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他這是在哄騙小孩么？！
男人的掌心扣在她的胳膊肘間，隔著超薄的布料，源源不斷的熱氣傳來，溫?zé)岫嫘摹?br/>
他們對立而站，她緊緊攥著褲腰帶的手指無措中被男人一顆一顆的掰開。
封厲秋的長指漫上來，解開她病號服上帶子。
他低著身，她亦埋頭。
兩人挨得很近，呼吸纏繞。
目光都盯在那緊系著的帶子，挪不開視線。
男人漫不經(jīng)心，指尖解著帶子時不經(jīng)意間觸碰到她光滑的肚皮上，細(xì)細(xì)的，嫩嫩的。
抬眼，四目相對，空氣中的氣息驟然變了味。
最近她和封厲秋之間每次的對視獨(dú)處都會變的不可控制，他傾長挺括的身影欺身來。
她不自覺后退了半步，噏動的雙唇啞動。
“封……”驚余中喊出來。
應(yīng)聲而落地還有她被男人攥在手里的病服褲子，小茶瞬間覺得腿下一空，她的褲子脫落下去。
“??！”
下一秒她就要走光時，薄如紙翼的褲子被她死死攥住。
好險(xiǎn)！好險(xiǎn)！
還好她反應(yīng)夠及時，力挽狂瀾了地抓住了，緊張之余咧嘴笑了笑，幸好沒有走光。
這男人真是夠可以的，故意松開的吧。
滿頭大汗，小茶漲紅的小臉緩緩恢復(fù)平靜，封厲秋盯著她笨拙小心翼翼的小樣，抿著嘴默不作聲。
小茶右手提褲子，左手回歸正常，防止動作幅度太大，導(dǎo)致骨頭固定錯位。
她抬眼，色內(nèi)厲荏地說道，
“我脫好褲子了，你可以出去了?！?br/>
她現(xiàn)在可以自食其力了，剩下的就是最原始地操作坐在馬桶上面尿尿了，這個她會的。
封厲秋挑眉，看她據(jù)他千里之外的小表情，很符合小女人過河拆橋的作風(fēng)。
小茶吃力地向著馬桶的方向靠了靠，早已準(zhǔn)備就緒。
都憋了好久了，就等著這一刻。
封厲秋未動，似乎還有觀摩的意思。
“出去??！”小茶提醒他。
她現(xiàn)在受了傷，根本就推不動他，只能讓他自愿出去。
封厲秋不以為意，他心明鏡知道她憋得慌，勾唇壞笑，“我出去可以，但幫你脫了褲子，你沒點(diǎn)表示表示，我心里不甘?！?br/>
表示表示？！
怎么表示！
眼神懵懂，她不懂。
男人長指卻扣著雙唇，明晃晃地意識她去親他。
小茶不想，可又憋不住了。
猶豫中權(quán)衡利弊，只好起身去吻那個男人。
“?！钡匾宦?，因?yàn)榧贝賱幼魈焖栽诳諝庵许懫鹆艘坏理懥亮钊诵呱涞穆曇簟?br/>
軟軟的觸感稍縱即逝，男人砸了砸嘴抿唇。
不知饜足。
小茶急的都要哭了，眼里霧氣昭昭。
再憋著她怕是要尿褲子了。
封厲秋見她著急的小模樣，俯身下去，用力地索取。
“唔……”
唇齒間交融，兩人的氣息纏繞。
男人不舍，而她又生理需求，只好拍打著他結(jié)實(shí)的臂膀。
“封厲秋，我憋不住了……”
她嚶嚀，眼底滲著水花，楚楚可憐的小樣甚是惹人疼惜。
如果不是在廁所這個地方，他還會以為她這句話里的另一層含義。
放開她，封厲秋摸著下頜意猶未盡又不甘心地推門出去。
小茶前去鎖上了廁所的門，安心地坐下來噓噓。
她尿完，整理干凈，起來穿褲子。
卻發(fā)現(xiàn)吃不上力，系不緊帶子的褲子因?yàn)闆]有勒緊而次次松著掉下去，她拽著褲子跌跌撞撞，無法解決。
只好推門去喊封厲秋。
男人看著抻出小腦袋的女人，知道她是有難言之隱了。
推門進(jìn)去，裝作看不懂地?cái)偸帧?br/>
“我系不上了，你能不能幫我再系上?！彪m然有求于他真是逼不得已，但這里是廁所，她出去喊護(hù)士，就要拽著褲子更不可行。
封厲秋的目光恣意地在她的肚皮上掃視了一圈，平整的病號褲被簡小茶拽的出了褶皺，上面還有點(diǎn)點(diǎn)的水漬，很明顯是緊張地手出了汗。
“你求我，就再考慮要不要幫你系?！?br/>
他壞笑，抱臂看戲的姿態(tài)。
小茶險(xiǎn)些翻白眼，可畢竟自己處于下勢，她還是要審時度勢。
須臾間精致的小臉訕笑，擠出一抹虛偽，
“封二爺，您大人有大量，還請您幫我把褲子系上?！?br/>
這話說的，她咬著后槽牙。
將她吃力拽著搖搖欲墜的褲子狼狽的樣子一收眼底，封厲秋終是緩緩地俯下了身子。
兩人的身高有差距，她站著，他蹲在她的腹部位置，替她系著褲子的袋子。
說實(shí)話被他這么對待還是第一次，心理防線漸漸崩塌，有人都說近距離接觸可以降低兩個人的陌生感。
盯著他冷峭的后腦勺，和那卓卓如出一轍的黝黑的發(fā)根。
她收了收手。
每次卓卓這樣抱著自己時，她都會情不自禁地輕輕地摸上去。
扣子被系上，男人起身。
小茶收起泛濫的母性，表情恢復(fù)自如。
他們本來隔得就不遠(yuǎn)，他扶身正好抵住她的頭頂。
兩人呼吸纏纏繞繞，他喜歡看她懦弱的小動作，她喜歡嗅他身上的味道。
“封厲秋……”
小茶的小手攥著他的衣襟呢喃，他們還是回去吧。
封厲秋壞笑，如果不是她受了傷，他肯定會在這里要了她。
