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易用公共電話,打了一通越洋電話。
無非兩個目的:
第一告訴鐘國梁,自己還沒死,得準(zhǔn)備好錢;
第二告訴鐘國梁,趕緊給安排一下,讓自己從肯尼迪國際機場回國。
“鐘先生,情況呢就是這么個情況。”許易在電話里,不想聊太多,“具體的事情我可以回來慢慢和你說,但你現(xiàn)在得給我想想辦法,看怎么回去?!?br/>
鐘國梁接到許易的電話后,還是很欣慰的。
人沒死,就沒事。
他當(dāng)即道:
“許兄弟不用擔(dān)心,我馬上聯(lián)系我在漂亮國的朋友,讓他第一時間送你出來?!?br/>
“這趟活辦的很漂亮。”
“也讓我很意外,不過,總歸是好處大于壞處?!?br/>
“你放心,我答應(yīng)過你的,絕不會食言?!?br/>
說著,鐘國梁問了許易現(xiàn)在的位置,并讓他在原地稍等片刻。他這就聯(lián)系在漂亮國的朋友,前來接應(yīng)許易。
眼看大事已定,許易也不想多生事端。
他靜靜的等在現(xiàn)場,看著車水馬龍,漂亮國的圣誕氛圍,一點也不比大不列顛差啊。
……
霧都。
布魯克接到圣保羅酒店的報案后,差點沒把魂給驚掉。
“你說什么?”
“漂亮國商務(wù)部的副部長霍華德被人綁架了?!”
“怎么可能!”
布魯克首先就是不相信。
一國商務(wù)部的副部長出使,安保絕對是第一要務(wù)。怎么可能會隨隨便便被人給綁架了?
眼下大不列顛博物館失竊案還沒有眉目,如果再來這么一條爆炸性的新聞,那么霧都警方絕對要成為本世紀(jì)最大的笑話。想到這兒,布魯克當(dāng)即就要前往圣保羅酒店。
不過,酒店那邊接下來的話,還是讓布魯克稍微安定了一些。
“是被綁,不是被綁架?!?br/>
“霍華德先生目前還在我們酒店休息,不過他受了驚嚇?!?br/>
“警長,你們最好快點派人過來?!?br/>
廢話,還用你教?
人雖然沒事,但這個案子處理不好,就是外交事故。
一旦漂亮國給大不列顛施壓,他布魯克這個警長也基本上是干到頭了。
他幾乎馬不停蹄就趕到了離機場不遠(yuǎn)的圣保羅酒店,詳細(xì)詢問過一些細(xì)節(jié)后,布魯克的眉頭越皺越緊。霍華德被綁,對方既不圖財,也不害命,也不作為人質(zhì)要挾什么。
而且,霍華德的助理,卻不見了。
按照霍華德的說法,他們應(yīng)該今天上午的飛機就要回漂亮國……
一種不好的預(yù)感襲上心頭。
布魯克當(dāng)即給還在機場布控的貝肯去了電話:
“貝肯,你還在機場嗎?”
貝肯接到自己上司的上司的電話,還是有些受寵若驚的,他麻溜的回答道:“是的,布魯克警長!”
頓了頓,貝肯又補充了一句:
“目前機場一切正常,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嫌疑人的蹤跡?!?br/>
“我懷疑,對方要么還藏在霧都,要么會不會是從水路逃走了?”
布魯克現(xiàn)在壓根不關(guān)心這個,而是直接問道:
“貝肯,你聽著?!?br/>
“我現(xiàn)在問你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br/>
“今天上午,從希斯羅機場飛往肯尼迪國際機場的航班,已經(jīng)起飛。我想知道的是,漂亮國商務(wù)部的副部長霍華德先生,是否登機了?”
“登機了!”
貝肯剛說出這三個字,布魯克的心就涼了半截。
可憐的貝肯,還在邀功道:
“霍華德和他的助理約翰一起登機,我親自查看過他們的證件和資料。警長,是不是對方投訴了?這么點小事,不應(yīng)該投訴我們吧?”
“再說了,我們也沒有翻他們的行李箱?。 ?br/>
布魯克心如死灰。
他不想聽貝肯啰里啰嗦,直接掛斷電話。
事情發(fā)展到這個地步,布魯克就是一頭豬,也猜到發(fā)生什么事了。之前??怂咕蛨蟾孢^,這名盜賊有著高超的化妝技術(shù),曾經(jīng)化完妝和??怂姑鎸γ?,??怂苟紱]有認(rèn)出來!
