呵呵!
孫瑞白說:“淡月談,你不可以這樣,對待任務要認真,盡可能的高效率好成果。你今天要是一開始就直接出手,我們也不用花費那么多時間。對了,你還有一項違反規(guī)定的行為,就是把我們的身份告知了那個普通人,這是要記一次大罰的。你可別忘了前瓦爾丘樂的下場!
淡月談不在乎地聳聳肩,“隨便咯。我又不是任楚渠那老家伙。反正那個普通人已經(jīng)接觸了瓦爾丘樂這么長時間,說不定明天他的名字就會出現(xiàn)我們的暗殺列表上。”
流砂琴道:“淡月談,你剛才的說法讓人家誤會了。殺了莫哲羽的明明是前瓦爾丘樂任楚渠前輩,他被你那種說法誤導了!
淡月談笑著道:“砂琴小妹妹,我只是學著我們的瓦爾丘樂經(jīng)常做的那樣說了句雙關話而已,是那個普通人不好好理解我的話,這怪我咯。誰叫瓦爾丘樂不愿意殺人,我只不過是用了一個比較特殊的方法讓他意識到自己終歸還是屬于我們這的。不過那個莫天飛還不錯,果然只能是全能兵。這句話估計會讓宇文晨死心吧,我得告訴實驗狂人去。誤會又怎樣,這樣才好玩嘛!
看著淡月談邪惡的笑容,流砂琴冰冷面龐絲毫沒有變化,只是不再搭話,獨自向前飛去。
紅燈8號區(qū),人妖小樓。
回到自己的房間,莫天飛立刻就倒在了床上。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全部糾結在一起,理不清,扯不斷。
躺在原來婷可茜和莫天飛相擁入眠的那張大床上,懷抱著那本《基因探秘》,莫天飛漸漸睡去。
在夢中,也許能忘卻一切,回到他們還未從大島軍校畢業(yè),一切都沒有發(fā)生的日子,最最快樂的日子。
那里,婷可茜活著,墻角菌還在。
當莫天飛睜開雙眼,卻被眼睛處傳來的刺激激得睜不開眼,淚痕都已經(jīng)在眼角干涸,枕頭都是濕漉漉的。
月華坐在莫天飛身邊,正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頰。
“月華阿姨!蹦祜w嘶啞地叫了一句?吹皆氯A那溫婉柔和的笑容,莫天飛再也忍不住,撲入他的懷中,放聲痛哭。
月華撫摸著莫天飛的頭發(fā),溫柔地說:“孩子,當你的淚水從堅強里溢出來時,就逃避吧。等到下次面對時,自然能屏住淚水。也許脆弱的不是人心,是時間,但堅強的一定是人心,不是時間!
數(shù)天后,大島巨陸之間戰(zhàn)爭爆發(fā)。
一轉(zhuǎn)眼,三年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