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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怎么可能?!賀阿姨不是已經(jīng)去世了嗎?大白天遇到鬼了嗎?

    她驚愕到身體不停抖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自己明明親眼看見她的尸體,警察也來家中調(diào)查過命案,說明賀阿姨確實已不在人世。

    莫非世上真有長得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當然,仔細想一想,也不排除這個可能。

    傅正南還有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弟弟呢,要是有人跟賀阿姨長得像也不足為奇。

    剛才一定是自己眼花了,那個人絕對不是賀阿姨。

    琢磨明白之后,她便沒再多想,繼續(xù)望著車窗外發(fā)呆。

    創(chuàng)美廣告公司里。

    經(jīng)過昨天的風(fēng)波,同事們看她的眼神愈加復(fù)雜,不少人當著她的面竊竊私語。

    宋清雨就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將脊背挺得直直的,昂首挺胸地走到主管景陽的辦公室門口。

    她輕輕敲了兩下門,從屋里傳來男人好聽的聲音,“請進!”

    “景總,我想請個婚假?!彼龖B(tài)度恭順的將請假單遞到他的面前。

    景陽身穿裁剪精致的白襯衫黑西褲,脖頸上系著一條銀灰色的領(lǐng)帶,氣定神閑地坐在辦公桌后面。

    “清雨,這里又沒有其他人,你不用叫得這么生分?!本瓣柨±实拿嫒萆蠏熘荒ㄎ⑿?,為他增添了幾分儒雅的魅力。

    她不禁感嘆,這么多年過去了,景陽還跟上大學(xué)時差不多,始終保持著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從她進入廣告公司起,景陽學(xué)長就一直很照顧她,自己真是打心眼里感激景陽。

    他看了一眼她的請假單,眼底的笑意漸深,“清雨,你這是要去度蜜月嗎?恭喜了!”

    “嗯。”她點了點頭,臉頰染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不知為何,她對這次旅行的期待與日俱增,是因為一起旅行的對象是傅正南嗎?

    景陽剛要開口問她想去哪里度蜜月,就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敲門的人正是潘影,她推開門徑直走了進來,高跟鞋發(fā)出“嘎達嘎達”的響聲。

    看到宋清雨也在辦公室里,潘影目光淡淡地睨著她,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等到直面景陽時,潘影神色一變,臉上笑容燦爛如花,聲音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景總,方案做好了,請過目?!迸擞皩⒋蛴『玫囊化Ba4紙遞給了他。

    景陽接過來翻看了幾頁,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抬眸說:“這個兒童牙膏的設(shè)計方案并不好做,你完成得夠快的呀!”

    聞言,宋清雨側(cè)眸瞥了她一眼,在心底默默吁嘆,怪不得昨天她逼著自己一定要交出方案,原來是為了到景陽這里邀功請賞啊。

    潘影完全把她當成了一個透明人,絲毫不介意真正的作者就在現(xiàn)場,她扭了扭纖細的水蛇腰,嬌嗔地說:“為了這個方案,我昨晚加班熬了一個通宵呢。”

    “辛苦你了,方案做得又快又好,我一定給你記個大功!”景陽微笑著表揚了她,甚至夸張地豎起了大拇指。

    他的目光掃過一聲不吭的宋清雨,只見她低垂著眼瞼,神情復(fù)雜。

    他扯了扯嘴角,溫聲說道:“我還要給她布置一下工作。潘影,你先出去吧?!?br/>
    潘影扭身瞅了瞅她,諷刺地勾起紅唇,嗤笑道:“哎呀,沒想到某人這么勤快!要是我當了傅少奶奶,肯定不來上班了?!?br/>
    宋清雨懶得繼續(xù)跟她斗嘴,平靜的說:“那是你,不是我!”

    潘影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妝容精致的小臉瞬間變得猙獰,她氣鼓鼓地跺了跺腳,踩著高跟鞋離開了辦公室,臨走時狠狠地摔了一下門。

    她望著潘影離去的背影吐了一下舌頭,感到胸中這口惡氣終于發(fā)泄了出來。

    景陽突然站起身來,走到宋清雨的面前,緊盯著她的雙眼,沉聲問道:“關(guān)于這個方案,你沒有話要對我說么?”

    唉,她還能說什么?