那么不用說,已經(jīng)登機的那個霍華德,肯定是假的。
還會有誰,需要假借別人的身份,離開霧都呢?
答案呼之欲出。
雖然目前還沒有鐵證能夠證明這一點,但是布魯克的直覺從未出錯。他簡短的安慰了霍華德,然后留下兩名警員,負(fù)責(zé)繼續(xù)登記筆錄。
布魯克走到圣保羅酒店外,點燃一根香煙。
臉,肯定是找不回來了。
那名盜賊既然飛往漂亮國了,恐怕此刻已經(jīng)周轉(zhuǎn),又飛到其他國家去了。
世界那么大,又該從哪找人?
現(xiàn)在的問題是,怎么向上面交待這件事。
以及,如何平息漂亮國出訪的高級官員被綁一事。
這兩件事,都需要極高的處理手段。弄不好,大不列顛不僅會成為世界的笑話,還沒有機會找回場子。因為他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
推給龍國?
也要龍國會承認(rèn)才是??!
今天的龍國,已經(jīng)不再是以前的龍國,可以隨便丟一個罪名過去,就讓世界的矛頭都指向它。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jù),大不列顛也絕對不會這樣做。
這兩件事的苦果,只能是大不列顛自己吞下。
掐滅煙頭。
布魯克深吸一口氣,不管替代霍華德逃出去的那個人是不是盜竊博物館的逃犯,警方布控的天網(wǎng),都不能收。還得繼續(xù)查,即便什么都查不出來。
他轉(zhuǎn)回酒店,對霍華德道:
“尊敬的霍部長,實在是抱歉?!?br/>
“我們已經(jīng)調(diào)看了酒店監(jiān)控,確實有一名年輕男子進入了你的房間?!?br/>
“請你放心,給我們一天時間,我們一定能查到這個人。”
“耽誤您的行程了!”
“今天飛往肯尼迪國際機場的航班,還有一個小時就要起飛。您看是現(xiàn)在走,還是需要等這個案子破了再走?”
霍華德哪里還敢逗留,聽見布魯克這話,立馬就要走。
太危險了……
霧都警方看上去,都是一群酒囊飯袋。自己還是不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早點回到漂亮國,那才有安全感。目送霍華德走后,布魯克心事重重。
雖然圣誕節(jié)剛過,到處喜洋洋一片,但布魯克的心,卻和這天氣一樣冷。
……
“你好,你就是許易吧?”
一位身著呢子羊毛大衣的中年男人,走到許易面前,主動伸出手來:“我叫鄭云,你叫我老鄭就行。是丟了護照是嗎?沒關(guān)系,我來搞定這些事?!?br/>
許易愣了愣,然后伸出手,和對方握了握。
他有些奇怪,鐘國梁難道沒有稍微說明一下情況?
許易沒有用自己的名字出來,也就是說,漂亮國這邊也沒有許易的入境記錄。萬一事后查起來,沒有入境記錄,但卻有出境記錄,這也會是個麻煩的事情。
除非許易以后都不來漂亮國了。
“老鄭,你好!”
許易想了想,決定還是稍微說一下自己的情況。
“是這樣的?!?br/>
“我這次到漂亮過,不是用的真實身份。”
“所以想請您幫忙看看,能不能幫我找個身份,只要能出去,不管什么身份都行?!?br/>
聽見這話,鄭云臉上的笑容立馬就消失了。
他左右望了望,然后低聲道:
“許兄弟,你出來執(zhí)行秘密任務(wù)的?”
許易:“相關(guān)的情況,我想,鐘先生那邊應(yīng)該會和你解釋清楚?!?br/>
許易不知道鄭云的底細(xì),自然也就不敢和盤托出。
鄭云聞言,皺了皺眉:
“奇怪,老鐘怎么沒和我說這個情況。該不會是連我也不信吧?許兄弟,你稍等一下啊……干脆咱們?nèi)ツ情g咖啡館坐一下,我來辦理這些事情?!?br/>
說著,鄭云用手指了指前面二十米左右的一家咖啡店。
許易點點頭。
進了咖啡店,鄭云便忙著打電話去了,他沒有特意避開許易,所以許易隱隱約約也能聽到一些信息:
“幾個意思啊……不是這么大的事,為什么不早點說?”
“拿東西?你那叫拿嗎?”
“……有點意思啊,為什么不來漂亮國拿?”
“我還沒關(guān)注到這個新聞,回頭看看?!?br/>
“行……都是小事,我一準(zhǔn)給你辦好,完完整整把人送回來?!?br/>
“……”
掛了電話后,鄭云又給另外一人撥了個電話。
內(nèi)容就完全不一樣了。
“幫我搞個身份證明,要能過機場安檢登機的?!?br/>
“多少錢不是事,我差過你錢嗎?”
