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倪和封鈞一同走進全超輕合金構造的大樓,穿過長長的隧道,道道嚴密關卡的殘留,顯示這里過去是一個禁衛(wèi)森嚴、與世隔絕的空間。(請牢記我們的網址.)
大樓的正中心是個大廳,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墻,白色的床,白色的地。要不是還有一些分布在周圍的幾個長形的黑色液晶顯示屏,真就像一個蠶繭一樣。
曾經生活在這里的克隆體們,認為自己是在污染的世界中被這個大樓拯救進來的幸存者,只能在這個密封的建筑里生活。每個人都穿著千篇一律的白色套裝,吃著淡而無味的營養(yǎng)食物,所有的幸存者都有著一間酒店式的房子,他們無憂無慮地生活著。
有什么額外物品上的需要的話,需要向總務處索取——就像是共/產主義一樣,不需要付任何費用,從來不用擔心有人留難,從來就沒有誰教過他們錢是什么東西。他們關心的只有一件事——抽獎。因為誰被抽中了,就可以離開這個沉悶單調的大樓,回歸到自由自在的大自然生活。沒有克隆體知道,他們一直都只是生活在一個豪華的墳墓里。
對于科學家們來說,克隆人不過是通過基因工程直接改變有機框架為成人構造,以便和本體的年齡相配,從遺傳角度看,全部和本體一模一樣的替代品。克隆體全部保持低齡兒童智能的狀態(tài),他們從來不會具有成熟的思維,不會痛苦,沒有愛恨,他們只是一種產品。
這個曾經的烏托邦因為基因泄漏,而被封鈞率領軍隊變?yōu)榛牡亍?br/>
雖說屠戮克隆體非常殘忍無情,但成千上萬的克隆人獲得自由,涌入社會,克隆的相貌、指紋、眼膜,甚至記憶,這豈不是比四次危機更加可怕的世界末日?
或許克隆人這項技術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存在,科技進步總會和倫理產生沖突,比如科學家們可以任意戕害弱小的自然界生靈,而不受懲罰,甚至受到贊許。而人類的器官,因為復雜性而獨一無二,幾十億年的進化,使它們非常完美。除了一點,像所有機器一樣,它會磨損用壞,幾個世紀以來,修復人體一直是科學的前沿,讓克隆人存在的意義毋庸置疑。
但克隆技術也不過是工具,工具本身并無善惡之分,結果好壞最終取決于使用者,安倪是這樣想的。
“在想什么?”封鈞問停在那里愣神的安倪。
安倪搖頭笑笑,“沒什么……只是想到了科技進步與倫理道德,還有,為什么要帶我來這里?”
“當時半昏半醒,印記在我身上很多年了,甚至讓我質疑自己到底是誰。逃生艙跳躍到銀星后,我想既然是異類,還不如到屬于我的地盤,于是就刪除航行記錄,來到了克隆島。這有之前設下的磁場屏障,只有我的飛行艦才能進入?!贝藭r在安倪的面前,封鈞收斂起了一身的氣場,將他作為銀星實際上的最高軍事指揮官的氣勢完全的斂去,耐心地講他并不愉快的經歷。
“難怪一直沒有你的消息?!卑材呋叵肫鹎皫兹盏膶嬍畴y安,覺得現(xiàn)在的時光值得格外珍惜,任憑封鈞把她的手包在掌里,牽著她繼續(xù)向前走。
當他們走了近百米,穿過一面明顯被人用暴力破壞的航空金屬制成的墻壁之后,眼前突然變得一片黑暗,封鈞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讓安倪感覺莫名的安心。她想就算這條長廊沒有盡頭,能和封鈞一起這樣走下去也無所謂。
長廊并非沒有盡頭,它連接著地下。安倪轉過身子回頭看,一堵半透明的圓形光墻把原來那豁口團團圍住。
正當安倪疑惑的時候,封鈞適時開口,“我在大廳里感知到這里會別有洞天,最小的那個液晶屏上有機關,不過有人進去了之后就只能從里面打開,所以我用最直接的方式開辟了這個入口?!?br/>
安倪暗嘆封鈞真是個不可思議的男人,他竟然獨立擊毀比厚金屬還要堅韌的太空航材,虧他還這么輕描淡寫地說出口。
在他們路過一個看似排氣裝置的巨大螺旋槳之后,強烈的光從前方射過來,刺得他們睜不開眼睛。適應之后的安倪頓生好奇之心,不由得循著光線加快腳步,走在封鈞的前面。
下一秒,映入眼簾的全息影像讓安倪心頭一震。
那是一幅靜態(tài)的立體人像,一名昏迷的嬌俏少女,靜靜側臥在床上不著寸縷。墨色長發(fā)覆蓋了大半身軀,襯得身體雪白纖細,黑色發(fā)梢下,眼眸像孩童般純黑如初,整個人顯得干凈得一塵不染。而腰腹及大腿附近的鮮紅血跡,在純白的床單背景映襯下,顯得觸目驚心。
讓安倪震驚的不是斑斑血跡,而是她的臉和自己有八分相似,猛然一看她差點都誤以為這是自己。不過她想不出自己什么時候有這么狼狽,頭發(fā)也沒像影像上有那么長過。
她茫然地問封鈞:“這是誰?”