    打小報告說副主管故意搶她的功勞?其實做方案的人不是潘影,而是加班忙了整晚的自己?

    還是算了吧,跟不講理的人沒必要較勁,弄不好還會讓潘影記恨自己,以后變本加厲地折磨她!

    “什么方案啊?給我看看。”

    她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伸長脖子向前探身,作勢要去看景陽手中的方案。

    景陽拿起手中的a4紙敲了敲她的腦袋,淡哼一聲,“你啊,就是太善良了。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你做的?”

    她眨了眨眼睛,雙眼寫滿了疑惑,詫異的問他:“你怎么知道的?又沒署名?!?br/>
    他怎么變得跟傅正南一樣機智了?無論她隱藏得多好,都瞞不過對方。

    “每次只有你交過來的資料排版最好看,不僅沒有一個錯別字,就連標點符號都用得很準。其他人覺得文字方案不如廣告設(shè)計稿重要,所以不太重視文稿,交過來的東西或多或少都會有些錯誤?!?br/>
    景陽耐心地向她解釋后,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眸光充滿疼惜。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尷尬地撓著頭說:“我就是有強迫癥而已,沒有你說的那么好?!?br/>
    “被人搶了功勞,你不生氣么?”景陽試探性地問道,雙眼深深地凝視著她。

    “沒關(guān)系,我本來就是個小實習(xí)生,多干點兒是應(yīng)該的。再說了,這方案也不是靠我一個人的腦洞,是大家共同商討的成果。”她說話的聲音清亮,看上去情緒并未受到影響。

    “你快去度蜜月吧,休完假趕緊回來給我上班!到時候,我讓你直接參與廣告設(shè)計?!本瓣柕哪抗鉁睾偷萌缤鹿庖粯?。

    她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在原地怔愣片刻,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簡直是天大的喜訊!

    她學(xué)的就是廣告設(shè)計專業(yè),可是來創(chuàng)美廣告公司實習(xí)快一年了,一直都是在干雜活。要是能參與到廣告設(shè)計中,就真的算是學(xué)以致用了。

    懷著對景陽的無限感激,她彎下腰沖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激動地說:“我一定會努力的!”

    景陽的一雙黑眸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好!”他溫柔地應(yīng)了一聲。

    直到同景陽揮手告別后,她臉上的笑容仍舊沒有褪去,關(guān)上辦公室的房門時,還忍不住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清雨?!庇腥嗽谳p聲喚她。

    她循聲望去,看見李小嫻站在辦公室門口,手里緊緊攥著一個盒子,神情復(fù)雜地看著她。

    小嫻特意在這里等她,不會是來提醒自己,那個宋清雪又來撒潑了吧?

    李小嫻警惕地掃了眼周圍,發(fā)現(xiàn)有同事好奇地朝她倆看過來,便拉著宋清雨的手走到公司大樓門口。

    “這個送給你。”李小嫻將一直捧著的小盒子打開。

    宋清雨好奇地看過去,就在盒子打開的瞬間,無與倫比的喜悅像瘋長的海潮將她湮滅。

    盒子里面放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她夢寐以求的那條潘多拉手鏈。

    那天,她和李小嫻逛街的時候,曾經(jīng)看上過這條手鏈,但是因為價錢太貴,當時她沒舍得買。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李小嫻將這件事記在心里,還給她制造這么大的驚喜。

    這條手鏈是她這輩子收到過的最走心的禮物!

    她感動得一塌糊涂,眼里漸漸的積聚了霧氣,紅著眼睛攥緊了閨蜜的手。

    “清雨,其實我當時就買了這條手鏈,準備送你當結(jié)婚禮物?!崩钚沟难廴τ行┓杭t,聲音因此變得沙啞,“結(jié)果,沒想到你和周明輝分了手,然后又跟傅正南在一起了?!?br/>
    提到這段往事,兩人的心底均是一沉。

    當時,她倆怎么能預(yù)料到周明輝會劈腿,而她又要被迫嫁給傅正南呢?

