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濃墨的夜色籠罩,寧城的荒郊外,涼風習習,雜草叢生。
五六輛黑色轎車,穿梭過雜草叢林中間,被劈開鋪著沙石的馬路,顛簸行駛。當車子停下,被從車內提出來一把扔到泥土地上,顧寧渾身上下,都被“痛”這個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她一雙眉梢緊蹙,緊緊的咬住唇,驀然犀利的眸子,狠狠盯向陸續(xù)從車內出來的那群人。
“顧小姐?!币伤茙ь^的人站到她腿前,不羈狂笑,“手底下的人都太粗魯,招待不周,抱歉了啊。”
顧寧的身上,已然遍布了狼狽至極的痕跡,隱隱約約的露出些傷痕,這些都是方才她在被這些人抓的時候,因為反抗而遭遇到的折磨。
帶頭的人大概二十多歲左右的年紀,身后站了大約十五個左右的人。
在她面前慢慢半蹲下身,他一把掐住她下頜,“雖然過去了不短的時間,但你應該不會對我沒印象了吧?那次在包廂里,我可是因為你跟霍郁白,被我們老大當著其他的人面給踢了幾腳,顏面掃地來著?!?br/>
早之前,顧寧就覺得他十分眼熟疑似在哪見過。
現在經他這么一提醒,她很快就想起來,這個人就是她去夜總會找霍郁白,跟霍郁白待在一起的人里其中之一。
隱約記得,他好像被叫做小李。
“你想做什么?!鳖檶幍难凵褓咳蛔兊糜l(fā)凌厲逼人,聲音極其沙啞,不知是被這夜風吹的,還是因為方才在地下停車場的反抗而造成。
慢慢松開她下巴,小李冷笑一聲,“我想做什么,你難道不知道?”
這些人跟高揚可遠遠不是一種人,高揚只是圖財,不敢真害人性命。
而這些人……則遠遠不同,他們殺人,連眉毛都不會皺一下。
“那次你因為我跟霍郁白被你老大追究顏面掃地,所以你想報復我?!鳖檶幹饾u瞇起眼睛,冷然著逐字逐句,“還是……我看到你們吸毒,所以,你們想殺人滅口?”
“既然你自己清楚,也不算死得不冤不白?!?br/>
看到他們碰了那些東西,就應該早點知道,她不可能還剩多少時日,他們直到現在才找到機會下手,她活得已經比想象中的長!
顧寧的眼神,溢出冰霜。
即便是這樣的陣仗,她冷漠著從容不迫地道,“你們不知道么,我現在是霍郁白的女人,你們真敢動我?”
“哈哈,霍郁白的女人?”
“哈哈哈,這個顧小姐真有意思。”
手下們一陣轟笑。
顧寧覺得,她現在……應該算得上是他的女人,畢竟他們都已經做了男女之間最親密的事,而且,彼此都已經默認了關系。
小李笑得冷冽,“我們誰他媽不知道你是霍郁白的女人?可你是霍郁白的女人又怎樣!你真以為,霍郁白跟我們在一條道上,我們真對他畢恭畢敬唯命是從?”
她神色冰涼,面色緊繃,渾身上下開始逐漸緊張起來。
“霍郁白那個人,是帶著什么目的接近我們,我們老大心知肚明得很?!毙±罾湫λ烈?,“我們雖然動不了他,可不代表,看到我們那些場面后你還能留著!也正好,我們教訓不了霍郁白,就教訓教訓他女人,出口惡氣!”
她抿緊唇,知道不論她說什么,他們都不會改變主意,現下,她只能自己想辦法,如何從他們面前逃走。
“其實我挺不能明白的?!鳖檶幷谀X海中盤索如何從他們面前逃走的辦法,小李突然出聲道,“既然你是霍郁白的女人,為什么他會帶你去參加我們那種派對?”
顧寧一怔,抬眸看他。
“如果你沒看見那些事,又哪里會來這些麻煩?他帶你去,不明擺著把你往火坑里推?”
“……”
“原先我們還以為,你只是他的棋子用來故意引我們上鉤,可是這段時間我們查了查你跟他的關系,剛巧手底下有人看見,在那條有名的紅燈巷子里,有一個晚上看到你跟霍郁白同時出現在那里?!彼麌K嘖搖搖頭道,“所以,你們應該是早就在一起才對,但為什么,他還會帶你去參加我們那種派對?”
顧寧臉色驀然一白,幾乎懷疑是自己幻聽,唇瓣略略發(fā)抖,“你剛才……說……說什么?”
“我說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么?”
她不清楚,覺得他現在說的每一個字,都讓她混亂無比,甚至有點難以理解他的意思。
可是,胸口卻在逐漸微微緊張的起伏著,臉色變得愈發(fā)蒼白,她大腦空茫成了一片,手腳不知是不是被夜風吹的,緩緩冰冷而感覺不到溫度。
隱隱約約,好像有什么支離破碎的線索,逐漸織成一條線,即將從她大腦中洶涌竄出。
“行了?!迸乱归L夢多,小李站起身示意,“把她做了,尸體就找這附近隱蔽點的位置,挖個坑埋了!”
