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我不是做夢吧,您真的是郡主了?”
“太好了,二小姐,從今往后,我便是郡主身邊的丫鬟了。”鳳梨以自己成為郡主身邊的丫鬟而感到榮耀。
“好了,我是郡主,也還是你們的小姐,這件事留著以后慢慢高興吧,時辰不早了,我也困了,先去休息了,你們也下去休息吧!”
打發(fā)了兩個丫頭,謝璇打了個呵欠,進了內(nèi)室。
今日進宮一趟收獲頗豐,郡主么……這個封賞對她來說還是相當滿意的,來這里一段時間,她深深體會到,無權無勢的凄涼。
以后她便不再是別人眼里的小人物了,說話做事的底氣都要硬一些。
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還是封地帶給她的直接利益。
她這個郡主可是和秦芷若那個有名無實的郡主大不一樣,她有封地,就代表有了屬于自己的地盤,以后每年都會有稅收,而且據(jù)說南康的富庶程度在南方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那么相應的稅收也將是一大筆白花花的銀子。
倘若將來沒有找到合適自己的男人嫁出去,那么她也可以選擇移居封地去,在那里過她的逍遙日子,就是浪完下半輩子都沒人管的著她。
想一想,都覺得好向往!
謝璇躺在床上,睜眼瞅著漆黑的帳頂,心里美滋滋的規(guī)劃著未來。
突然!
緊閉的窗戶發(fā)出輕微的響聲,隨即謝璇便感覺到一股夜風灌進來,她頓了一頓,確定沒什么異常后,便起身去關窗。
這時窗口突然多出來一雙血淋淋的手,她在原地懵了數(shù)秒……
“?。?!”
再也控制不住的尖叫起來,原諒她前世也曾在鬼片中看過這樣的情節(jié),她也曾聽過古宅后院鬧鬼的說法,所以,此情此景,她就是膽子再大,也難免被嚇到……
不多時,住在偏房的綠瑤和鳳梨二人便提著燈籠過來敲門。
“二小姐!二小姐!發(fā)生什么事了?您還好嗎?”
“二小姐!您在里面嗎?”
……
二人聽到驚叫聲便急忙起身過來,焦急的敲打著謝璇的房門,奈何里面半響沒有回應,她們正想著撞門,二小姐熟悉且慵懶的聲音卻從屋里傳了出來。
“我還好,沒什么事,就是方才做了噩夢,已經(jīng)沒事了,你們下去休息吧!”
“您真的不要緊嗎?”二人狐疑的問道。
“恩,沒事的?!?br/>
謝璇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謝絕了二人的探訪。
待她們走后,謝璇這才去點亮屋里的燈,微弱的燭火忽明忽暗,將人影倒影在一面的美人屏風上,一站一坐,二人均是身體纖細的女子,只不過坐在地上的那個女子披頭散發(fā),狼狽至極。
“景書墨!你……你怎么……”謝璇十分驚訝的看著地上的女子,她似乎受了不輕的傷,左邊手臂像是在血水里浸過一樣。
“噓!”景書墨竭力克制自己喘氣聲,示意謝璇不要大聲講話。
見她這樣子,謝璇無奈嘆口氣,“你哪里受傷了?我先給你處理一下傷口?!?br/>
景書墨抬起蒼白的臉色,臉上全是疲憊,“璇璣,我發(fā)生了點事,你不要對外聲張。”
將她安置好,謝璇說:“我出去打點熱水來?!?br/>
穿過庭院去了水房,她不敢驚動下人,因而動作放的很輕。
突然,身后從空而降幾個黑衣人,他們迅速的包圍了謝璇,一把泛著森寒之氣的刀刃抵住她咽喉。
謝璇舀水的動作一頓,呼吸一屏,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其中有個黑衣人審視了謝璇一番后,一擺手,示意他的人將刀劍放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身隱入黑夜中。
謝璇長呼一口氣,想著明日小蘿莉該上任了吧,這府里的安保實在太差,動不動就有人闖進來,萬一有人進來謀殺她,豈不是很容易得手?
她強自鎮(zhèn)定會兒,打了水回到屋中。
景書墨靠著軟塌快要睡著了。
謝璇走過去查看了下她的傷口,是暗器所傷,在肩胛骨,她不禁想,一般暗器上都是淬了巨毒的,也不知她……
“這是無毒的暗器!”景書墨驚醒過來。
“這傷口看著很深,而且我也不會拔暗器,不如我找府醫(yī)來!”
景書墨痛苦的搖搖頭,“別去,你幫我把暗器拔出來?!?br/>
謝璇搓了搓手,看著她肩甲出皮肉外翻,一枚銀光森然的暗器深深扎入肉里,鮮血已經(jīng)流了很多,凝結成血塊,顏色深紅,看起來十分磣人。
“沒有麻藥,你會很疼的?!彼€是猶豫,一來自己從沒做過這樣的事,怕給她造成更大的傷害,也怕她處理不好,傷口感染,二來,沒有麻藥,真的很痛。
“沒事,你快拔。”
謝璇無法,最后只得找了烈酒,將隨身的匕首消了毒,趕鴨子上架般顫抖著手處理那傷口。
過程中免不了扯到傷口,又流了不少血,可景書墨全程忍著疼痛,最痛的時候也只是輕哼出聲,謝璇很是佩服。
等一切處理完畢,已是到了后半夜,景書墨又睡了過去,謝璇擦了擦滿頭滿臉的汗水,又打了干凈的水來,將地上的血跡清理干凈。
做完一切也沒來得及問她是怎么回事,謝璇便一頭栽倒床鋪間呼呼大睡。
……
第二日,艷陽高照,一束束象征著活力的陽光照進來,打在軟榻上,謝璇睜開眼,望過去,榻上早已空空如也。
景書墨走了?
恍然昨日一切都是夢境似得,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她起身披衣下床,打開房門,外面的陽光十分刺眼,她伸手虛擋一下。
“二小姐,您終于醒了!”鳳梨端著洗漱用具過來。
“我今日是不是又起晚了?”謝璇一邊擦臉,一邊問。
“是呀!奴婢……我……我和綠瑤也起晚了,所以沒有及時叫醒您?!?br/>
鳳梨紅著臉解釋說,其實她也十分懊惱。自己往日從不會出現(xiàn)這種到了時辰醒不過來的狀況,今日卻不知是怎么了?
更為古怪的是綠瑤也睡過頭了……
謝璇眸光一閃,卻說道:“那今日便不去太學院了,我要去一趟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