    “一開始,我也擔心傅正南會傷害你。但是,昨天我看他那么晚還來親自接你,我就放心了。清雨,我看得出來,那個男人對你挺好的?!?br/>
    李小嫻說完這番話,將盒子塞到她的手里。頓時,她的淚水洶涌而出,白皙的小臉上一片斑駁。

    “小嫻,我度蜜月的時候,一定會給你買禮物的,就買你最喜歡的包包!”她哽咽地說著,淚水不斷從臉頰上滑落。

    “一言為定!”李小嫻又哭又笑,伸開雙臂擁抱了她。

    宋清雨不敢回家太晚,十分不舍地跟閨蜜揮手告別,坐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出租車。

    李小嫻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用手背拭去了臉上的淚水,倍感欣慰地說:“傻丫頭,你幸福就好?!?br/>
    她坐在車里扭頭看著李小嫻,直到對方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才不甘心的轉(zhuǎn)過頭,抹干凈了滾落在臉頰上的淚痕。

    就算經(jīng)歷再多苦難又如何?此生得一知己足矣!

    而且,現(xiàn)在除了李小嫻之外,還有傅正南關(guān)心她,自己也要傾盡全力對那個男人好一點兒!

    回家的路上,宋清雨特意讓司機將車停在了一家書店門前。

    一進書店,她徑直走向醫(yī)療養(yǎng)生書籍的專賣區(qū)。

    不看不知道,原來關(guān)于推拿按摩的書竟然有那么多種,她把每本書都大致翻了一遍,挑選出幾本淺顯易懂的放在進購物籃里。

    書架上還擺放著一個人體穴位模型,與推拿按摩書籍配套售賣,她看到后立馬決定買下來。有了這個模型,她就可以一邊看書一邊對照著研究,這樣學(xué)得會更快一些。

    她圍著書架又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幾本介紹食療方法的食譜。心里琢磨著,傅正南現(xiàn)在這個樣子,想要康復(fù)并沒有那么容易,無論什么方法都值得試一試,就算食療的效果微乎其微,也不妨回去親自試驗一下。

    在收銀臺結(jié)完賬之后,她提著兩個大袋子書走出了書店。

    在清雨看來,這不是書,說不定,這是傅正南的未來!

    書和模型的分量不輕,沒過多久,她便覺得手臂酸軟,鼻尖上滲出細微的汗珠。

    堅持?。?br/>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默默給自己打氣。

    傅正南對她很不錯,不管他倆能做多久的夫妻,都不能白白讓他付出。

    她要學(xué)好推拿,以后每天都幫他按摩雙腿,再做一些對眼睛好的菜給他吃。

    這是她作為妻子應(yīng)該做的,也是她用來回報傅正南的方式。

    傅家老宅里。

    晚飯后,傅正南照例要去書房看會兒盲文書。宋清雨推著他走進書房,然后坐在他正對面的轉(zhuǎn)椅上。

    “清雨,你來書房看什么?”傅正南長長的睫毛低垂著,眉毛微微擰了一下。

    “我來看小說?!彼p聲應(yīng)道。

    “那你看吧?!彼淖旖枪雌鹨荒ㄋ朴兴茻o的笑容。

    然而,她并沒有打開任何一本小說,而是拿出剛買的推拿按摩的書籍,對照著模型練習(xí)起來。

    由于之前沒學(xué)過這類知識,她剛開始看得有些吃力,于是便集中精神投入到鉆研推拿手法當中去。

    良久,她覺得脖頸泛酸,輕輕扭動了一下脖子,視線卻恰好對上了傅正南的眼睛。

    她嚇得瞳仁驟然一緊縮,下頜角瞬間繃直。

    傅正南是在盯著她看么?

    不,她一定是眼花了!

    她閉上雙眼,又再次睜開,看到他的手指在盲文書上摩挲著,雙眼仍然直視著自己。

    唉,她又想多了,他只是眼睛直視的方向剛好對著自己而已。

    她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柔聲說:“正南,你摸了半天盲文,會不會很累?你想看什么書,我給你念吧?!?br/>
    “好?!备嫡系拇浇切σ鉂u濃,他將攤在腿上的盲文書合上,隨手放在身邊的矮桌上,然后溫柔的說,“你把書架上一本綠色封面的書拿下來?!?br/>
    她按照他的指示取下那本綠色封面的書,發(fā)現(xiàn)竟然是一本徐志摩的詩集。

    “哈哈……”她失笑出聲,打趣他道:“我沒想到,你居然愛看這種書!”

