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耀京怔住了,想起除夕之夜,四位夫人中就三位人令自己最是心動,此刻聽了楊芷菁之言,心里一時百味陳雜,也不知是喜是悲,是酸是甜?
楊芷菁見他發(fā)呆,輕輕笑著他的耳朵,巧笑道:“怎么?現(xiàn)在就想人家了?告訴你,我三姐閨名叫房采薇,你這個沒良心的!”
柳耀京又在她臀部響亮地打了一記,瞪眼道:“還敢亂說!”
楊芷菁在他身上扭動著蛇一樣的嬌軀,媚眼如絲:“哎喲!夫君大人,明日妾身就替你們撮合,完成你們的心愿?!?br/>
柳耀京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被她撩撥得再也忍不住,一個翻身,又將她壓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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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了離開上黨的意思,柳耀京就暗中將陳大元的房屋田產(chǎn)和店鋪以及自家祖屋廉價變賣,又做了一回徹底的不肖子,而且只收珠寶等便于攜帶的貴重物品,買者既用不到十分之一的市價買到這些田產(chǎn)店鋪,當(dāng)然樂意替他保守秘密。但只收珠寶需要不少時日,等一切脫手,已過去了近一個月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里,柳耀京為了敷衍龐淳納陳大元遺孀為妾的事,費盡了心思,還不時送些珠寶古玩,才將龐淳拖住,但這廝胃口越來越大,令柳耀京大為惱火,更堅定了去意。
那晚楊芷菁向柳耀京透露了房采薇的心意,她果然說到做到,第二天就到房采薇那里游說撮合。這些日子柳耀京有機會也會偶爾去看望一下房采薇,房采薇終究比楊芷菁矜持得多,二人始終沒有捅破最后一層,相見時都彬彬有禮。
而對徐瑞蕊,柳耀京只將她當(dāng)做妹妹一樣看待,但這位小姑娘卻將秦婆婆那句“老身替她做個主,將她許給你做妾”的話牢記在心,令柳耀京頭疼不已。
亂世之中,在沒有安頓下來之前,按說身邊是不應(yīng)該帶著幾個女人的,偏偏柳耀京是個有責(zé)任心的人,他豈能忍心將三個將他當(dāng)做精神支柱的女人拋下不管?如果沒有他,她們很快就會被四周伏滿的虎狼撕成碎片。
因此他決定無論自己走到哪里,都要將她們帶上。
這日下午,柳耀京將金銀珠寶等貴重物品收拾好,自然最緊要的是將那些珍貴種子通通搬上了馬車,又讓楊芷菁等三女收拾幾件衣物,定于明日天亮掛印離城。他又將丫鬟下人們集中起來,每人分了一份豐厚的金錢,叫他們也想辦法趁早離城。
這些人當(dāng)中,楊芷菁的貼身丫鬟小紋和郭靖安等原班兄弟自然愿跟隨柳耀京,其余的人都不想走,柳耀京也不多勸,人太多行動就會不方便,要他們見到孫統(tǒng)等人回來,就讓他們北上到晉陽去。
柳耀京將車馬等一切安排妥當(dāng),已是掌燈時分。他正準(zhǔn)備命人開飯,誰知龐淳竟然帶著他的管家伍清泉來了,身后還跟著五個親兵隨從。
柳耀京又驚又奇,趕緊迎了上去,抱拳笑道:“大人突然駕臨,下官有失遠迎,還望大人怒罪?!?br/>
龐淳好似主人似的,毫不客氣地邊往里走,邊擺手笑道:“你我都是自己人,柳兄弟不必客氣。”
柳耀京心中暗罵,將龐淳請到客廳上座,吩咐丫鬟趕緊上茶,他和伍清泉分別在客座左右首坐了,五個親兵則守在客廳門外。
待眾人坐定,柳耀京謙遜地探身問道:“未知大人駕臨有何要事?”
龐淳笑道:“沒事沒事,今日本官遍觀身邊之人,還是覺得只有柳兄弟深知我心,因此不請自來,只為和柳兄弟暢飲一番,??!”仰天打了個哈哈。
柳耀京早料到他是沖著楊芷菁和房采薇而來的,心中罵了一句:“畜牲!”嘴里卻附和著大笑:“英雄所見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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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到后院的楊芷菁急得在屋里團團轉(zhuǎn),房采薇卻靜靜地坐在凳子上,面帶微笑地看著一臉焦急的楊芷菁,淡定而從容。
楊芷菁忍不住停步問道:“三姐,你難道一點也不著急么?”
房采薇微笑依舊:“我相信柳大哥能應(yīng)付得了的?!弊詮臈钴戚紡闹写楹希坎赊本筒辉俜Q柳耀京先生了,而改稱大哥。
楊芷菁走到房采薇身邊,按住她刀削邊的肩頭,曖昧地一笑:“哎喲,三姐原來比我對他還有信心呢!”
房采薇嬌嫩的臉龐頓時紅了,羞答答地道:“我……我只是隨口說說?!?br/>
楊芷菁不依不饒:“隨口說說也不會這般從容了,三姐肯定是春心萌動,一顆心早就放到他那里了,所以才對他這么有信心?!?br/>
房采薇又羞又惱,不依地叫道:“死丫頭!”就往楊芷菁臂上掐去,楊芷菁見機得早,一溜煙似地跑開了,兩人又笑又鬧地在屋里追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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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酒菜已經(jīng)在偏廳擺好了,長案上就坐了龐淳、伍清泉和柳耀京三人。
兩杯酒下肚,龐淳就笑道:“陳大元死不足惜,但怎么說我跟他也有些交情,照顧他的幾個孤兒寡母是我的本分?!焙鋈粐@了口氣,又道:“本來本官早就應(yīng)該過來慰問一下,只是公務(wù)繁忙,一直抽不開身,不如現(xiàn)在將四位夫人請出來?”
大夫人之死和二夫人帶著孩子離開,陳府上下一直保守秘密,所以外間并不知道。
柳耀京瞧他嘴臉,心里既感好笑,又覺得他不到二十一世紀(jì)去當(dāng)演員實在是可惜,臉上卻裝出一副為難之色:“大人今日來得真不湊巧,四位夫人因傷心過度,突然又一起感染了風(fēng)寒,恐怕不能出來拜見大人,大人的一番好意,下官一定帶到?!?br/>
龐淳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目中閃過狂怒之色。
旁邊的伍清泉忽然冷笑道:“依在下之見,恐怕是戶曹大人早已一鍋端了,故意阻撓府君大人?!?br/>
柳耀京臉色一變,冷冷道:“伍管家,你不要含血噴人。”
伍清泉輕輕一哂:“柳大人,誰會相信貓兒不偷腥?府君大人不忍陳大元孤兒寡母做這亂世浮萍,早就表明要好好善待,你卻總是推三阻四,從中作梗,這不是明擺著你將陳大元遺孀視作禁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