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時間很快就在工作的忙碌中溜過去了,聽到最后一節(jié)課的下課鈴之后,陳澤照例與眾人打過招呼,之后推著自行車出了校門口。
來到校門外,陳澤還是忍不住回頭去看鎮(zhèn)子的西面,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疑惑不已的陳澤騎上車子剛想要走,腦中突然有一個畫面一閃而過。
他趕緊的捏住車閘,立穩(wěn)了車子之后回頭去看,果然跟他腦中一閃而過的畫面是一樣的,他背后的天空上,橙黃色的夕陽依然執(zhí)著的散發(fā)著熱量,烘烤著大地,來往的行人們?yōu)榱硕惚芩耐溃娂姷恼抑嘘帥龅牡胤阶?,所有人都是匆匆忙忙的,就怕晚一些被火熱的太陽灼傷了皮膚。
這是很正常的,有秋老虎存在的日子里,氣溫是一點都不會遜色于三伏天的,讓陳澤覺得異常的是那個高高掛在空中的太陽,雖現(xiàn)在的這個時間點里,應該是夕陽西下沒錯,但是與以往刺人眼睛的亮橙色不同,今天的夕陽是橙紅色的,那顏色看在人的眼中格外的溫柔,就像一枚煮熟了的紅了心的咸鴨蛋黃。
有些發(fā)傻的陳澤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在門衛(wèi)怪異的眼神中重新騎上車子走了。
晚上回到家里,陳澤一直都在猶豫著要不要把今天的發(fā)現(xiàn)告訴石公,了,萬一什么事情都沒有,是他少見多怪了,那不是要鬧笑話的嗎,可是不他心里又藏著一件事情,攪得他不得安寧。
就這么糾結著,時間就慢慢的過去了,等到他上床休息見石公的時候,就聽得石公對著他到“汝今夜心神不寧,可是有何煩心之事要與吾述”
陳澤聽了這話反而是松了一口氣,石公到底是看著他長大的,他那一點的心思是瞞不過石公那雙眼睛的,于是當下就把他晚上看到的夕陽異狀告訴了他。
石公聞言沒有立即回話,而是停默了一會才到“吾知曉了,汝安心休息?!?br/>
隨后石公便在他的耳邊念起了清心經,那是類似于安神咒的存在,每次他聽完了之后,連續(xù)幾天都會神清氣爽格外的精神。
在石公的安撫之下,陳澤很快便沉沉的睡去,卻在恍惚之間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的道“瘴氣蔽日,汝不過去看看”
石公似是怕驚到他,用而輕微的聲音回到“自有日夜游神會過去,何勞吾等操心?!?br/>
那蒼老的聲音聞言又到“那幾個家伙,捆在一起都不夠你一根手指戳的,汝懷中少更可是也生活在這個鎮(zhèn)上,汝就不怕若真的有個萬一牽連到他”
石公聞言回到“那孽障不論是什么,都還道行尚淺,白天它是不會敢出來的,自然是不會傷到他的,至于晚上嗎,那就更安全了,吾只要是還立在這里,那無論是什么妖魔鬼怪,都不要妄想能傷到吾主?!?br/>
那蒼老的聲音聞言嘖嘖有聲的到“這話也就只有你敢了,也罷,左右是你在這里,料想那妖物也翻不出天去,老兒也是借了您的光,才能在這一片混亂中守得這一方的凈土?!?br/>
石公聞言回到“土地公客氣了,您是一方土地,人位的正神,柄淦來到這里之后,多次得到您的幫助,一直銘記于心,不勝感激。”
那土地公聞言自嘲的到“人位的正神,這些年消散在天地之間的正神還算少嗎恐怕是數(shù)都數(shù)不清了吧,也就是這個鎮(zhèn)子的人民心淳樸,逢年過節(jié)的還記得給老兒掃掃廟,供一炷香,要不然,恐怕吾今日也多半是已墜入輪回,不知所蹤了吧?!?br/>
石公聞言無言以對,現(xiàn)在天地之間少信仰,大多數(shù)燒香叩頭的人只是湊一個熱鬧,而少數(shù)那些信仰堅定的信徒,又大多數(shù)是仰佛貶道秉信佛教,這讓像他們這樣的道教正神生活的是十分的艱難。
在后面的談話陳澤就聽不太清楚了,因為他已是睡熟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陳澤出屋門的時候,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聽到的那些對話,似乎有一句的是瘴氣蔽日是吧
于是他仰頭望向天空,又迅速的低下頭使勁的揉眼睛,朝陽初升的時候雖然還很柔和,但那光芒已經不是肉眼可以直視的了。
陳澤一邊揉著眼睛,一邊低頭嘀咕道“沒變呀,還是那個太陽呀,難不成真的是我昨天眼花了那石公他們口中的瘴氣蔽日又是怎么回事那”
百思不得其解的陳澤再三的考慮,還是來到了院子的大門旁邊,對著還在燃著香火的神龕拜了拜,口中念叨著“請石公賜一顆桃珠,已避災禍?!?br/>
然后走過去,彎下腰把手伸進了神龕的里面,避過里面供奉的神位,從神牌的后面摸出了一顆珠子。