    在她看來,只有那種無病呻吟的文藝青年,或者喜歡泡妞兒的花花公子才愛讀詩。

    傅正南顯然不屬于其中的任何一種。

    “我以前沒談過戀愛,不知道如何與女人相處?!彼谋砬闃O其認真,語氣更是萬分的篤定,“現(xiàn)在有了妻子,我怕自己做的不好,只好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了?!?br/>
    所謂感動,就是源自于那些微不足道,但卻意義非常的一瞬間。

    就在這一刻,她覺得心間涌上了無限的溫情。

    “其實,你不用學(xué)這些酸不拉幾的東西。你對我很好,讓我已經(jīng)很不好意思了。”

    說這話時,她的臉頰染上一抹好看的紅暈,燈光下的肌膚如同緋色的脂玉。

    突然,傅正南攥住她的手腕,他稍稍用力往自己身側(cè)拽了拽,她便失控地往后一跌,剛好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想要抓住什么來支撐自己的身體,沒想到雙手直接拽住了他的衣領(lǐng)。

    “你、你想干什么?”她說話的聲音小到差點兒連自己都聽不見。

    她剛想要推開男人,又怕他誤認為被自己嫌棄,只好保持原狀一動不動。

    兩人距離如此接近,她覺得渾身如同過了電一樣,這種酥麻的感覺有些陌生。

    傅正南松開她的手腕,一雙大手上移到她白皙的小臉,略帶薄繭的指腹輕撫著她飽滿的五官,仔細地用手描摹著她的樣子。

    “雖然我看不到你,但是我能摸出來,我的妻子一定是這世間最美的女人。”他說話的熱氣,搔得她面頰發(fā)癢,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更加強烈。

    她覺得心臟里仿佛進駐了一個交響樂團,激揚的樂曲在靈魂深處叫囂著。心跳的速度快到幾乎難以控制,似乎就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你贏了,比徐志摩還酸。”她的睫毛輕顫,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傅正南沒有吭聲,雙手捧著她的臉,性感的嘴唇隨即壓了下去。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望著近在咫尺的面孔,大腦里一片空白。男人的吻讓她心悸到承受不住,臉頰和耳根通紅。

    她將雙手抵在他結(jié)實的胸膛,用力往外推了推。對方察覺到她的抵抗,原本放在她臉頰上的一只大掌下滑,緊緊地攥住她的小臂,讓她動彈不得。另外一只大掌則扣在她的后腦勺,試圖繼續(xù)加深這個熱吻。

    男人的鉗制讓她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唇齒相接的地方,而口腔里更是充滿了他的氣息,淡淡的薄荷味道透過肌膚鉆入五臟六腑,讓她根本無法逃避。

    她不知不覺閉上了雙眼,心里不斷叫囂著停下來,身體卻不由自主跟著他的節(jié)奏顫栗,呼吸也隨之亂作一團。

    他霸道而兇猛的親吻著她,男人的味道在兩人的口中迅速化開,仿佛在她身體里點了一把火,而那股火逐漸燒得越來越旺。

    此時,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下來,彼此都只能感受對方的熱量,那灼燒的火焰似乎要把他倆燃燒得干干凈凈。

    就在她覺得有些喘不過來氣的時候,傅正南突然移開了雙唇,兩只修長的大手自然下滑,輕輕地放在她的腿上。

    她的心里如同熱油炸開,臉頰也被染上了灼人的溫度,兩片唇瓣被他吻得嬌紅,眸光里更是說不出色調(diào)的情韻。

    她軟軟地倚靠在他的懷里,無數(shù)的問題涌入腦海,讓她無法整理。

    為何當初周明輝要跟她親熱的時候,她會覺得如此抵觸,從而一直拒絕他的靠近?

    但是自己的初吻,竟然就這樣給了傅正南。

    剛才,自己為什么不想拒絕他呢?

    是因為怕他傷心,還是因為潛意識里認定,他已經(jīng)是自己的合法丈夫?

