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糟了,都最后一科了,還出這樣的幺蛾子。這份物理試卷也是做不下去了。
瞬間,鉆心的疼,冷汗一鼓勁的冒,傳說中的痛經(jīng)讓我開始質(zhì)疑起人生。
我痛得放下了筆,捂住肚子趴在了桌子上??赡苁亲蛱焱砩嫌行┦軟龅木壒?,好巧不巧的爆發(fā)于現(xiàn)在。
嗖,一張小紙條從后面丟了過來。不用說我也知道是安子言,果然,他是在詢問我的異樣。
我將頭微微朝后一轉(zhuǎn),給了他一個我沒事的口型,并且還附贈了一個可能笑得有些牽強的苦笑。
萬萬沒想到,這家伙在五分鐘以后,在我迷迷糊糊有些暈的時候,又丟過來了一張小紙條。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abcd的物理答案,監(jiān)控老師卻反應(yīng)過來我的不對勁。
眼看著那位眼神凌厲的禿頭踏著他的圓頭皮鞋慢慢逼近,完了完了,我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了窒息的感覺。安子言,可怎么辦?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危機關(guān)頭,我的腦海中忽然電閃雷鳴般的飄過一個“還珠格格”里的場景。
說時遲那時快,我迅速拿起紙條,咽了下去。嗯,還好,還好,這下應(yīng)該連累不到安子言了。
“你,在干什么,剛剛咽下去的是什么?”
“老師,沒什么?!?br/>
“你們這叫作弊懂不懂,快說誰給你遞的紙條?”
“沒誰?!?br/>
“還反了你,不說是吧,不說就開除你!”
“…;…;”
“老師,是我?!?br/>
安子言的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我內(nèi)心一萬只草泥馬狂奔而過,老娘的紙條白吃了!
最后,我跟安子言都被帶到了教務(wù)處,我們都被取消了單科比賽成績。另外,安子言被迫寫了一個以后再不遲到再不逃課的保證書,而我,被記了過。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所謂的公平,不過是打著正義的幌子,來織一件又一件名不副實的華袍。
說來也是奇怪,從我吞下紙條以后,肚子的疼痛居然減輕了不少。而從教務(wù)處出來以后,更是什么事都沒有了。真叫一個陰差陽錯,我也是醉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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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以后,我跟安子言還是沒有再說一句話,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不用說我也猜到了這件事的后果,安子言回家肯定要面對他爸爸暴風(fēng)雨般的,額,侵襲。
“柳莞,”
書上說,如果從來不叫你全名的人突然連名帶姓的叫你,只有兩個極端,要么是發(fā)自肺腑的感謝,要么是憤怒至極的絕交。
我想了想,感謝是不可能了,沒理由有人吃飽了撐的沒事感謝一個害得你要被虐死的罪魁禍首。至于,絕交,我耷拉著眼皮瞟了一眼安子言,他似乎又恢復(fù)到了那副剛剛開學(xué)時的淡淡神色,毫無表情。
也對,從他開始跟我認識的第一天起,就沒遇到過什么好事。我不過就是一個麻煩精,他是個挺不錯的人,應(yīng)該快快樂樂的生活。
“安子言,你還是搬去跟班長坐吧,沒事的?!?br/>
我努力壓抑著有些微微泛酸的情緒,真是莫名其妙,酸得眼淚都要下來了。我想,這樣的笑應(yīng)該是真正意義上的強顏歡笑了。
“我說,小跳蚤你沒事吧,剛剛想問你咽紙條這么腦殘的梗是怎么想出來的,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是疼痛導(dǎo)致的腦神經(jīng)混亂…;…;”
“你,滾!”
“明明吞什么紙條嘛。”
“這不是怕你暴露么,好心當成驢肝肺?!?br/>
“結(jié)果,貌似都一樣啊。還讓我搬過去跟歐陽慕景坐,長本事了?。 ?br/>
“還好意思說,我當時不是都跟你說我沒事的嘛,誰讓你還丟答案過來的?”
“還沒事哪,你不知道你自己當時那樣,活像剛剛從臭水溝里爬出來的喪尸,嘖嘖嘖,喪尸的微笑。”
“安子言,友盡!”
“…;…;”
其實,我是打心眼里的感動,不知道為什么,仿佛我每一次不知所措,每一次狼狽不堪都能撞見安子言。或者說,他就是那個最安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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