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唐墨先燒了一鍋開水,取出適量秈米倒入水中,滾一下之后撈出過濾,之后放入蒸鍋,待其蒸熟后用兩個超大瓷碗盛出,放入冰箱冷藏備用。
在唐墨的觀念里,請客就要有請客的態(tài)度,不管是海鮮狂歡還是家常小聚,至少準(zhǔn)備必須充分,這樣才能體現(xiàn)自己的誠意和對對方的尊重。
他打算竭盡全力,做一盤最用心的蛋炒飯,用來招待李多多!
說起來,1972年湘省馬王堆漢墓出土的竹簡上,便有了關(guān)于蛋炒飯的記載,稱作“卵火高”,發(fā)展到如今,其種類更是繁多,揚州蛋炒飯、火腿蛋炒飯、什錦蛋炒飯、蝦仁蛋炒飯、菠菜蛋炒飯、青豆蛋炒飯、水果蛋炒飯、老干媽蛋炒飯……等等,不一而足。
不過,唐墨準(zhǔn)備做的,就是“蛋炒飯”,沒有任何前綴,最傳統(tǒng)、最正宗,同時也是最考驗廚師功底的“蛋炒飯”。
等米飯變涼的間隙,唐墨又整理了一下書單,順帶著去幾個關(guān)注的書單水了不少評論。
兩個多小時后,米飯徹底涼了下來。
唐墨看時間已經(jīng)過了七點,李多多應(yīng)該也快到了,于是挑了幾個顏色最深、蛋殼上還帶著絲絲血痕的柴雞蛋,磕開并攪拌均勻。
之后,唐墨又將冰箱中的米飯取出,加入少許橄欖油和勻,讓飯粒徹底分開,再將蛋液倒入其中,將米飯浸泡上,再將小蔥洗凈切碎備用。
等他做好這些,李多多和趙欣也就回來了。
“小唐唐,你打算請吃些什么?要是不把我伺候好,你知道后果的!”
李多多摟著比他還要高小半個頭的趙欣,賤兮兮地站在廚房外張望。
“知道,不就是周末變著法兒把奇怪的動靜再整大一點么?要不要我給你買個擴(kuò)音器,讓整個小區(qū)都聽得到?”
唐墨手上不停,頭也不回地表示鄙視。
“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小唐唐也!你這個建議,我看行,回頭就給弄上?!?br/>
李多多哈哈一笑。
倒是身高模樣都頗為出眾的趙欣跺了跺腳,將李多多放在她楊柳小腰上不斷摩挲的胖爪子拍開:“要死了你們兩個,這種壞主意也想得出來!”
對于趙欣,唐墨一開始印象還不錯,但接觸之后發(fā)覺她太裝,而且能夠明顯感覺到她和李多多交往的功利性目的遠(yuǎn)遠(yuǎn)超過前幾任,因此漸漸的也就有些不感冒,不過李多多喜歡,作為室友他也不好說什么,禮節(jié)方面反倒做得更加滴水不漏。
“誰說這是壞主意,這明明是天才的創(chuàng)想,小唐唐可是為了我們的幸福考慮??!”
李多多賤笑著走進(jìn)了廚房,然后聲量陡然拔高:“臥槽,特級初榨橄欖油,進(jìn)口莫頓無碘鹽,這不是小唐唐你講究低調(diào)內(nèi)涵的作風(fēng)?。侩y道良心發(fā)現(xiàn)準(zhǔn)備好好補(bǔ)償我?”
說著,四處扒拉了一下,忍不住又大失所望:“你妹的什么都沒有,就兩碗白飯幾個雞蛋,肉花子也見不到一塊,感情你是雪蓋火焰山玩膩了,開始招待我蛋炒飯?”
“嘿,你還真是說對了,我這次就準(zhǔn)備招待你們蛋炒飯!”
唐墨嘿嘿一笑,也不解釋。
“青天大老爺,我求你不要啊,我消耗大,需要補(bǔ)?!崩疃喽喟Ш康溃骸靶囊馕翌I(lǐng)了,你又沒錢了是吧?咱們?nèi)バ^(qū)外面的避風(fēng)塘,大魚大肉隨便吃,小爺我花錢!”
“少廢話,我特么光買這瓶橄欖油的錢,夠你啃一大鍋豬蹄子了,你當(dāng)我胡鬧呢,不吃我一會兒喂豬!”唐墨佯怒道:“滾去客廳待會兒,十分鐘就好?!?br/>
“你大爺!”
李多多朝他豎了個中指,也不再提出去吃的事情,只是拖著肥胖的身子,無精打采地“滾”回客廳去了。
唐墨心無旁騖,將炒鍋里里外外重新洗了一遍,這才點火開鍋。
下油,倒入蛋液米飯,用顛勺的手法迅速炒勻炒干,使雞蛋裹住每一粒米飯,形成廚師們所說的“金包銀”,然后加鹽翻炒片刻,再分別盛入瓷盤,各自撒上些許點綴的蔥花、擺上小勺,三份完美的蛋炒飯就此出籠了。
與此同時,一股奇異至極的香味也由廚房擴(kuò)散開來!
這香味之中,有米香、有蛋香、有油香,還有煙火熱香、橄欖果香、小蔥清香,若干種香味交纏在一起,聞起來既讓人精神一振,又讓人饑餓感大增。
“臥槽,什么玩意啊?這么香?。。 ?br/>
李多多吸溜著口水,三兩步竄進(jìn)了廚房,看到灶臺上的盤子后眼前一亮,也不等唐墨招呼,直接就搶走了一盤。
唐墨苦笑著搖搖頭,端起剩下兩個盤子走去客廳,將其中一份遞給聞到香味后就一直在吞咽口水的趙欣:“不好意思,除了拍黃瓜和雪蓋火焰山,我也就會蛋炒飯了,別見怪啊!”
“不會不會!”
趙欣看似矜持,實際上也是極快的接過盤子,坐回沙發(fā)就開始吃起來。
“唔,唔,好吃,太好吃了!”
李多多狼吞虎咽,一大盤蛋炒飯很快就被他扒去了四分之三,就這樣還不忘對趙欣說:“欣兒,你不是正在減肥嗎?吃一半就行了,給我留一半!”
唐墨看到趙欣的身子明顯一僵,但馬上就笑顏如花:“多多你愛吃我當(dāng)然留給你啦!”
“死胖子你夠了??!平時也不見你這么能吃!”唐墨趕緊解圍:“你看看你把人家趙欣都虐待成什么樣了?吃個飯還要搶她的份額,喜歡吃我給你分半盤好了!”
“唔,行,好兄弟夠意思,嘿嘿!”
李多多不管三七二十一,伸過勺來就從唐墨盤子里劃走了半盤蛋炒飯,一邊劃拉還一邊贊嘆:“我這幾十年真是白活了,從來木有吃過這么好吃的炒飯,以前咋不知道你還有這一手啊,動不動就啤酒配雪蓋火焰山,導(dǎo)致我現(xiàn)在看到西紅柿就想吐,以后我也不回家了,你天天給我做蛋炒飯吃!”
“滾!”
唐墨瞪了他一眼,借機(jī)就切入了話題:“我又不是你聘請的廚師,還天天給你做蛋炒飯?以后想吃就得花錢了!”
“花錢?什么意思?”
李多多一怔,意猶未盡的扒完最后一口飯,打了個長長的飽嗝,眼神卻又牢牢盯住了趙欣的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