    她覺得心亂如麻,根本理不出頭緒。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得趕緊從傅正南身邊逃開,現(xiàn)在這個曖昧的姿勢,實在是羞死個人。

    “我、我困了,先回去休息了。”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著,白皙的面頰透著羞紅。

    言畢,她逃命般地起身跑出了書房。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俊朗的臉上掛著一抹微笑,似乎帶著點兒深吻后的饜足,濃郁的劍眉微微上揚,刀刻般立體的輪廓變得異常的柔和。

    宋清雨逃回臥室后,拿起睡衣跑進了洗手間。

    她抬頭看向鏡子里褪不去水光的雙眼和紅腫的嘴唇,趕緊掬了一捧水拍在臉上。

    唇角仿佛還殘留著男人的味道,讓她心悸到有些承受不住。回想起那個令人臉紅心跳的深吻,激動的心情久久未能平復(fù)。

    初吻就這樣交給傅正南了,不過他是自己的老公,這么做倒是合情合理。

    可是,她的初夜卻被那個惡魔奪走,還是用近乎虐待的方式,實在讓她憤恨不已。

    臨睡前,她查看了一下放在枕頭下面的小刀,甚至拿出來比劃了幾下,確認能夠正常使用后,重新把刀放回了原位。

    激動和不安的情緒交織著,導(dǎo)致她躺在床上折騰了半天,最后終于被困意打敗,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午夜時分。

    淺眠中,她突然覺得胸口有些憋悶,似乎有人重重地壓在自己身上。耳邊響起了男人粗重的喘息聲,讓她不由得心底一沉。

    是那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來了吧?

    她驚出了一身冷汗,迅速睜開雙眼,看到眼前出現(xiàn)一道黑影。

    男人高大健壯的身軀將她的身影完全籠罩住,仿佛一座大山似的,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沒錯,果然是那個男人又來輕薄自己。

    她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叫傅正南來幫忙,即使他現(xiàn)在身體不便,至少也能幫她拖延一下那個男人,讓她得以找到機會出門求救。

    她的手臂用力伸向旁邊,想要把睡在身側(cè)的傅正南捅醒??墒?,她摸索半天,卻什么都沒碰到。她趕緊扭頭望去,見他并沒有躺在床上。

    既然傅正南不在,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經(jīng)歷了兩次“午夜驚魂”,她變得比之前更加冷靜。無論如何,這回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救命??!”她聲嘶力竭地大叫,雙手用力捶打著男人。

    他的身體怎么堅硬得像一塊鋼板?!她的拳頭落在他的身上,就跟撓癢癢差不了多少。

    男人聽到她的喊聲,馬上抬手捂住她的嘴巴,另一只大掌則按住她的雙手,削弱了她的反抗力度。

    她扭動著身體想要擺脫男人的鉗制,然而,要跟身材健壯的男人比力氣,無異于蚍蜉撼樹。

    看來,跟他硬碰硬是沒有勝算了,不如尋找合適的機會進行反擊。

    一瞬間,她便做出了決定,先假裝順了他的意,再趁男人一不留神的時候,拿出小刀攻擊他!

    于是,她聽話地躺在男人的身下,四肢一動不動,緊閉著嘴唇,一聲不吭。

    男人見她不再負隅頑抗,對她的順從很是滿意,隨即移開了禁錮著她的雙手。

    下一秒,他粗暴地將她的睡衣褪了下來。很快,她便感到全身一片清涼。

    男人手心滾燙的溫度游走在她細膩的肌膚,她覺得脊背猶如被電流劃過一般,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很抓狂。

    她很想與這種陌生的感覺做對抗,可是男人指尖所到之處,都引來她戰(zhàn)栗不止,身體不由自主地輕顫。

    女人下意識的反應(yīng),徹底點燃了男人的渴望,他感到身體里面有一團火,之前就已經(jīng)被點燃,好幾次都是被強制性的壓下去,可每次才剛熄滅就會再度燃起來。

    很快,她并在一起的雙腿就被對方堅硬的膝蓋撞了開來,內(nèi)褲也被對方撕扯下來,讓她喪失了最后一道防御。

    她的身體里出現(xiàn)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對方再一次無恥的闖入她神圣的禁地。

    巨大的羞恥感和刻骨的恨意襲上心頭。

    她瞪大雙眼直視著男人,死死咬住下嘴唇,努力讓自己保持著清醒。

    與此同時,男人微瞇著雙眼,脖頸上的青筋暴出,仿佛正隨著欲望隨波逐流,迷失在一片意亂情迷中。

    他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忘情時甚至發(fā)出了一聲低吟,身體運動的頻率也在逐漸加快??磥恚呀?jīng)完全投入到這場歡愛當中。

    終于等到了機會!