那珠子有桂圓大,木質雕成,上面在陽光的底下偶爾的會閃過一些色彩,仔細看的話就像是有一層透明的玻璃膠,不均勻的涂抹在了木珠子上,整體的看起來,給人的感覺是比較怪異的。
陳澤將那顆木珠子塞進了褲兜里又拜了三拜,才起身去推自己的自行車,騎著去上班。
中午放學的時候,成了家的那些老師們大都要回去吃的,而沒成家的老師們則大多數(shù)都選擇留在學校里面吃食堂,畢竟他們食堂里面的飯菜干凈又便宜,味道也還算是過得去,像他們這樣單身的,吃起來是經濟又方便。
陳澤拿著自己的飯盒走在前往食堂的路上,周圍有不少的學生在他身邊匆匆而過,這些都是去食堂里占位子的,他們學校三個年級一千七八百名的學生,去晚了就得排隊才能吃得上飯。
陳澤并不著急,因為他們食堂分三層,一、二層是學生食堂,而三層則是專門為學校里面的教職工們準備的,相對于學生食堂來,教職工食堂還是很寬松的。
就坐在他悠閑踱步的時候,后面跑著跟上來一位,陳澤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去,就見他們科室的那位時髦姑娘從后面跟了上來。
陳澤見狀放慢的步子到“許姐,慢點不用跑,我等你。”
許倩聞言卻還是大步的跨了幾下,來到了陳澤的跟前玩笑著到“臭子,吃飯也不知道招呼我一聲,時候都白疼你了?!?br/>
陳澤聞言笑著回到“我到是想要疼你呀,可我怕姐夫知道了著急,過來了揍我?!彼⒃S倩還有許倩的未婚夫都是在鎮(zhèn)子上長大的,他們兩個比陳澤大幾歲,時候經常一起玩的。
許倩聽了兩頰微紅,用不銹鋼的飯盒輕輕的拍了陳澤一下到“好子,都敢拿姐姐開玩笑了,看我不教訓你?!?br/>
陳澤笑著躲開,兩個人追逐打鬧,好像又回到了的時候。
兩人一邊笑,一邊就到了食堂,許倩買了一大堆的食物回來,陳澤看著那些食物有些傻眼的到“許姐,你就算快要嫁人了也不能這樣呀,吃的太胖了姐夫會哭的。”
許倩聞言白了他一眼到“我這是連晚飯都一起買了,我晚上打算在辦公室就把晚飯給解決掉了,然后在去家訪。”
陳澤聞言有些詫異的問到“怎么會要家訪呀”
家訪是老師的權力,但是卻很少有老師會用到它,除非是出了什么嚴重的問題,否則老師是不會輕易到學生的家里去家訪的。
許倩聞言回到“我們班里有一個學生,從開學那天起就在請病假,這都快一個星期了還沒見好,我想下班了過去看看?!?br/>
許倩是高二、三班的班主任,她是個責任心很重的人,對自己班級里的同學都很關心,有學生連續(xù)請了快一個星期的病假,她當然很不放心的想要過去看看。
聽到不是出了什么嚴重的事情,陳澤皺著的眉頭也就松開了,隨口道“那學生家住哪里呀”
許倩聞言回到“就在鎮(zhèn)衛(wèi)生院的后面,不算遠的。”
鎮(zhèn)衛(wèi)生院那不是鎮(zhèn)子的大西頭嗎,想起石公與他過的那些話,陳澤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許倩正低著頭吃著自己盒中的飯菜,并沒有注意到對面陳澤已經有些改變的臉色,繼續(xù)的到“媛媛那孩子學習挺好的,人也文靜,就是身子不好,體質太差,等這回她的病好了,我一定要服她的家長,讓孩子多加強一些鍛煉?!?br/>
陳澤聞言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思了一下到“你一定要今天過去嗎晚幾天不行嗎”好讓我有時間去問問石公,給你求一個平安符什么的。
許倩聞言回到“我都打電話跟人家好了的,人家家長晚上要在家里等我的,怎么能不去就不去那?!?br/>
邊許倩邊把頭抬起來,有些疑惑的看著陳澤問到“今天去有什么不對嗎還是你有什么事兒嗎”
陳澤夾了一筷子白飯送進了自己的嘴里,一邊咀嚼一邊到“我沒事,我能有什么事兒呀,那個今天晚上的家訪我送你吧,要不然等你回來的時候天都黑了,咱們鎮(zhèn)子上就那幾條主路有夜燈,其余的地方烏漆墨黑的,你一個人走我不放心?!?br/>
許倩聽完了笑的很開心的到“還是有弟弟好,等我結婚的那天,他們來接親,我就把新房的大門給你守,你可得把大門給我守住了,不許杰子幾句話你就放他進來了?!?br/>
陳澤聞言到“這可不好呀,一面是哥,一面是姐,兩邊都是人情,要不然我先跟杰哥商量商量,讓他把紅包給我包厚一些,這樣我就有理由不搭理你,去給他開門了?!?br/>
許倩聞言打趣他是財迷,陳澤雖然在與他她笑,心里卻還在想著今晚的家訪,那學生的家并不太遠,家訪應該會在jj點中就會結束,那時候子時未到,陰氣還不是太重,在他身上還帶著今早從石公那里求來的桃珠,所以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關注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