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這個風燁,今天也不知道吃錯什么了,突然跟皇上提出遷都?!笔挓朊嫔F青地回到王府,嚇得下人們紛紛退步。
蕭熾回到書房,忿忿不平地想起今日朝堂上的事。
他與風燁爭論得異常激烈,最后還是由皇上出面喊停。不過看皇上的意思,他是傾向于遷都的。
唉,這若是真的將國都遷到別的地方,那豈不是……
這時,一聲清脆的女聲打斷了蕭熾的愁思?!暗?,遷都怎么了?”
原來,蕭鳳至見父親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就連忙走到書房,結果聽到父親提到了風燁,忍不住進了書房。
蕭熾抬頭看著寶貝女兒,不禁展開了緊皺的雙眉。
“沒什么,只是今日在朝堂上與風將軍的意見相左罷了?!?br/>
蕭鳳至問:“遷都不好么?我也覺得這里不安全了。終日見到來回巡邏的衛(wèi)兵?!?br/>
蕭熾皺了皺眉:“姑娘家談論政事,成何體統(tǒng)?”
“爹!女兒好歹是您唯一的孩子,雖說是女兒身,但也希望能像男兒一樣為爹爹分憂啊。畢竟女兒也不小了?!?br/>
女兒在父親面前永遠都還是個孩子,蕭鳳至跪在父親的腳邊,枕在父親的腿上。
從小,她就是這樣枕著父親睡過去的。
蕭熾也只有在女兒面前才露出溫柔?!斑@有什么好分憂的。意見不合在朝堂上很常見。鳳兒啊,你也確實不小了,該找個婆家了。哎,之前給你挑的你又不愿意,你到底想要怎么樣的?”
“爹,一般的男子我真看不上。我想,至少像風燁那樣的……”
“風燁?”蕭熾怔了怔,垂頭看著蕭鳳至的神情,看到她唇角翹起,回想起以往女兒每回聽到風燁時的表情,目光一凜,“鳳兒,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了風燁吧?”
“爹……”蕭鳳至抬起頭,“有何不可么?”
“荒唐!那風燁已經(jīng)娶妻了,你怎么可能再嫁與他!堂堂郡主,豈可做妾?”
“那可以跟太后提一提,讓我做大的,我不介意?!?br/>
“鳳兒,天下好男子這么多,你為何非要看上那風燁?”
“爹,你以前不是也想將風燁拉過來嗎?”
“那也是以前。自從年初他得勝回朝后,與我漸漸疏遠了。怕是,我們不同道了。”
蕭鳳至大吃一驚:“怎么會這樣?”如果爹不喜歡風燁的話,那自己即便搶了風燁過來,也沒多大意義了?!翱膳畠骸?br/>
“傻孩子,他不過是個一介武夫,每次打仗一去就是幾個月。雖然常年獲勝,但若是有個萬一,你豈不是……”
蕭鳳至皺著眉頭,又枕在父親的腿上:“爹,不許你這樣咒他。我覺得他是除了爹以外,全天下最棒的男人??上?,皇帝哥哥忘了我,不然,怎會輪到那個蘇心凝讓風燁挑到呢?”
蕭熾嘆了口氣。自己的女兒心思,他早就知道了。若是以前,他也希望女兒能嫁給風燁,然后可以將風燁拉攏過來。
可后來,他發(fā)現(xiàn)風燁漸漸地靠近了皇上,對自己疏遠了。
他跟自己當皇帝的侄子只是表面上的和諧,私底下他一直不滿這個侄子的。
憑什么?自己大哥當初登基的時候他便不太服氣,畢竟自己大哥各方面都不如自己。
可大哥畢竟是太子,自然而然地繼承了帝位,后來又傳位給自己的大兒子。
他蕭熾,永遠都只能是個王爺!
這幾年他一直暗暗地培養(yǎng)自己的力量,可惜,風燁選擇了皇上!
“風燁……”蕭熾低聲道。一手輕撥著女兒的發(fā)絲,眼睛瞇了起來。
他怎么能讓女兒嫁給跟自己不一路的人呢?
……
雖然皇帝同意自己的諫言,但重新選都還要興建皇宮,至少也要三年五載才能完事。那么自己還是要好好保衛(wèi)這座城市。
蘇心凝在他回來后就一掃之前的愁云,他又哪舍得將朝上之事告訴她呢?
很快,便到了七月初七。
乞巧節(jié)到來,京城內(nèi)也熱鬧起來。蘇心凝不禁覺得,雖然古人不像自己上一世的人們那樣,有數(shù)不勝數(shù)的節(jié)目打發(fā)時間,但這種民間活動帶有濃濃的淳樸民風,對蘇醒來來說很是新鮮。
除了之前聽說的女紅刺繡比賽,晚上還有花燈會,最適合公子小姐浪漫際遇了。
古人,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樣矜持,至少在這蒼云國里,大家閨秀也不知道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蘇心凝早早便填飽了肚子,想著還有時間可以去休息會兒,得給晚上的花燈會攢點精神了。
風燁盯著她:“怎了?”
“給晚上攢點精神,到時候整垮你。”
風燁邪魅一笑:“好,我看你有多大本事來整垮我?”
蘇心凝臉一紅:“我說的是逛街,逛垮你!”
說罷便轉(zhuǎn)身離去,留下一臉笑意的風燁和強忍著笑的沈千峰。
風燁立刻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他身上:“你在笑什么?”
“大哥,沒想到咱們王妃真的是那版俏皮可愛啊?”
“比起永安公主,她已經(jīng)算很嫻靜了?!?br/>
沈千峰不笑了:“那丫頭最近都收了性子了。”想起那日校場上的一幕,他真的有些后怕。若不是自己及時接住蕭翎兒,她鐵定要摔傷。而且搞不好皇上責備下來,他們都要挨批。
不過自己雖然救了蕭翎兒,她還是被皇上罰了禁足一個月,最近都見不到她了。
“唉,往年的花燈會,她都會出皇宮來的,可是今日……”
“別想太多了,她那日確實有些過分了。那可是她母后的生日,豈可那樣胡鬧?皇上讓她收點性子也是為她好,否則將來有你受的。”
沈千峰苦笑:“將來,將來是什么時候呢?現(xiàn)在我看不到任何將來。也許哪天,皇上就將她許配給別人了?!?br/>
風燁搖搖頭,對于自家兄弟的感情,能做的他已經(jīng)做了,還能幫上什么忙呢?
沈千峰也很努力了,可是如今太平盛世,也做不出什么值得皇上嘉獎的豐功偉績了。
很快,天就完全黑了下來。但由于今晚是熱鬧的花燈會,街上光亮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有增多的趨勢。風燁看著來來去去的人流,眉頭緊鎖。
今晚他要看緊蘇心凝,省得有人趁機又來搗亂。他吩咐了沈千峰:“安排好了么?”
“已經(jīng)安排好了,所有人已經(jīng)到位,隨時監(jiān)視著長安大街上的動靜。我也該去了?!?br/>
風燁點點頭:“嗯。小心為上?!?br/>
沈千峰出了王府,左右看了看,然后走入了長安大街,很快便混入了人群當中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