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張霞的神情看在眼里,劉青心里微微一笑,他就知道,張霞肯定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
張霞這個人,心直口快,風(fēng)風(fēng)火火,之所以讓張霞當廠長,管理三個加工廠,除了劉青手下實在沒什么能人之外,最重要的一點——是張霞有責(zé)任心。
并非是像玉龍村那些村民們,私下議論著,是因為王靜的原因。
當然,也有王靜的原因在其中,但,這并不是最重要的。
敲了敲桌子,劉青看向趙楠,說道:“趙主管,從年后,公司的工資,分為十擋,每一檔對應(yīng)的工資為一千百塊錢,新入廠的員工,有一個月實習(xí)期,工資為一檔,成為正式員工后,工資升為兩檔,滿一年工齡的員工,工資升為三檔,班長、安全員、技術(shù)員工資為三檔半!”
“管理層方面,主管、隊長級別工資對應(yīng)為四檔半加獎金,副經(jīng)理、副廠長工資級別為六擋加獎金、廠長、經(jīng)理級別工資為八檔加年底分紅。”
“這樣,也方便你統(tǒng)計,計算工資。”
劉青笑著對趙楠說著。
“劉總,這個工資分檔的確很方便?!?br/>
趙楠點頭說道:“這樣以后計算工資,就方便多哩?!?br/>
一旁的陳小云,心里喜不勝收,對于她來說,真是一個大收獲,升職加薪。按照劉青剛剛宣布的工資制度,她這個財務(wù)主管有四檔半工資加獎金,也就是說,一個月下來,估計能賺五千塊錢?
想到這個數(shù)字,陳小云心里想好了,現(xiàn)在電大也放假了,自己年后就去辭職不干了。
“今天的會議,暫時就宣布這么多事情。”
劉青環(huán)視了眾人一眼,說道:“大伙有意見沒有?”
眾人彼此相互對視一眼,俱都是搖了搖頭。
神龍公司是劉青一手創(chuàng)立起來的,所以自然是他說了算,其他人即便有意見,也都放在了肚子里。
“好,既然沒意見。我還要說一件事情?!?br/>
劉青的臉色變的認真起來,沉聲說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公司的管理人員,今天的工資制度,我相信即便是在文昌縣城,也絕對算是高薪了,所以,大伙好好干,千萬不要混日子,如果被我發(fā)現(xiàn),那么不好意思,降級處理。要不然就是直接開除!”
會議結(jié)束后,眾人紛紛散伙回家。
到了家里,張霞也沒什么心思,往椅子上一坐,眉頭緊蹙起來。
“媽,在想開會的事情?”
王靜看見母親的臉色,心里就猜到了她在煩什么。
張霞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猶豫了一下,她試探的對王靜說道:“丫頭,你說,劉青他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王靜有些發(fā)懵:“您問我什么?”
“你這個死丫頭?!?br/>
張霞氣的說道:“你媽的職,都讓劉青給撤掉了,你說我問你什么?”
“誰撤你的職了啊?”
王靜眨了眨美眸,笑道:“您現(xiàn)在不還是廠長嗎?不但沒有撤職,反而工資還漲了一大截啊!”
“我現(xiàn)在這個廠長,還叫什么廠長?”
張霞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以前手下管著將近兩百個人哩,現(xiàn)在可好,變成了就管著兩個人哩,還廠長哩?我看是光桿廠長還差不多!”
王靜忍不住笑了,坐在她面前,說道:“你怎么這么想?”
“什么叫我這么想?”
張霞美眸睜大,不滿的說道:“這難道不是事實嗎?以前我管著全廠的人,現(xiàn)在可好了,劉青又是弄什么副廠長,又是班長、技術(shù)員、主管、安全員之類的,到最后,我能管的人,就剩下主管和技術(shù)員了,這還不是變成兩個人了?”
說著,張霞眼睛一轉(zhuǎn),對王靜說道:“丫頭啊,我問你個事情,你要老實告訴我。”
王靜嗯了一聲。
“你是不是和劉青吵架了?”
張霞認真的看著她,說道:“剛才在開會時,我就一直在想,莫名其妙的,我也干的好好的,劉青為什么會用這種杯酒釋兵權(quán)的方法,把我的管理權(quán)拿走?”
“哎呦,媽呀!”
王靜瞪大了美眸,難以置信的看著張霞,震驚的說道:“您居然現(xiàn)在都知道杯酒釋兵權(quán)了?行啊,文化水平大幅提升??!”
“那是自然?!?br/>
張霞哼了一聲,說道:“古人都說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你媽我好歹堅持自學(xué)了這么久,你可別總是拿過去的老眼光來看我!”
“嘖嘖嘖!”
王靜搖頭晃腦的看著她,“您真是太讓我吃驚……哦,不對,應(yīng)該是震驚。”她夸張的比劃著,笑道:“我下巴都差點兒摔碎一地!”
“死丫頭!”
張霞雖然心里煩躁,但是看見王靜的動作,還是忍不住樂了,笑罵了一句,說道:“你給媽參謀參謀,是不是劉青擔(dān)心我的權(quán)力太大了?要弄什么所謂的平衡?”
王靜想了想,好像母親說的也有點兒道理。但她總覺得,劉青應(yīng)該不會真的像母親說的那樣,杯酒釋兵權(quán)。
因為劉青沒必要要這么做,整個公司都是他的。如果真是擔(dān)心張霞,那他完全可以找個理由,將張霞開除掉,或者直接做其他任命才對。
“我覺得,應(yīng)該不會像是您想的那樣?!?br/>
考慮清楚以后,王靜搖了搖頭。
“那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張霞皺起了眉頭,不解的問著王靜。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我怎么可能知道他這么做?”
王靜苦笑著。
張霞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笑嘻嘻的對王靜說道:“丫頭,你幫媽一件事情唄?”
“您想讓我找劉青問問?”
王靜一眼就看穿了她心里在想寫什么,反問了一句:“那我該怎么問劉青啊?我就問他,我說你怎么把我媽手中里的權(quán),全部都收回去了?你為什么要杯酒釋兵權(quán)?”
“你這個死丫頭,你是成心的吧?”
張霞氣的舉手嚇她,怒道:“你就不能委婉一點兒?”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會委婉!”
王靜聳了聳肩膀,笑道:“行了,別想這些事情了,反正你工資也漲了,這是好事兒,咱們今天晚上得慶祝一下。要不,弄只藥膳雞吃吃?”
“要吃你吃!”
張霞怒道:“我可沒什么興趣吃!”
“那你要是不吃,我就自己吃了啊?!蓖蹯o笑嘻嘻的說著,就在這時,院子外面響起一個聲音:“王靜,在家里嗎?”
張霞和王靜兩人一愣,這是劉青的聲音。他怎么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