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鬼使神差,長指從口袋里拿出手機(jī),沒敢開閃光,好在有光線,他拍了一張。
落下眼眸定在照片上,取得角度剛好在她背影的腰線上,男人的視線逐漸看得就移不開眼睛。
“簡章柯!”
他一嚇,心虛得很,咽了下口水一臉鐵青地抬頭。
那單純女人哪知道他偷偷干了什么呢,她朝他笑,瞳仁在夜光江水里閃閃熠熠,傲慢卻又有著女孩的十二分羞赧,“喂,你偷偷摸摸瞅什么呢,有沒有聽本小姐說話?。”
“什么?”他的眼睛閃爍,總不想直視她,大概,她的目光有多勾人她自己不知道。
她走過來,俯身湊他耳邊,一字一句認(rèn)認(rèn)真真:“唉,我說我真的很喜歡你,大木頭?!?br/>
簡章柯把手機(jī)藏了,推開她起身,站遠(yuǎn)四五步,五官沉青看她半晌,轉(zhuǎn)過身,該死的……鬼迷心竅他居然,
平息,他把大衣扔給她,語氣冷冷,“看夠了沒有,去吃飯。”
江紫琳跺腳,怎么了又!離他近一點說話也排斥!不是自己耳背聽不清么怪誰!
戀戀不舍地邊走邊回頭,最后盛大的放映來不及看了,他腿長又走得那么快,嘟著嘴委屈的跑過去,上了車。
他開車快,攥方向盤的骨節(jié)繃直了,不曉得什么事生那么大氣,呼吸也很重擰著眉頭。
到了餐廳時,他的臉色看著好點了。
江紫琳抵達(dá)預(yù)定的包廂,賭氣地自己點菜,菜上來她就開吃。
刀叉細(xì)碎的響聲忽而被開紅酒的聲音壓住,她抬頭,有些訝然,“你喝酒?”
男人抿唇,不置可否地瞥來一眼,長指把高腳杯推給她,餐廳的光線暖而昧,襯得他那雙古井般的眼眸似乎有深邃波紋在流動,看著她說的:“你也來點兒?!?br/>
江紫琳倒是沒所謂,能跟他單獨多呆一秒,她都好喜歡,“ok倒吧!反正我挺喜歡紅酒的。”
“是么。”他低沉地哼了一句,臉廓剛毅,可能天生就一副嚴(yán)肅臉,到了哪里都挺正板,叫人看不出來旁的什么心思。
江紫琳放下刀叉,干脆與他痛快喝起來。
好像今天他金口終于開了,話不多,可是有問有答,江紫琳趁機(jī)問了許多關(guān)于他的一些事,都是小事,可她記在本子上,一直好奇想知道的。
酒過三巡,她又教他劃拳做游戲,這個男人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沒有嚴(yán)肅板板的拒絕并且教育她。
他有點笨,每次一二三五六都輸。
紅酒有點當(dāng)啤酒灌的不受控勢頭了,兩瓶很快見底,他眼角有點紅,輪廓卻更加俊逸,也許是薄唇也有點紅了吧,看著越發(fā)讓她心跳加快的迷人了。
“簡章柯,你不要再喝了,waiter端來的這個湯盅你吃一點,墊墊胃我們再玩?!?br/>
男人靠著椅背,長指間一根煙,撣了撣,他逐漸幽深的視線里,都是對面那多嬌俏的小牡丹,她的旗袍上刺的是牡丹,緞紋的紫色很襯她,脖子是脖子,腰是腰的,旗袍太合身。
他不是想跟她玩游戲,這種幼稚游戲他有什么興趣?
那他想什么?他瞇眼抽口煙,一個成熟的男人斂下眼眸,眼底有一再的克制和自我控制,但他腦袋里卻又飄飄然,抿唇總是沉默,那樣又顯得有些難以捉摸。
當(dāng)他說要走,江紫琳馬上站起身,覺得他有點醉了,回家也好。
她開的車。
過了幾個街區(qū),車輛漸少,江紫琳慢慢拐道,身旁閉著眼睛的男人卻說,“窗戶打開,你開到山腰,兜兜風(fēng),我頭疼?!?br/>
江紫琳看一眼那棱角側(cè)臉,腹誹也不怎么能喝的特種兵先生!
她按導(dǎo)航,到山頭,停下了:“到了,你要不下車走走醒醒酒?”
男人發(fā)出低暗的呼吸,似乎才醒過來,緊皺眉頭起身,江紫琳摘安全帶,卻忽而聽得車鑰匙被人拔走,然后中控響起的聲音。
她扭頭看他,他也不看過來,江紫琳朝他喂了一聲,他一直一個剛毅側(cè)臉,許久,黑暗里,朝她看過來,那樣不明的視線,有點深,沉默的,有些躁,似有似無,暗。
江紫琳盯著他的眼睛,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心騰地一下彈咚。
她一動男人的身軀便傾過來,他手沒動,闔著眼眸朝她低低說了句,“你穿旗袍挺漂亮,其實?!?br/>
江紫琳,呼吸一窒。
江紫琳,呼吸一窒,渾身的血液就逆了起來。
她看著他,車廂里沒開燈,車外的光線依稀進(jìn)來一點,他的輪廓影影綽綽,棱角尤其分明冷峻,山是山峰,水是水顛,那種英俊。
他微垂脖頸,呼吸離她很近,江紫琳落下眼眸,一時是嚇住還是愣住,臉上暈熱覺得空氣霎時間稀薄不夠用。
這個男人危險的樣子她是第一次見,他居然,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她以為他滿身正血只有五講四美,家國和黨呢,沒成想……
骨子里也離不了男人的那點壞,兜風(fēng)的名義,開車到山頂,夜色里贊她美麗。
這人,其實忒壞。
她眼睫落在他健碩的手臂處,腕骨上有個軍刀的刺青,血性又狂放的,她羞惱地心想,哪里不開竅了,歪心思藏得倒挺深。
默不作聲的,還知道拔了車鑰匙鎖住中控,動作快得她來不及反應(yīng),不是早有預(yù)謀是什么?
男性渾厚站著酒氣的呼吸近在眼前,逼得她可憐的小嘴兒小鼻漸漸缺氧。
她呼吸急促都快掩飾不住。
他明擺著不放她下車,意不在兜風(fēng),喝多了酒吧,那股子邪就從骨頭里沁出來了。
幽幽沉沉的,看著她。
江紫琳覺得沒辦法呼吸了都,接那么多任務(wù)當(dāng)中也不乏被各色魅力的男人這樣逮住在密閉的空間,何曾心跳快到要出嗓子眼?
她肌肉都是無力的,這種感覺,原來就是面對喜歡的人時才有的心顫,原來,叫她這般煎熬。
她想說點什么,可腦子里一片的白,距離臉頰只有幾厘米的這個男人,他默默無言,想說的都在那雙有點紅有點混很暗很暗的眼底了。
江紫琳真撐不住了,臉上的溫度和直桿的腰都撐不住了,腰肢打抖往后仰。
那和她保持著幾厘米的男人,仍舊沒動,修長有力的手臂卻穩(wěn)穩(wěn)撈住了她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