不知何時捉弄她已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樂趣了。
折騰的差不多了，封厲秋松了手。
小茶才得以解脫。
兩人出去，她如釋重負(fù)地回了病房，而男人第一件事就是開除了這層的所有陪同護(hù)士。
吃飯時間沒有合理安排，居然出現(xiàn)露崗現(xiàn)象。
他從不養(yǎng)沒用的人。
*
小茶剛開始骨質(zhì)增長緩慢，十天后確保不會錯位才敢有大動作。
阿鈴爸爸也漸漸好轉(zhuǎn)，倆人的病不在治在養(yǎng)。
封厲秋忙碌的不見蹤影，而馮奪每日都來照看他們，可她畢竟不是封厲秋什么人，這么明晃晃地用人也不是長久之計(jì)。
距離封厲秋和葉百惠的婚禮日期越來越近，她和白祁東那虛設(shè)的訂婚也要如期而至。
封厲秋與她終是生命中的過客，她籌備離開的計(jì)劃必須提前。
小茶是大三的學(xué)生，大四一年校外學(xué)習(xí)，所以只要畢業(yè)時回來進(jìn)行論文答辯就可以拿到畢業(yè)證書。
她的人工授精手術(shù)郝連成移交到了國外。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
小茶預(yù)計(jì)在離別之前宴請馮奪這些日子的照顧，并安頓好阿鈴父女倆。
出院這天，小茶，阿鈴爸爸，阿鈴三人親自下廚，盛情邀請馮奪來家里做客。
四菜一湯，簡約卻不失豐盛。
馮奪下午一點(diǎn)過來，他們十二點(diǎn)就已做好。
阿鈴還特地去樓下花了十二塊錢買了大雪碧作為本次聚餐的主打飲料，時間一點(diǎn)點(diǎn)流逝。
沒等來馮奪，卻等來了一位意料不到的客人。
封老爺子！
雷厲風(fēng)行的封老爺子人如其名，隨身攜帶的八名保鏢將本就狹隘的阿鈴家顯得略微擁擠。
老爺子一身黑色的中山服，手中握著上好的澶木杖。
白莫的胡須撇在嘴巴兩側(cè)，冷厲又不失大氣風(fēng)范。
小茶不知道他如此突兀地大駕光臨為何，摟著被驚嚇到的卓卓強(qiáng)壯淡定。
封老爺子褶皺的老眸斂著，視線在卓卓的臉上徘徊了半刻，丹田中氣十足，“你就是簡小茶？！”
這語氣里質(zhì)疑中帶著篤定，卻滲著壓迫感。
小茶局促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來者不善啊。
封老爺子得到肯定的答案，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
“我們聊聊了吧！”
這話似乎不像是商討，更是要求。
……
小茶跟著封老爺子，上了停在外面的邁巴赫。
詭異的車內(nèi)環(huán)境，壓抑的她喘不上氣來。
封老爺子挑眉，語氣生硬，
“簡小姐，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我那不懂事的老太太和孫子對你是頗有傾心，但我們封家是不會讓你這樣的女孩子進(jìn)門的?！?br/>
“厲秋娶得將會是背景顯赫通情達(dá)理的女人，而不是你這樣稚嫩未婚先育的女大學(xué)生?！?br/>
小茶抬頭，他居然知道卓卓是她的孩子。
眼底劃過驚慌，像封老爺子這樣大門大戶出來的什么大風(fēng)大浪都經(jīng)歷過。
如果她執(zhí)意想捆住封厲秋，他勢必會采取非常手段。
她不懂封厲秋和葉百惠聯(lián)姻都是板子上定釘?shù)氖铝?，為何他老人家還要親自出馬見她一面。
“封老，您多慮了，我從沒想過嫁入封家?！?br/>
淺笑之余，小茶更加堅(jiān)定了離開的決心。
不是面對權(quán)大勢大的封家她打了退堂鼓，仔細(xì)想想如果卓卓真的認(rèn)了這么不通事理的曾爺爺，也不會是什么好事。
“真的？”封老爺爺吃驚，沒想到她會這么說。
小茶勾唇，“爺爺在怕什么？！”
她目光奪奪，抬眼看向這個老頭子，對上他冷厲的眼眸。
她一個沒背景沒身世無足輕重的角色能掀起什么波瀾？！
封老爺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居然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和他注視，這份膽識少有也不容小覷。
他干咳了兩聲，收回視線。
從包里抽出一張銀行金卡，放在真皮座椅上。
“之前我孫兒給你的那些權(quán)當(dāng)慈善了，這里有五百萬，夠你和孩子在另一個城市生活了！”
老爺子聲音冷漠，“別再搞小動作，哪怕你是徐老怪的親外孫女我也不會手軟。”
小茶驚愕，這冥頑不化的老爺子果然有兩把刷子，從未出面，卻什么事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