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驅(qū)車來到了定位的村莊,整個村莊很大,一眼望去黑燈瞎火的一片,從村口進去之后,可以看到一片廢墟,但是往后去,則是還沒有開始拆的荒廢房屋,在一處大概距離地面有四五米深的深坑邊上,我倆停止了下來,那口石棺就在這深坑里擺放著,深坑的四邊是一些挖掘機挖過的痕跡。
我倆先后跳進了深坑,來到石棺跟前站定,仔細搜索著線索,除了一些地面上崩斷的鐵鏈之外,倒也沒什么特別的,這里因為時間久了,甚至連陰煞之氣都不存在,霍正雄來回看了看四周,小聲說道:“這么看的話,也真看不出什么來,咱們繼續(xù)深入村子里看看?!?br/>
我點了點頭,和他一起爬出了深坑,繼續(xù)往村子深處走去。
整個村莊安靜的落針可聞,一些朦朧的淡藍色霧氣飄蕩在深處的黑暗,今晚的月光并不怎么明亮,更給寂靜環(huán)境增加了一些恐怖氣氛。
一路走去我才發(fā)現(xiàn),越是往村子深處走,地勢就顯得越高,我倆橫穿了村莊,最終站在了村莊后面的小山坡上,從這里望下去,整個村莊都盡收眼底,其實村莊的風水位還是不錯的,靠近馬路的位置地勢是南,比較低,可以看到車輛疾馳而過,而村莊背面地勢較高,房屋都是南北通透的格局,背后還背靠著山坡,這叫做背后有靠山。
“你怎么看?看出奇怪的地方了么?”霍正雄問我。
我搖了搖頭,回道:“我什么都看不出來,連陰煞之氣都沒有,整個村子的風水位也有靠山,所以我覺得應(yīng)該排除靈異事件?!?br/>
“我也是這么想的,江州作為準一線城市,不少風水師都隱居如此,人多了自然有一些為了一己私利壞良心的家伙,既然是人為,那就得看看季善是不是有什么敵人,或者得罪了什么人?!?br/>
“沒錯?!蔽乙颤c頭說道:“最可怕的不是什么妖魔精怪,而是人心?!?br/>
“小子,我教你一招。”霍正雄微微一笑,背負著雙手,裝的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帶著指點江山的模樣問道:“如果季善得罪的是你,就以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你會用那口石棺做什么?”
“如果是我,有棺材那肯定用控尸術(shù)來鬧事了,不過很可惜,我不會控尸術(shù)?!蔽衣柫寺柤绨蛘f。
“先來說死掉的三個人,三人是以上吊的方式死的,他們不可能自殺,只有處于幻境的時候,才會不知不覺的上吊,風水師不會直接逼迫他們,所以這里應(yīng)該有幻境的痕跡,只是時間太久了,又下過雨,痕跡都找不到了?!?br/>
“行了,還是等小薰吧,他只要把季善的精神安撫的差不多了,我們就能問具體情況了,先回去吧?!蔽议_口說道,霍正雄也跟著點了點頭。
我倆往回走,可再次進入村子,就突然聽到了砰的一聲悶響,畢竟村莊很安靜,也讓聲音變得更響了,我不自覺的嚇了一跳,回過頭來的時候,霍正雄已經(jīng)朝著聲音的來源處沖了過去,我也急忙跟上。
轟然一聲巨響,塵土飛揚,鐵皮大門被霍正雄一腳踹塌,我站在他的身后,看到了吃驚的一幕,頓時就感覺一陣頭皮發(fā)麻。
眼前瓦房的堂屋門口,一個人形生物扭動著尸體緩緩走了出來,等到了月光下之后才看清楚,那是一個身體已經(jīng)腐爛的僵尸,皮膚潰散流著濃水,眼眶里面滾動著白色的蛆蟲,皮膚都已經(jīng)爛的不成人樣,身上還有新鮮的泥土,就好像是剛剛從土地里爬出來的一樣,散發(fā)著惡臭。
我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僵尸,氣味加上恐怖的模樣讓我胃里翻滾,扶著墻面便嘔吐了出來。
等我抬頭的時候,霍正雄已經(jīng)沖了上去,他登高一呼,腳踏側(cè)面的樹干,一躍而起,從僵尸的頭頂翻身而落,即將落地的時候,一腳踢在了僵尸的脊梁骨上,砰的一聲悶響,僵尸趴在了地上,脊梁骨被踢斷了,掙扎著也沒辦法站起來。
霍正雄都不覺得惡心,右手猛地掏進了這僵尸的后腦勺里,狠狠一拽,一股不知名的液體迸發(fā)而出,僵尸徹底停止了動作,而霍正雄的手中,則出現(xiàn)了一條如同蚯蚓一樣的白色蟲子,不斷的翻騰著。
“臥槽,你真惡心。”我又忍不住,嘔吐了一口,急忙從背包里拿出水漱口。
“哼,真沒見過世面?!被粽劾浜吡艘宦?,慢慢走了上來,將那白色的蟲子丟在地上給我看,同時說道:“這叫做食腦蟲,一種寄生蟲,會寄生在動物的大腦里,在動物死后與大腦進行連接,然后操控動物的身體,類似于蠱術(shù),但也算不上蠱術(shù)?!?br/>
“那……”我偷偷看了一眼尸體,堵著鼻子。
“看來是人為無疑了,我們得趕快離開這,有一具尸體,肯定就有第二具第三具,我想這個村莊的遺址,是被哪個風水師看中,當做養(yǎng)尸地了?!?br/>
我也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隨后跟著霍正雄就往外走。
可還沒走多遠,前面的拐角處,又慢吞吞的出現(xiàn)了兩個尸體,這兩個尸體的腐爛程度,比起剛才的尸體更加夸張,渾身上下很多地方已經(jīng)能看到裸露的森森白骨了。
霍正雄先我一步上前,抬起手掌,兩掌之下打飛了僵尸的頭顱,同時對我喊道:“那個風水師肯定發(fā)現(xiàn)我們了,快走!”
我立刻狂奔,跟在霍正雄的身后奪路而出,快出村莊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村子里依舊那么寂靜,似乎剛才的事情根本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我拉開車門,一屁股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感覺有什么硌到了我,伸手一摸,拿出來了兩塊沉甸甸的鐵塊。
霍正雄也啟動了車,立刻驅(qū)車出發(fā),我打開燈看了一眼,手里兩塊東西可不是鐵塊,而是兩根金條!
我將兩根金條觸碰在一起,發(fā)出了叮叮的聲音,回頭看著霍正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