“很像你,不是嗎?”封鈞不答反問。
安倪有點發(fā)蒙,輕輕點頭。
“我第一次看到你,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狈忖x夜色般寂靜的雙眸,居高臨下盯著她恍惚而明亮的雙眼。
安倪立刻回憶起他們初次見面的場景,那是在帕里斯給她檢查完身體穿上衣服之后,“……第一次見我時,我有穿衣服?!?br/>
“更早的時候,我見過你的影像?!钡统恋穆曇袈诙呎f。
記得在帕里斯給她衣服之前,她確實一絲/不掛,想到他初次就看見自己全/裸的影像,安倪本能地害羞,紅著臉快速埋下頭去,小聲嘟囔,“但這個不是我?!?br/>
“確實,所以當時這里還站了另一個男人?!狈忖x停頓片刻,“他告訴我他在緬懷愛情,影像里的人是他的至愛,不過已經不在人世。”
安倪一怔,“所以這是她死前的模樣?”
“不,這也是那個男人初次遇到真愛的影像?!狈忖x垂下肅白俊朗的容顏,即使冷漠,也足以光芒四射的眼神此時顯得別有深意。
“那真是不大美好的初見?!卑材咦⒁饬Ρ挥跋裆系孽r紅吸引,“他告訴了你他們的故事?”
封鈞的表情變得古怪,沉默了片刻后才冷冷張口,“部分?!?br/>
“那她到底是誰,為什么我和她這么像?”安倪仍然在認真地觀察影像,沒有顧及到封鈞的情緒變化。
不滿于她的注意力完全在影像上,封鈞把安倪帶離了這里,兩人按照原路返回。
“那個男人只告訴我她的身份是他的愛人,后來我和他去了鈦星。”回到大廳后封鈞才告訴安倪,聲音低沉清潤,他的雙眼漆黑幽深,仿佛里面可以盛滿整個宇宙。
在地球上,或許一臺最安全的電腦,就是拔掉了電源的電腦,即使沒插網線,依然可能被美國的專家入侵。而在這個以星球為地域單位的世界,鈦星在基因工程上發(fā)達程度,相當于地球上遙遙領先的美國科技。
“是他幫助你消掉了克隆人的印記?”安倪疑惑地望著他。
“沒錯,基因檢測證明我不是克隆體,只是被人加害。”封鈞在安倪想開口之前又繼續(xù)說道:“你一定想問我,為什么不回銀星等著基因檢測證明清白,而是開著逃生艙逃離?”
安倪沉默著點頭,克隆體比本體要多一小段核苷酸序列,這段基因的顯性形狀便是他們身上的k字印記,而這個特征非常頑固,基因改造或者其他技術是無法消除的,所以是否為克隆體,是絕對逃不過基因檢測的。
“醞釀了這么久的陰謀,不大可能輕易被戳穿,暫時離開或許可以規(guī)避風險,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會冒進圈套。”封鈞神色認真,帶著一貫的睿智與沉穩(wěn)。
這樣的解釋聽起來倒也合情合理,但封鈞有意略過了其中的諸多細節(jié),讓她不得不主動追問,“那后來呢,你又去了哪里?”
后來的事情實在太過復雜,實在難以三言兩語說清楚。封鈞猶豫了一下,換上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沒有作答,他盯著她的臉,仿佛眼中只有她。
安倪心中百味雜陳,她有很多很多疑惑需要人解答,然而擁有答案的男人,卻沒有耐性一一跟她解釋,又恢復成了惜字如金的冷面指揮官。為什么在銀星附屬克隆島的地下會有這樣的影像?這和她一定有什么聯(lián)系,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封鈞他又在鈦星經歷了什么?直覺告訴她,封鈞在鈦星絕對不止消除印記這么簡單……
她漸漸發(fā)現(xiàn),有些事不同了。以前作為被監(jiān)護者,她可以為了暫時的安寧,以低伏的姿態(tài)面對他,再蓄意獲得擺脫一切束縛自己的能力。而現(xiàn)在心中對他有了別的期待,有了逾越監(jiān)護關系的奢望,她又該如何處理?
當她表現(xiàn)出自己的怨艾時,他卻眉目不動地湊近,不等安倪反應過來,冰涼的唇便堅定地壓了上來。
“還沒到告訴你的時候?!彼谒缴嚅g道,“還有,你只要相信我,站在我身后就可以。”
粗糲指腹緊捏她柔軟的下巴,因為太過投入,安倪被越來越緊的禁錮,任由他的唇舌攻城略地。凌厲的攻勢,令安倪不得不將心頭重重疑慮丟至九霄云外。無論是眼前還是內心,統(tǒng)統(tǒng)只剩下這個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安倪:“話說封鈞帶我來這里到底干嘛,留給我一堆疑問就帶著我走了,太不負責了!”
槑槑:“你自己沒參悟還怪人家?!狈忖x不是說了‘這也是那個男人初次遇到真愛的影像’難道沒聽清也這個字?
安倪:“你個半吊子作者,為什么不寫清來龍去脈,我是這么容易被隨便糊弄的人嗎?”
槑槑高深裝逼狀,“這不是為了樹立你男人高貴冷艷的形象嗎?難道封鈞在鈦星有艷遇這種事情也讓我隨便說嘛?”
安倪:“老娘砍死你!”
槑槑矯健龜縮躲過致命一刀,驚魂未定后顫顫巍巍,“不要激動……開玩笑的?!闭娴氖情_玩笑的,其實是大鈞子被那個鈦星男人勾搭著去自我升華了
【槑槑的吐槽時光】說好八點半開始實驗,你丫拖拖拉拉到九點半,良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