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席!”
隨著內(nèi)侍一聲高聲的喊叫,眾人向上面的睿安帝和慕容皇后行了個禮,然后紛紛動起了筷子。
樂師和舞姬也開始賣力的吹拉彈唱、載歌載舞起來,殿中頓時一片絲竹之聲,各位小姐和夫人們也都高興的相互招呼起來。
突然,店門口傳來一陣騷動聲,比之前百里瓚來時的聲音更加的嘈雜,隱隱還伴隨著陣陣吸氣聲。蕭亦然朝殿門看去,只見百里無塵和一少年緩緩而來。
可能是為了迎合今日的氛圍,百里無塵還是穿了件白袍,只是上面用上了金絲點綴,一行一動間華彩熠熠,更顯得整個人好似謫仙一般。而他身后跟著的少年,蕭亦然也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就是她剛過來時救她的那個人。
“九皇弟、澈兒,你們今日來遲了!”臺上的睿安帝高聲道。
百里澈連忙討好的上前笑道:“父皇,澈兒不小心睡過了頭,實在不是故意的。”他沖睿安帝嬉皮笑臉一陣,然后轉(zhuǎn)頭面向慕容皇后正色道:“兒臣恭祝母后生辰,祝母后壽比南山,青春永駐!”
沒有哪個女人不想要永葆青春的,加上百里澈本就長的十分討喜,臺上的慕容皇后見狀,立刻高興道:“快起來!”她轉(zhuǎn)頭對身邊的睿安帝道:“陛下,看在他嘴這么甜的份上,我們就不要罰他了吧。”
睿安帝也笑著捋了捋胡子:“嗯。既然你母后替你求情了,那朕今日便繞過你吧?!?br/>
“多謝父皇!多謝母后!”百里澈歡天喜地的朝他們行了一禮,然后沖身后的百里無塵眨眨眼,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九皇弟,你今日可跑不掉了!要自罰三杯!”睿安帝看著此時孤零零的站在大殿中央的百里無塵道。
聞言,百里無塵語氣溫和道:“皇兄這可難倒臣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臣弟一向不勝酒力。”
睿安帝哈哈一笑:“那你說說,你為什么遲了?莫不是被哪位姑娘給絆住了腳?”
話音剛落,大殿上瞬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哄笑聲。不少貴女都臉紅的看著百里無塵眉目如畫的臉,低下頭來竊竊私語。
百里無塵微微一笑:“皇兄就別打趣臣弟了?!?br/>
“說起來......”慕容皇后突然開口道:“以九皇弟的年紀(jì)也該成婚了,你看,就連你的好幾個侄兒也都成婚了,可你現(xiàn)在還是一個人呢。”
“皇后言之有理?!鳖0驳鄢烈髌?,竟真的考慮起要給百里無塵選妃:“九皇弟,你皇嫂說得對?這么多年了,你可有心儀的女子?若是沒有,我看......”
他剛要提起一個大臣家的女兒,但卻被百里無塵打斷:“多謝皇兄,可臣弟一向閑散慣了,還未想過成親?!?br/>
被這么果斷地拒絕,睿安帝眼中劃過一絲幽光,他神色不明地看著地下的百里無塵,靜默無語。
殿中的氣氛一下子冷下來,不少人趕緊放下筷子,頓時連大氣也不敢出一下,誰曾想九王爺竟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這么不給皇上的面子,這說親說拒絕就拒絕。
慕容皇后也有些為難的看著這兄弟二人,一個面無表情,一個臉上則是噙著溫和的笑容,但兩人的之間的眼神交鋒也許只有他們二人才能知曉。
“這樣啊......”最終,睿安帝敗下陣來,他緩緩地吐出一口,寬容地笑道:“那便算了吧。等你什么時候想成婚了再告訴皇兄也不遲??!你放心,到時候朕一定替你好好地辦!”
“多謝皇兄!”百里無塵低頭。見睿安帝朝他揮了揮手,便也坐到了座位上。
蕭亦然將這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她不由瞇了瞇眼:這睿安帝好似對百里無塵這個皇弟有所顧忌?。〔蝗灰膊粫@么輕易地妥協(xié)。
她正這樣想著,誰知一直從坐下后就一聲不吭地百里澈忽然道:“父皇,你們提起這個,兒臣倒想起來四哥也快要成婚了吧?”