末了,他對手下眼神凜冽地道,“記住,都做得干凈點,別留下什么痕跡?!?br/>
手下小聲詢問,“李哥,可是她不僅是霍郁白的女人,還是那個顧總的女兒,我們真要是把她做了,得罪到的不僅是霍郁白,還有那個顧總啊,若是這兩人知道了……”
小李惱怒,“所以才叫你們做得干凈點,來的時候已經足夠小心,別在這里出什么岔子!不然,我們全部玩完!”
“是,我們明白了?!?br/>
“立刻動手,以免夜長夢多!”
“是!”
話音擲下,三個男人朝她兇險走來。
顧寧精神繃緊。
待三個男人靠近,掐準時機,她眼神凜然,抓起身側的泥土灰,朝著他們倏地撒過去。
“媽的,就知道這女人不會安分!”
一陣灰塵味撲面而來,三個男人連忙抬手揮了揮,嘴里連聲低咒,待他們再抬眸看去時,她已經起身,拔腿就朝身后半米高的草叢狂奔而去。
小李察覺,急忙道,“快去追!”
頃刻間,所有人的都出動。
在草叢這種絆腳的地方,難以行動的程度比顧寧預想的大得多,她根本沒跑出去多遠,手臂就被一個男人一把抓住,她用力一扯,不僅是外套被拽脫半邊,連帶打底的襯衫也聽見扣子崩開,袖子嘶啦一聲的破碎了。
而即便她如此奮命甩開,最后仍舊被幾個男人快速制伏,雙手被兩個男人架住。
小李來到她跟前,一把扯下頭發(fā)迫使她仰頭,“跑有什么用?在這種荒郊野嶺,你能跑到哪里去,嗯?”
頭皮是一陣陣發(fā)麻的疼痛,顧寧眼神比他還兇狠,比他還凌厲,緊緊抿住唇,默不作聲凜然瞪他的模樣,倒是嚇得小李有一瞬間的后怕。只不過,見慣了血腥與骯臟場面的他,還不至于被她一個眼神就嚇得完全不敢對她如何。
視線一下子就被她扣子崩開后,胸前流瀉出來的春光吸引了。
盡管是黑夜,可天際邊隱隱露出的月光跟車燈的照亮,將她肌膚映得雪白誘人,黑色內衣包裹的飽滿春光,誘惑得人移不開貪婪的目光。
察覺前面男人們變了的模樣,顧寧從心底深處冷冷倒吸一口涼氣,忽然劇烈拼命的掙扎,“有本事現在就要了我的命!”
“你急什么?!毙±钅竽笏骂M,“我現在改變主意,再讓你多活一兩個小時?!?br/>
可代價是什么,顧寧又豈會不知?
緊接著,就見小李調笑,“能讓霍郁白那種平時女人不沾邊的男人看上……不知道,霍郁白碰過的女人,滋味到底怎么樣?”
今晚遭遇一波又一波的事件,早就讓她的精神到達境界點,現在知道接下來即將會發(fā)生什么,她整個人突然像瘋了一樣,卵足渾身的勁反抗,沙啞嘶吼著,“別碰我!”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這種事情你就……”
話未說完,突然兩束強光直直的朝他們這里投射而來。
回頭看去,見到的是一輛車子,根本不顧草地,筆致地向他們直撞橫沖,后面的手下們,被這輛氣勢兇狠磅礴的車子嚇得迅速退開。
車子吱地一聲緊急停下。
車門打開,走下來的兩個男人,徒手拎起就近的手下們就是一頓暴揍。
見對方一來便是這種開場,小李吼道,“抄家伙!”
可是來不及了。
其中一個男人高大的身形猛然朝他幾步沖來,連讓人看清的機會都沒有,他閃身過來,一記拳頭放倒架住顧寧的人,回身又是一拳,另一個同時倒下,兇狠凌厲之勢,叫人躲閃不及,心驚肉跳。
這個時候,所有人終于看清來人。
小李不敢置信地擴大雙眼,“霍……霍郁白……怎、怎么可能……”
冷厲黑眸瞥見女人身上的狼狽之處,她扣子崩開露出春光的模樣納入眼底,霍郁白英俊的臉色瞬間沉到谷底,有股凌厲肅殺之氣彌漫出來。
他繃緊線條流產輪廓分明的下頜,強忍著無盡自身體深處流瀉出來的怒意,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女人身上。
完全不曾想過,這個時候他竟然會來,她目光呆呆愣愣的凝滯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好似感覺不到真實的畫面,眼神飄渺而空洞,靈魂像被抽離了身體。
“抱歉?!睘樗贤馓祝瑩踝∩砩媳┞兜碾y堪,他深黑的眸色閃過深深的內疚跟歉意。
顧寧抬眸望著他。
他那張熟悉的面龐,依舊那么深邃,立體,輪廓分明,英俊得叫人著迷。
可是,她看著他,忽然覺得陌生,艱難地出聲問,“那天晚上……在那條巷子里,強-暴我的人……是不是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