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夫人的眼底,每一個姑娘走到最后不過都只是卿家的附屬品,為成全卿家萬載榮華的附屬品,即便她現(xiàn)在寵溺卿慕,但心底仍舊抱著的還是這樣的一個念頭,屆時找個門第稍高的人家將人推送出去。
在與貴婦們左右寒暄后,太夫人見兩姐妹這會兒待得有些不耐,于是便擺手讓她們自己去玩。
恭王妃一切都已安排妥善,包括男客女眷的布置都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恭親王自然是在隔壁接待男客,而女眷則是安排在后院由王妃接待,男女有別,太夫人自然安心。
卿城早已經(jīng)躍躍欲試想要離開,但之前一直礙于太夫人在身邊的緣故,只好把想法憋在了心底,更何況還有那么多貴婦看著,表面的乖巧她總要是做到最好,這會兒太夫人已經(jīng)開了口,她當(dāng)即不再推脫,連忙將卿慕從位置上拉了起來,往廳外走去。
圣上對恭親王始終有所愧疚,為了彌補這些年來心中的情感,恭親王府的規(guī)模雖然不比桓公,但也絕對是京城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存在。恭親王妃在后院里開了許多荷塘,里頭種植了萬株荷蓮。恭親王寵愛王妃,叫人直接將自家這邊池塘的水渠與京城外的護城河相連,有了活水的加持,池塘中的景物則愈發(fā)的讓人心驚。
卿城帶著卿慕直奔到池塘旁邊,如今正值春天,荷葉連連,好看地緊。
看到這一波眼睛美景,卿慕垂在兩側(cè)的手募地一緊。
就是在這個地方!
上輩子的自己就是失足落進了這篇水池,后來被三皇子夜承所救,圣上便以一紙“天作之合”成全了他們的婚事。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她將一腔真心錯付,哪怕屢次被人無視、輕賤,但是也從不曾改過初心。
老遠就看到兩個身穿華貴服裝的女子往這頭走來。
她們面容姣好,頭上戴著頭釵,看上去身后必定是皇門貴族,只是仔細一瞧便能看得出端倪,那頭釵雖然金貴,只是身上的衣料卻并非是林羅綢緞,同時微風(fēng)輕拂,他們身上那一陣劣質(zhì)的胭脂水的味道讓人輕皺了眉。
“珠兒,萍兒。這位就是我一直跟你們體積的姐姐卿慕?!鼻涑茄劬σ涣粒B忙迎了上去,她一手緊緊挽著卿慕的手,仿若兩個人真是親姐妹一般。
卿慕莞爾一笑,這就是卿城的“手帕交。”禮部侍郎和文將軍府上的兩位庶女。
上一輩子,這兩個人便一直跟在卿城的身邊,被卿城利用,為了擴展自己的人脈,將兩人的婚姻送進了墳?zāi)梗窍聢?,也不比自己好上太多?br/>
再見古人,卿慕心中竟然是多了幾分惋惜,而那所謂的憎恨也跟著少了幾分,不過也是兩個可憐人罷了。
伍珠和連麗萍立即朝著卿慕請安,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
“兩位妹妹有禮?!鼻淠綘科鹱旖浅麄凕c了點頭,算作回應(yīng)。
她心理清楚,著兩個人和自己那個妹妹一樣,別看著表面柔軟,可內(nèi)心里確實個心狠手辣的任務(wù),以往他們每次相見,自己都會遭受無妄之災(zāi)。
緊接著伍府的嫡女以及陪著武烈侯的嫡女一道走了過來。
他們一來就瞧見了伍珠,當(dāng)即便破口大罵起來,“好你個小賤人,我就說怎么一會兒功夫就沒看你的人影,原來是跑到這里來叨擾貴人了,一會兒我回府定要告訴額娘,讓她以后都不準你出來參加,丟人顯然的玩意兒!
伍聲在家里排行老三,前面兩個都是各個,伍夫人在伍家的地位穩(wěn)固,唯有一個庶子不滿五歲的年紀,而庶女伍珠與伍聲年紀相差不大,她本就不得寵愛,因此伍家人素來沒有把她放在眼里。
“妹妹知道錯認,還請姐姐萬莫和妹妹計較?!蔽橹槊Σ贿f的跑到伍聲的面前,眉眼里已然含上了水煮。
她自然明白自己在伍府連個丫鬟都不如,如何能夠和伍家正當(dāng)寵的伍聲作對,更何況,這回要不是伍聲替自己說話,恐怕都沒有機會來參加這種宴會,這會兒若是把人給得罪了,以后都不帶自己玩,那么自己的后半輩子都將永遠被困在伍府那荒敗的小院子里,什么都不再由得自己!
伍聲又罵罵咧咧的說了幾句,但是瞧伍珠只低著頭恭敬聽著,一會兒便也覺得索然無味,她轉(zhuǎn)過頭,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卿慕,眉眼一亮,連忙上前勸住了她,“你也真是,好端端地一個嫡女怎么自降身份和庶女攀談起來了?”
卿慕參加的聚會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再加之是典型的窩里橫性格——在家囂張跋扈在外卻默默無聲,每次聚會的時候她獨身一人坐在角落,與其他的千金小姐并沒有任何交流,因此伍聲以為卿慕是性格懦弱,于是這會兒就把氣遷到了她的身上。
卿慕自然知道伍聲在家里是被寵壞了的性子,這會兒才到了外頭都不加收斂,如果她這個時候沉不住氣,正面相扛,那不就是正好對上了某人的計謀。
她點了點頭,“姐姐說的是,卿慕受教了?!?br/>
卿慕瞥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卿城,不再和伍聲爭論什么,將自己的姿態(tài)放低,這會兒伍聲反而沒有機會再進行發(fā)作。
一旁的卿城看到這個模樣,心里自然是不愿,她來囔囔上前一步,“伍姐姐說得是哪里的話,我姐姐好歹也是卿府的嫡女,這會兒被伍姐姐教訓(xùn)起來,莫非是你身份更高我姐姐一籌?再者說,我姐姐素來得寵,在家里從未受過這樣的委屈!”
卿城一番話說得是有理有據(jù),一臉都是為卿慕著想的模樣,帶著幾分為卿慕打抱不平的模樣,幾句話間,就已經(jīng)落了伍聲的面子。
像伍聲這樣的性子,她自然是不屑于卿城著庶女計較,因此將所有的怨恨都轉(zhuǎn)移到了卿慕的身上。
上輩子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卿城的幾句話惹怒了伍聲,幾個人動手打了起來,她就是在這一片兵荒馬亂之中落水,而夜承便是在此刻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