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冷香,何其公平?
她的侍女,哪怕是嫁入尋常百姓家當(dāng)正妻,也不會入高門為妾。
“公主殿下,末將對冷香是真心的,還請公主殿下成全!”說著,況天佑竟然一咬牙,直接跪了下來,沉聲請求著。
鳳無憂不以為然:“況天佑,本宮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愿意在本宮面前許諾娶冷香為正妻,并且今生今世只娶她一人,那本宮自會成全你,你可能做到?”
況天佑面色一僵,沉默了下去。
鳳無憂心中冷笑,到底對于他來說,冷香不過是得不到才是最好的,他對冷香能做到什么地步?不過是了了罷了。
許久,況天佑悶聲道:“公主殿下,這件事末將回去跟母親提過,母親她……不同意!”
“好,那本宮問你,若是有一天你母親告訴你,在她的命和冷香的命之間,你只能選擇一個活一個死,那你又會如何選擇?”鳳無憂步步緊逼。
“這……”況天佑身子一僵,梗著脖子道:“母親她不會如此為難末將。”
“不會嗎?你母親都不顧你的意愿發(fā)賣了冷香,若非她命大只怕早就死了,現(xiàn)如今你還能說出來這樣的話?你的自信從何而來?”鳳無憂的嘲諷,直接落在了況天佑的心上。
“母親她……”況天佑挺直的背突然佝僂了下來,像是背負(fù)著沉重的壓力一般,讓他無力抵抗。
“回去吧,西岐之行你乃是隨行護(hù)將,本宮自然不會為難于你!”鳳無憂說罷,領(lǐng)著喜鵲小菊等人浩浩蕩蕩地離開。
過了許久,況天佑才苦笑幾聲。
“冷香,我放不下你啊!”呢喃說罷,況天佑被侍女領(lǐng)著離開睿王府。
方一出睿王府大門,他陡然愣住了,許久之后才眸中迸發(fā)出驚喜的光芒。
道:“冷香,你終于肯見我了?!?br/>
情難自已,況天佑直奔冷香面前,伸手就想拉著她。
可是冷香卻躲過了況天佑的手,冷冷道:“況將軍請自重,這里是王府門口,被旁人看見了不僅會落了將軍的名聲,還會敗壞我睿王府,給主子抹黑?!?br/>
冷而生硬,冷香的話讓況天佑頓時心傷。
他悶聲道:“冷香,你非要如此跟我說話?我們難道不能……”
“不能!”冷香直接打斷況天佑的話,“我出來見你,不過是因?yàn)橹髯雍屯鯛旕R上要帶領(lǐng)使團(tuán)出使西岐,你乃是隨行的護(hù)將,而我也要跟在主子身邊伺候,你要是一直這么糾纏不清,只會讓旁人看了笑話去,我是主子的婢女,若是給主子帶來流言蜚語,那我……寧愿以死謝罪。”
“冷香,你……”況天佑如遭雷擊一般后退了幾步。
為何?
為何冷香寧愿一死,也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從今以后,你就當(dāng)不認(rèn)識我,我也會當(dāng)作從未……認(rèn)識過你!”冷香說罷,轉(zhuǎn)身回了睿王府。
可是在踏入睿王府大門的那一刻,一行清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冰冷而清澈,帶著令人心碎的光芒。
天知道她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說出來這樣一句話,可是她不能不說??!出使西岐對主子來說根本不是什么榮寵,若是順利也就罷了,但凡出點(diǎn)什么事情,主子和王爺就會被牽連。
況天佑若是一心糾纏于她,萬一路上發(fā)生什么意外他護(hù)衛(wèi)不當(dāng),那她就萬死難辭其咎。
主子救了她的命,她愿意為主子付出一切,哪怕是舍了這條命不要。
她命都可以不要了,要感情來又有什么用?
更何況,她和況天佑之間的問題,從來都不是這些。
而是……門第!
無法逾越的門第。
長風(fēng)閣之上,鳳無憂將冷香和況天佑二人對立的畫面盡收眼底。
“主子,您說冷香出去……是應(yīng)了況天佑,還是讓他徹底死心?”喜鵲嘟囔著。
“你說呢?”鳳無憂挑眉反問。
“奴婢不知!”喜鵲回答的很實(shí)在。
鳳無憂笑了笑,卻不說話了。
冷香這丫頭自跟著她以來,一直以她為先,事事都為她考慮而不為自己,她這次出去見況天佑,只怕是為了讓他徹底死心。
西岐之行近在眼前,她也不想生了什么變故。
這丫頭……
一直到午膳過后,秦長風(fēng)才滿臉疲憊的回府。
明遠(yuǎn)的神情有些不忿,可是在秦長風(fēng)溫柔的眸光下,卻什么也沒有說,只是吩咐廚房給秦長風(fēng)備膳。
鳳無憂看的分明,卻一言不發(fā),只是陪著他一道又吃了些東西。
“長風(fēng),今日第一天上朝,想來你也是累極,先午睡一會兒吧!”鳳無憂沒有多問,體貼的讓鳳無憂早些休息。
“也好!”想來秦長風(fēng)是真的累了,竟然沒有拒絕。
不過……
“娘子,要不你陪為夫一起午睡可好?”說著,秦長風(fēng)攬上了鳳無憂不盈一握的腰。
鳳無憂側(cè)眸看向秦長風(fēng),他的眸光清澈毫無一絲繾綣曖昧,似乎他說的午睡就只是午睡而已,能占著她便宜還一本正經(jīng)這般說話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他了。
偏偏,她還丁點(diǎn)兒脾氣都沒有。
“那個……我還有事需要安排,你先睡吧!”說罷,鳳無憂將秦長風(fēng)推到床榻之上,見他疲憊地閉上了眸子,這才轉(zhuǎn)身出去。
隨即,她找上了明遠(yuǎn)。
沒錯,她所說的有事需要安排,就是來問明遠(yuǎn),今日上朝到底發(fā)生了何事。
“明遠(yuǎn),你應(yīng)該知道,哪怕秦長風(fēng)讓你不要告訴本宮,本宮也能通過其他渠道得知朝堂之上發(fā)生的一切,你是自己老實(shí)交代呢,還是等本宮查明真相以后再來問罪于你!”對于威脅,鳳無憂手到擒來。
明遠(yuǎn)面色慘白了幾分,這才道:“今日上朝,朝中大臣至少有一小半人對主子言語攻擊,那話里話外的意思不過是主子沒有資格繼承睿王府,后來陛下當(dāng)朝宣布主子和公主殿下帶隊(duì)出使西岐,又被不少朝臣反對,還是太子殿下出聲支持,才讓那些人閉上了嘴,只是下朝之后,主子被幾個大臣拖住說了好一會兒話,想來都不是什么好話?!?br/>
說到這里,明遠(yuǎn)不禁有些憤慨,這些人哪里有資格辱沒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