說著他視線在殿中掃了一圈,然后落到蕭亦然的身上道:“聽說與四哥從小訂婚的蕭三小姐回來啦!不知道兒臣什么時候能喝道四哥的喜酒呢?”
睿安帝一怔,過了好半響才反應(yīng)了來道:“忠勇侯府的三小姐病好了?”
在府內(nèi),蕭致遠(yuǎn)他們都知道蕭亦然是因為命格不好才送她去郊外,但對外他們一向宣布的蕭亦然有疾病,需要出府靜養(yǎng)的。
蕭致遠(yuǎn)連忙起來回話:“稟皇上,小女的病前幾個月前已經(jīng)大好,多謝皇上關(guān)心?!?br/>
“嗯?!鳖0驳埸c了頭,問道:“不知哪位是蕭三小姐?”
蕭亦然沒想到自己坐著也中槍,她瞥了眼笑嘻嘻的百里澈,隨后站起來道:“回皇上的話,臣女就是蕭亦然?!?br/>
睿安帝朝她看去,見少女低垂著頭,也看不清她的樣子,他收回視線。蕭亦然長什么樣子他一點不關(guān)心,只是忽然想起來當(dāng)初這樁婚事是他賜的,因此現(xiàn)在總要過問一二的。
他對百里瓚道:“瓚兒,既然蕭三小姐病已經(jīng)好了,那朕便擇日讓你們完婚吧!”
百里瓚急忙站起來:“父皇!”他咬牙偷偷看了眼蕭亦嫻,之間對方也正紅著眼眶看著自己,這讓他心里的抵觸的情緒愈發(fā)強(qiáng)烈起來。
睿安帝見狀,不由輕皺眉頭:“怎么?你可有什么問題?”
百里瓚終究不是百里無塵,他不敢也不能那么無所顧忌的違抗皇命,此時他手心里漸漸滲出汗水來,朝著身后一個穿著侍衛(wèi)衣服的人使了個眼色,那個侍衛(wèi)立馬“噗通”一聲跪下來,高聲道:“陛下,草民有冤情哪!”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將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四皇子帶來的那個侍衛(wèi),只有蕭亦然的心猛地沉了下來,因為他知道,那人根本不是什么侍衛(wèi),而是以前看管她的李麻子!
自從她去了落衡山回來后,就再也沒有見過李麻子,本以為他是被忠勇侯府的人調(diào)走了,可為何現(xiàn)在他會和百里瓚呆在一起?百里瓚還特地讓他喬裝來到這生辰宴上?回想起剛剛百里瓚看她那陰鷙的目光,蕭亦然的眼神冷了冷。
“底下何人?竟然敢擾亂宴會?”睿安帝身邊的內(nèi)侍立刻訓(xùn)斥道。
被這么一訓(xùn),李麻子干癟的身軀瞬時抖了三抖,他下意識地朝百里瓚看去,卻看對方朝他微微頷首,這讓他的心中立馬有了底氣。
他嘶啞著嗓音喊道:“皇上!草民乃忠勇侯府的舊仆李三,別人都稱我李麻子,也是一直在郊外伺候蕭三小姐的人!”
“哦?那你來這里干什么?”睿安帝不辨喜怒的看了眼他身旁的百里瓚,繼續(xù)問道:“你說你有冤情,是什么樣的冤情?竟然值得告御狀?”
“草民要狀告蕭府三小姐殺了草民的婆娘王氏!”
此話一出,舉座嘩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落到了蕭亦然的身上。
“怎么回事?蕭三小姐竟然殺人?還是從小照顧她的婆子?”
“不知道呀!上次我也聽說有人說蕭三小姐殺人了,可最終不還是誤會一場嗎?”一人回道。
“可、可這次不一樣!畢竟那人是四皇子帶來的,四皇子總不會搞不清楚狀況就將人送到御前來吧!”
“這.......”那人頓時啞然了,“唉~算了算了!別猜了!先看看情況再說?!蹦侨死Щ蟮臄[手,不再多說了。不管怎樣,這事都和他們沒關(guān)系,他們只需看戲就好。
其他的人也都和他抱著差不多想法,都紛紛噤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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