    她觀察著男人的反應(yīng),同時緩慢地將右手上移,悄悄地把手伸到枕頭的下面。

    突然,她從枕頭下抽出藏好的小刀,毫不留情地朝著男人刺了過去。

    沒想到,對方的反應(yīng)很是敏捷,馬上察覺到她的攻擊。發(fā)現(xiàn)她刺向自己的左肩,他便抬起左臂順勢一擋。

    刀子擦過男人的手臂,劃破了他的左手手腕,血腥味在空氣中擴散開來。

    “嘶……”他輕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冷如玄冰的寒光。

    他好像沒有想到女人會攻擊自己,暗沉的雙眸凝視著她,怔愣了片刻。

    然而,就在他神志游離的瞬間,女人再次拿起刀子刺向他。

    男人徹底被她激怒,奪下她手中的刀子扔在了地上,然后重新鎖住她的雙手。

    隨后,男人攻城掠地的動作越來越猛烈,貌似還帶著點兒懲罰的意味。他不再顧及女人的反應(yīng),而是隨心所欲地發(fā)泄自己的欲望。

    她逐漸感到身體的力氣一點一點被奪走,沒有堅持多長時間,就在對方的折磨下昏了過去。

    翌日,清晨。

    宋清雨猛地睜開雙眼看了看周圍,一雙杏眸被刺目的陽光晃得難受。

    除了她,房間里空無一人,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再次消失了。

    她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身體,感到渾身酸軟無力,就像散架了一樣。

    昨晚發(fā)生的片段,一幕幕在她腦海中閃回:男人冷冰冰的眼神、上下滑動的喉結(jié)、修長有力的大手……

    對了,男人的手腕被自己刺傷了!

    她急忙看向床邊的地毯,想要確認刀子是否還在原地??墒?,地上除了她的拖鞋,什么東西都沒有。

    那把刀去哪里了?

    她疑惑地將手伸到枕頭下面,居然摸到了一個冰涼的物體,拿出來一看,正是她在商店買的那把折疊軍刀。

    更為詭異的是,刀子上面竟然沒有一絲血跡!

    又是一個難以描述的夢么?但是,身體的疼痛證明,昨晚她確實被男人侵犯過。

    既然刀子不可能自己跑到枕頭下面,那就只有兩個解釋:第一,男人根本沒有來過,她從來沒動過那把刀;第二,男人確實被她刺傷了,但是刀子被人放回了原處。

    她相信身體的反應(yīng)不會說謊,第一個假設(shè)應(yīng)該不會成立。

    那么,她極有可能真的刺傷了對方,而在她不清醒的狀態(tài)下,刀子被那個男人處理過了。

    為什么每次戴著面具的男人出現(xiàn)之后,就會有些不合常理的事情發(fā)生?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怪事:昨晚從書房出來之后,她就一直沒有見過傅正南。

    莫非他又在書房里睡著了?

    宋清雨覺得腦中一團亂麻,心境被擾亂得無法平息?;蛟S,待在傅正南的身邊才會踏實下來,讓她好好的理清思緒。

    她趕緊去浴室里洗了個澡,迅速換好衣服,腳下生風(fēng)般地跑出了臥室。

    可是,她在傅正南常去的幾個地方找了一圈,還是沒有看見他的人影。

    她急忙跑到一樓,遠遠看到餐桌旁坐著幾個長輩,而傅正南也不在餐廳里。

    爺爺囑咐他們,最近不要到處亂跑,他今天去哪里了?

    “大少奶奶。”傭人看到她正在四處張望,立馬迎上前來,恭敬地打了聲招呼。

    “看見正南了嗎?”她小聲問道。

    “他一大早就去公司了,說是有點事情需要處理,順便把辦理好的護照取回來。大少爺出門前留話說,請您在家里等著他?!?br/>
    宋清雨微微點了下頭,嘀咕了一聲:“哦。”

    得知傅正南不在家里,不知為何,她覺得心里空落落的,莫名產(chǎn)生了一種寂寞感。

    傭人匯報完畢,剛要轉(zhuǎn)身離開,卻被她叫住了。

    “等等!”

    傭人聞聲愣了愣,站在原地等候她的指示。

    她琢磨著,昨晚要是刺傷了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一定會在他的手腕上留下痕跡。

    既然她一直懷疑傅正北就是真兇,不如盡快當面確認一下,他的手腕到底受傷沒有。

    “二少爺呢?”

