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太匆匆,竟然連一個吻別都沒有,李威很悲傷。
等若干年后,他會不會后悔在今夜不曾跟著安吉一塊去happy,嗨皮到china去。
回家的路上,他情不自禁的唱起了一首歌,多么痛的領(lǐng)悟,想起那晚,我總會哭……
1990年8月份的洛杉磯并不炎熱,這原本就是一個宜居的好地方。
不過今天下了一場雨,給出行帶來了不便。
早上6點,李威把富蘭克梅爾拋在野外,打了一輛的士返回羅蘭崗。
還債的日子到了,他不準(zhǔn)備躲,他會把三萬美金如數(shù)交給安德魯布朗,這是他必須要作出的選擇,他不能像對付富蘭克梅爾一樣去對付安德魯布朗,因為安德魯布朗做的是合法生意,他有律師團(tuán)隊保駕護(hù)航,有警察與法官在背后撐腰,假如李威逞兇斗狠,注定要被玩死。
他甚至連打安德魯布朗一拳都辦不到,一封起訴書就足以讓他陷入牢獄之災(zāi)。
某個好萊塢電影里有一句臺詞:美利堅不是一個國家,只是一樁生意!
在生意場上,李威必須要遵守規(guī)矩,等他有了自己的律師,有了與他狼狽為奸的法官,有了替他沖鋒陷陣的警察,他才有對付安德魯布朗的資格。
而這一切的前提就是要有錢。
他需要暫時忍耐。
老威爾目前仍在醫(yī)院里,家里請不起護(hù)理,維奇夫人無償承擔(dān)了這個職位,李威沒有回家,他直接去了醫(yī)院。
病房在兩樓,老威爾住不起豪華的vip,他躺在一個普通的雙人間里,嘴上帶著氧氣罩,他已經(jīng)昏睡了三天。
他的命被保住了,是否有后遺癥還無法確診,畢竟傷的是腦袋,主治醫(yī)生馬歇爾博士很悲觀的判斷他會有變成植物人的風(fēng)險,就算幸運的恢復(fù)意識,勞動力也肯定要喪失。
這對李威來說是不幸,卻也是大幸,老威爾嗜賭二十多年,想戒是戒不掉的,在他錢少的時候只會小賭,等他錢多的時候,肯定要給美利堅各大賭場無私做貢獻(xiàn),如今他攤上這個病,恐怕想賭也沒有力氣了。
李威推開病房時,發(fā)現(xiàn)里邊站著不少人,老威爾床前有維奇夫人,斯蒂夫與漢娜夫婦,正在有一句無一句的閑聊著。
病房的另一個病人是一位六十多歲的白人老頭,李威上次來時與老頭的妻子佩頓老太太打過招呼,除了這對老夫婦,老頭的護(hù)理也在場,端著一個醫(yī)盤在給老頭做檢查。
老頭得的是心臟病,剛做完手術(shù),與老威爾一樣都是重?;颊?。
“嗨,小威爾,來看望你父親了!”佩頓老太太第一個注意到李威,那是相當(dāng)熱情吶,李威不知原因,只把老太太當(dāng)成了一個熱心腸的圣母瑪利亞。
他笑著說:“早安夫人,佩頓先生好些了嗎?”
佩頓老太太旋即沮喪起來,嘆著氣說:“他病的太重,恐怕要離開我了!”
“夫人,佩頓先生是一個善良正直的好人,上帝肯定會保佑他,不會讓他離開他深愛的親人,請你樂觀起來,我也會為他祈禱的!”
“噢,你說的對,上帝在保佑著他?!崩咸\的畫了一個十字架,她見李威已經(jīng)走到老威爾的床前,就停止了交談,拿起一杯水慢慢喝著,目光卻不離開李威,她喜歡這個聰明懂事的孩子,她準(zhǔn)備把外孫女介紹給他。
李威坐下后,笑容立刻消失,他陰沉的看著斯蒂夫,淡淡說道:“叔叔,你的錢我要回來了!”
“哦?你真的辦成了?”斯蒂夫不可思議的低呼一聲
“什么錢,多少錢?”不等李威開口,維奇夫人突然插嘴,今天就要還債,她很緊張。
“一共五萬美元!”李威回答了維奇夫人,先讓她安心。
斯蒂夫了解自己的侄兒,這就是一個人渣,自小就與才干絕緣,所以他不相信李威能收回債務(wù),除非是做了那種事,他心里忽然有些愧疚,忍不住問:“威爾,你告訴我,你是如何辦到的,通過什么手段把五萬美元要了回來?”
“我賣了一天的淫!”李威目不轉(zhuǎn)睛看著斯蒂夫,臉色很沉靜。
但是這句話說出來,這個房間里沒有人能夠保持淡定。
佩頓老太太喘著粗氣,露出不可抑制的怒火,這孩子太讓人失望了,她立刻轉(zhuǎn)過頭,再也不看李威。
老太太旁邊的護(hù)士則好奇的回過身,這是一個長滿雀斑的胖妞,她偷偷打量了一下李威,心里一陣羨慕嫉妒恨,哼,那個嫖他的碧池真是走運?。?br/>
李威看了看他的親人,維奇夫人一臉木然,漢娜不知所措。
氣氛沉默了下來,李威忽然又補充了一句:“我的客人是個紳士,他很溫柔,也很慷慨,聽說我的難處后就支付了五萬美元,用來幫助我度過難關(guān)!”
“噗!”
“碰!”
佩頓老太太正喝著水,瞬間噎了一下,一不小心把假牙都給噴了出來,很不巧,假牙擊中了佩頓先生的氧氣罩,嘴巴立刻暴露在空氣里,可憐的佩頓先生呀,‘喔喔!’的喘息聲響個不停,把佩頓老太太嚇的手忙腳亂,拿著氧氣罩摁了又摁,就是裝不上。
此刻的胖妞護(hù)士正撅著大屁股趴在地上撿醫(yī)盤,她剛才被李威的一句話震的魂不附體,導(dǎo)致醫(yī)盤脫落,躁動的心情平復(fù)不下來,根本顧不上佩頓先生。
作為一個善良的紳士,李威肯定不能坐視悲劇的發(fā)生,急忙指著護(hù)士大喊道:“嘿,小妞,你的病人需要幫助!”
護(hù)士抬頭一看,見鬼一樣捂住了嘴,驚叫道:“噢,上帝!”,本來整好的醫(yī)盤隨即又掉在了地上。
不一會兒,佩頓先生就被拉出去搶救,病房就剩下了李威一家。
斯蒂夫聽完李威的話,變的頹廢起來,他不敢再看李威,低頭說:“昨天你打了我,我很生氣,所以才拿出那張欠條,想讓你去富蘭克梅爾那里承受羞辱,如果我知道你為了錢竟然要出賣你自己,我……”
李威打斷了他,自嘲的笑了笑,“我做過脫衣舞男,我進(jìn)過監(jiān)獄,也不介意被男人嫖!再說我賺來的錢是為了救我的父親,我一點不后悔!但是斯蒂夫……”
他忽然指在了斯蒂夫的鼻子前,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不允許你今后再羞辱我的家族,如果你以后再賣du品,我不會再認(rèn)你這個叔叔,永遠(yuǎn)也不會原諒你,我發(fā)誓!”
“請你寬恕我威爾!”斯蒂夫站起身,帶著漢娜離去,走到門口又回頭說:“我會去找德州幫的保羅先生,請他出面與安德魯布朗談一談,我向你保證,我不會讓賺來的錢變的毫無價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