“越快越好……什么?三天,三天太久了?!?br/>
“我最多給你一天?!?br/>
“好,兩天,成交!”
這個電話打完,鄭云這才返回許易跟前,然后聳聳肩,又給許易豎了豎大拇指,道:“許兄弟,厲害啊!你要的身份證明沒有問題,只不過需要兩天后才能辦好?!?br/>
許易想了想,來都來了,等兩天也合情合理。
于是欣然點頭。
鄭云看了看周邊環(huán)境,低聲道:
“許兄弟,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去我公司坐坐?”
許易:“十分榮幸~”
他大概也猜出來,鄭云一定是從鐘國梁那邊得到了一些消息,但是又不詳盡,所以想從自己這里打聽打聽。畢竟,光是去大不列顛博物館拿東西這樣爆炸式的新聞,就足以引起轟動了。
鐘國梁既然把這件事告訴了鄭云,就說明這個鄭云,在鐘國梁的可信任名單中。
他這個幕后主使都不怕,許易自然也沒什么可怕的。
鄭云在漂亮國有自己的生意,公司就在皇后區(qū),樓下就是可樂娜公園,可謂風(fēng)景宜人。他親自駕車,帶許易回公司,然后進了自己辦公室后,便吩咐助理:任何人來訪都不見,就說自己不在。
“隨便坐,喝點什么?”
不等許易回答,鄭云自己回答了:“還是茶吧,國人都愛喝茶。我這兒剛好有一餅別人送的極品,你算是來著了,嘗嘗看?!?br/>
許易卻之不恭,只好喝茶。
熱茶沏上,鄭云便迫不及待的問許易:
“許兄弟,這次去大不列顛辦事了?”
許易仍然是含糊其辭:“看來,鐘先生把事情都給你說了?”
“說了!”鄭云想起剛剛電話里頭鐘國梁那嘚瑟的小樣子,有些頹然:“但又沒說。老鐘這人,就是這樣喜歡吊人胃口。不過許兄弟你放心,我絕對是自己人?!?br/>
許易笑了笑:“要不然我也不能找你,你說對吧老鄭?”
這小子警惕性挺高啊……
鄭云瞇了瞇眼,直接道:
“許兄弟,你不用防著我,我就是個生意人?!?br/>
“其實,我這么八卦,想要打聽一下這件事,主要也是看看,許兄弟有沒有多余的帶出來的寶貝。我可以給你一個非常滿意的價錢?!?br/>
原來是想買文物珍品。
這個老鄭還真是……
許易無奈的苦笑道:“老鄭,這事你要是早說,我肯定幫你留意,帶個一件兩件。但是現(xiàn)在,是真沒有。鐘先生應(yīng)該最清楚,我拿出來的東西,都送回國去了,而且那些東西,肯定也不能賣。”
鄭云當(dāng)然知道許易是什么意思。
國家文物,禁止買賣。
這點常識他還是有的,只見鄭云頗為遺憾的道:
“這樣啊……那可真是可惜了?!?br/>
許易笑著安慰道:
“下次吧?!?br/>
“下次有機會,只要老鄭你開口,我一定想辦法給你弄一件兩件的出來。反正也是順帶手的事情,不過先說好,不能是咱們國家的?!?br/>
許易隨口敷衍著。
反正這種事,他也不可能再干了。
有了這次任務(wù)的報酬,他都可以直接退休了,還需要如此冒險?
完全沒有必要。
豈料,鄭云聽見這話,卻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當(dāng)即便興奮道:
“許老弟,別下次啊!”
“這次就有個機會!”
許易:“……”
不是,我這么敷衍的語氣你是一點聽不出來嗎?老子剛剛從虎口逃生,可不想再來一次了。不過出于禮貌,許易還是客氣的問道:
“你是說……?”
鄭云瞬間就來了興致,非常興奮的道:“許老弟,你聽說過大都會藝術(shù)博物館吧?”
我尼瑪……來真的???
許易勉強的點點頭:
“有所耳聞。”
只聽鄭云道:“我和你說,就這破博物館里頭,也有不少咱們國家的東西。許老弟你既然有如此神鬼莫測的手段,要不咱們依葫蘆畫瓢,再干他一票?”
許易心中腹誹:
丫丫個呸的,我找你是讓你送我走的,怎么聽著聽著,這是要徹底留下我的意思?(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