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能過去,不能……”微然喃喃地說著,眼睛始終望著陸安其的位置,卻已經(jīng)被冷君逸拽著向前走了好幾步。
“冷君逸,你放開我,我要回去。我以后會聽你的話,我們回去好嗎?”
眼看著兩個人已經(jīng)快要走到了陸安其的面前,微然壓低了聲音哀求著冷君逸。
冷君逸卻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大手還是放在微然的腰際,繼續(xù)拉著她向前走。
這時,陸安其在同一個客人說完話之后將頭轉(zhuǎn)了過來,正好看到了冷君逸攬著微然的腰走了過來。
陸安其站得筆直的身子突然僵住了,像是不能相信一般地盯著微然看著。
直到微然被冷君逸拉著走到了面前,陸安其才喃喃地開口說著:“微然,你怎么會來這里?”
隨即,他的臉上浮上了一抹苦澀的笑意。
陸氏為了拉攏帝皇所以給冷君逸發(fā)了請柬,微然一定是被那個男人帶來的。
想到這里,陸安其的好看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都是因為他沒用,微然現(xiàn)在還被這個男人糾纏著。
總有一天,他一定會帶她離開他的!
聽到陸安其的聲音,微然的身子一瞬間輕輕顫了一下,嘴唇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樣的場合,她應該是要祝福他,可是,為什么她的心里面會覺得那樣苦澀?
腦海中又出現(xiàn)許多年前的一幕場景,身穿棉布襯衣的大男生拉著她的手,鄭重地對她說,他以后一定會娶她做妻子,一定要讓她做最幸福的新娘。
沒有想到,那個深情款款地對著她說著情話的大男生,竟然牽起了別人的手,走上了婚禮的殿堂。
微然的鼻子突然一酸,眼淚堪堪就要掉了下來。
陸安其則是極力地壓制著心中的沖動,他多么想現(xiàn)在就沖上去,拉著微然的手帶著她離開這里。
什么婚禮,什么企業(yè),他都不要了,他只想要他的然然。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為了陸氏企業(yè),為了父親這么多年的心血,他不能這么做。
一旁的林筱筱看到了陸安其自從微然出現(xiàn)后就一直在出神,她抬眼仔細地打量了微然一番,心里帶了幾分了然。
林筱筱伸出手挽住了陸安其的手臂,對著冷君逸和微然甜甜的笑了笑,禮貌地說著:“歡迎冷少和葉小姐來參加我們的喜宴?!?br/>
林筱筱的聲音一瞬間將微然和陸安其的思緒都拉到了現(xiàn)實,微然忙低下了頭,不留痕跡地伸出手,將流出眼角的眼淚擦了擦。
“恭喜陸公子和林小姐,祝你們百年好合,幸福長久?!崩渚輲е判缘穆曇繇懥似饋?。
他淡淡說完這一句之后便攬著微然的腰,向前走去。
微然一直都深深地低著頭,腳步沉重地向前走著,在經(jīng)過陸安其的身邊的時候,她看到陸安其一直都垂在身邊的手輕輕動了動。
她看到他的手似乎是要抬起來抓住她的手,微然的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里,慌忙地向旁邊挪了挪身子。
陸安其最終卻無力地將手又放了下來,滿是苦澀地看著微然和冷君逸的身影走到了宴會場的里面。
微然跟著冷君逸一起走了進去,在早已經(jīng)精心布置好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冷君逸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禮服,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貴氣,剛走進會場便成了所有人注目的焦點。
會場上不時有人過來同冷君逸打招呼,冷君逸一直都風度翩翩地應對著那些過來打招呼的人。
微然則安靜地坐在桌子旁,兩只手交疊地放在腿上,思緒不知不覺地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她和陸安其是在大學里認識的,那時的他們是所有人眼中的模范情侶。
因為她愛吃某一家的早餐,陸安其會很冷的冬天大早上跑到很遠的地方給她買早餐。
她有次生病,陸安其幾天幾夜都沒有睡覺,一直都陪在她的身邊,細心溫柔地照顧她。
沒有想到過去的很多甜蜜在回憶時都變成了尖銳的利劍,一刀刀扎在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心臟就像是被人整個挖了出來,血淋淋地疼著。
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微然聽到司儀講話的聲音,她抬起頭,看到陸安其和林筱筱正牽著手站在前面的臺子上。
司儀在說了一大段繁瑣的祝詞之后,兩個人的婚禮儀式正式開始。
微然就這樣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看著兩個人無比般配的樣子,儀式每舉行一項,她都覺得像是有什么東西狠狠地在她的心上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