    “他還在樓上睡覺。”

    日上三竿之時,他竟然還沒起床,十有八九是昨晚做了壞事,累到起不來了。

    宋清雨抿了抿嘴唇,神色嚴肅地說:“等他睡醒之后,麻煩你告訴他,我找他有點兒事,在餐廳里等著他?!?br/>
    “是。大少奶奶?!眰蛉祟I(lǐng)命之后便走出了主宅。

    她踱步到餐廳門口,猶豫著要不要走進去,恰好聽見各位長輩正在熱絡(luò)地聊著家常。

    自從嫁進傅家之后,她覺得傅正南和自己就像兩個外人,和這種溫馨的家庭氛圍格格不入,而且家里也沒幾個人在乎她,跟他們坐在一桌實在沒什么可聊的。

    況且,她也想在不受任何人打擾的情況下,親自跟傅正北確認那件事。

    思來想去,她決定先在花園里溜達一會兒,等到長輩們都走了之后再去餐廳里等他。

    等到長輩們陸續(xù)離開之后,她特意坐在正對餐廳門口的位置,一邊狼吞虎咽地吃著早飯,一邊焦急地望向門口。

    好不容易在那個人渣身上留下了證據(jù),堅決不能錯過這個確認的機會。

    接下來,只要見到傅正北,看看他的手腕有沒有受傷,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偏宅里。

    傅正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搖晃著走出了臥室。

    傭人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看見他之后連忙上前一步,“二少爺,大少奶奶說找您有事,請您過去一趟,她現(xiàn)在主宅的餐廳里。”

    聞言,傅正北邪肆的一笑,微瞇著雙眼默了默。

    看來宋清雨把他的話都聽進去了,以至于這么快就想通了。說來也是,就算傻子都能看得出來,傅正南又瘸又瞎,哪里比得上他?!

    “你去告訴她,我洗漱完之后馬上過去。”他笑著回應(yīng)了一句,心里說不出的高興。

    傅正北迅速到浴室沖了個澡,對著鏡子在頭發(fā)上抹了些發(fā)膠,然后又往身上噴了些男士香水,最后換上了一套當季最新款的休閑裝。

    望著鏡子中比男模還要帥氣的俊臉,他露出了一抹浮魅的笑容。

    宋清雨,你就要臣服在我的腳下了!

    他想象著她被自己壓在身下時哼哼唧唧的樣子,而那張嬌嫩的小口喊一聲“正北”,又會是怎樣的媚?

    傅正北懷著無限期待,踏著輕快的步子,哼著歌往主宅走去。

    突然,不知從何處躥出來一只野貓,動作敏捷地撲到了他的身上,尖利的爪子沖著他的臉抓了過來。

    他連忙抬手去擋,不料野貓伸出利爪,將他左手的手腕抓破了,留下一道鮮艷的血痕。

    “畜生!”他勃然大怒,用力將野貓甩了出去。

    野貓動作輕盈地跳到地上,沖他“喵”地叫了一聲,飛快地從他面前跑走了。

    傅正北氣得怒目圓睜,大聲咆哮:“來人!”

    兩名傭人聽到他的喊聲跑了過來,他指著野貓跑走的方向,厲喝一聲,“把貓給我追回來!看我不扒了它的皮!”

    這陣嘈雜聲引起了傅母的注意,她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傅正北的面前,垂眸看見他手腕上的血痕,臉上的表情霎時冷凝,焦急地吩咐傭人,“快帶二少爺去醫(yī)院里打針!”

    傅正北濃眉緊擰,小心翼翼地捂著手腕,修長筆直的雙腿交替邁開,趕緊坐上了傅家的專車。

    去醫(yī)院的路上,他不停地罵罵咧咧,恨野貓偏偏在這個時候弄傷自己,破壞了他的好事兒。

    馬上就能調(diào)戲那個小妞兒,甚至可能背著別人纏綿一番,結(jié)果都被可惡的野貓攪和了。

    宣泄完心中的不滿,他這才從兜里掏出手機,給宋清雨打了個電話。

    她正在餐廳里等得心急如焚,手機鈴聲打破了一片寂靜,她看見“傅正北”三個字出現(xiàn)在手機屏幕上,連忙接下了接通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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