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番外(三)
桐月主動朝著她的“月光”走過去,她主動摟著柳棲白的脖子,柳棲白如果這時還不知道要做什么,恐怕連他自己都鄙視自己,他還是個男人嗎?
他伸手抱著她的腰,他的唇落到她的臉上,輕點輕觸再是輕啄,從額到眼再到鼻尖,無一處遺落,最后的重點落唇上,他的舌叩開她的牙齒,輾轉輕咬,桐月熱情回應著他,兩人溫存糾纏。
……
柳棲白像是冰山下的熔巖,當桐月漸漸融化掉上面那層厚厚的冰時,她觸到了那噴薄而出的滾熱的熔漿,足以將她融化。她徹底體會到身體內煙花綻放的感覺。
如同元宵節(jié)后的后半夜,綻放的煙花漸漸平息了。又如同河流下了下游漸漸徐緩。
他們的軀體不得不偃旗息鼓,暫緩戰(zhàn)事。
桐月喘著氣依偎在柳棲白的懷里,她的一只手仍在他身上。
她似夢似醒,她此時想的是,如果沒有遇見柳棲白,可能這一生,不,是這兩生,都不會知道愛一個人的滋味。她雖然學的是理科,但因為性格的問題,她長期沉浸在書中。想像力遠超過一般的文科生,而當她長大后,才發(fā)現(xiàn),一個人的想像愈是綺麗,她的現(xiàn)實就越寂寞。就仿佛她身處十幾層高樓上,想像卻在萬丈高樓之上,夠得著的她看不上,而她看上的別說是否看上,甚至連出現(xiàn)都沒出現(xiàn)。周圍的人不解,她自己也困惑,那個人到底會不會出現(xiàn)?他會不會根本不存在這個世界上?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確定了,她的想像真的存在。
桐月正在神馳想像,魂游古今,柳棲白輕輕叫她:“你睡了嗎?”
“沒有。”桐月回答。
他的手輕輕撫上她的頭發(fā),聲音里帶著溫柔的笑意,“你會不會有一種懷才不遇的感覺?”
懷才不遇?桐月不由得笑了,她有能什么才?這個詞用在江星月那類人身上才對。
柳棲白像是明了她的心思一般,隨即又十分含蓄地說道:“我是說……比如像今晚這樣的才能。”
桐月偷偷輕笑起來。“如果這也算是一種才能,那我真的是懷才不遇吧。如今終于遇上明主?!?br/>
“不是的。”柳棲白認真地爭執(zhí)道:“是我遇上明主才對?!?br/>
兩人同時笑起來。
他們慢聲輕語地說著話,桐月起初還能清醒應對,后來覺得他的聲音像輕柔的海浪,催人入眠。
她伸手環(huán)著他的腰,感受著她的呼吸,沉沉睡了過去。
次日醒來,天光已然大亮。她披上衣裳走到門外,看到濕漉漉的地面才知道昨晚竟下雨了。天空格外的碧藍,陽光如喜雨一樣普照著大地,屋外的樹葉被雨水洗得他青翠欲滴。
柳棲白正手持一把剪刀,正在修剪院中的花枝。他看到桐月醒來,沖她微微一笑,桐月看著他,他與那雨后的花朵是如此得相得益彰?;ǖ妹髌G趁得他愈發(fā)眉目如畫。
他向她招手,桐月笑著走過去,柳棲白挑了一朵最好看的花別在她的發(fā)髻上。
他們立在花叢中,輕聲慢語,言笑宴宴。
這時,有人在院外探頭探腦。
桐月頭也不抬地招呼道:“荷月你別躲了,進來吧?!?br/>
荷月見被人發(fā)現(xiàn)了,索性大大方方地走進來。
她用審視的目光觀察著兩人的神色,見柳棲白沒有虛脫疲憊,姐姐也沒有更加容光煥發(fā),似乎覺得有些不滿意。一看這個姐夫就是沒盡力,也有可能根本是無力可盡。同時,她又替姐姐委屈,只能守著這一個,還不夠強壯,真不知圖他什么。地球人的套路她不懂。
荷月看了這兩人一會兒,便說到正題:“姐,那艘大船快建好了,反正你也成親了,咱們島上也沒大事了,我想過幾天就出發(fā)?!?br/>
桐月雖然早聽她提過要遠航什么,但聽到她就這幾日就出發(fā),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幾天就要走嗎?咱們不才安定下來嗎?”
荷月擺擺手道:“安定得夠久了,那些部落都打服了,什么綠毛紅毛鬼子也打跑了,整天閑得沒個鳥事。談幾場戀愛吧,那幫男人心眼都小得跟針尖似的,天天打來斗去的。你說他們怎么就不能和平共處呢?”
桐月:“……”
柳棲白剪枝的手微微一抖,隨即又恢復正常。反正他早已習慣了。
荷月自顧自往下說道:“我現(xiàn)在心煩,就想帶著一幫兄弟出去看看,探個險什么的,有東西就帶回來?!?br/>
桐月知道自己阻攔不了她,更何況她也不想束縛她,只好說道:“你想干什么就去吧,只是路上不可莽撞,也不要仗著自己強大就不把別人放在眼里?!?br/>
荷月連聲答:“知道知道?!?br/>
柳棲白在院中呆了一會兒,正好有學生找他,他就沖桐月笑笑出門去了。
柳棲白一離開,荷月愈發(fā)地肆無忌憚,她捅捅桐月,好奇地問道:“哎,我還沒問你呢。我拿來的補藥效果如何?滿意嗎?”
桐月看著花池答道:“十分滿意。”
荷月有些不信:“可我看你也沒有多大變化,不都說會容光煥發(fā)什么的嗎?”
桐月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你以為男人是補藥啊?!?br/>
荷月似乎沒聽出這是諷刺,順著這話道:“對啊,就是補藥啊。不過,用不了多久就是藥渣了。”
桐月清清嗓子:“咱們還是談談你要遠航的事吧?!?br/>
荷月的關注點果然迅速被轉移了,她興致勃勃地談到自己的計劃,帶的人數(shù),可能要去的地方等等。
說完這些,她又試探著問道:“姐,你真的不跟我去嗎?”
桐月遲疑了一陣,搖搖頭,荷月一臉失望。桐月接著又說道:“只是現(xiàn)在不想,說不定以后會去,你先去探路?!?br/>
荷月一聽重又高興起來,叫道:“對對,我先去探路?!?br/>
幾天后,荷月帶著她的一幫兄弟,登上那艘新造的大船揚帆出海。
她離開后,那些被甩掉的情郎們得到消息后,便來找桐月,有的來找她理論,有的則是捶胸頓足,情緒激動。
桐月十分無奈,只好一個個地安撫這幫年輕人。
這么安撫下來也略有些效果,有的來幾次就不來了,有的一直來,不但自己來,還有兄弟什么的陪同。
桐月做為島上的資深調解員,還是有一定功底的,安撫到最后,那個情緒最激動的小伙子的哥哥答應說以后不讓弟弟來了。然后他看著桐月問道:“你妹妹三個月?lián)Q一個男人,請問你多久一換,一年還是兩年?”
桐月:“……”
他以為桐月沒聽懂,自以為深情地一笑:“我可以等,也可以跟他決斗?!?br/>
一直在旁聽柳棲白再也忍耐不住,出來執(zhí)行男主人的職權,把這些人都給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