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安整個白天都在游魂,此時才想起來,從昨天晚上開始,他們已經(jīng)一整天沒有吃東西了,此時蘇長安稍微一蹦跶就餓的前心貼后背,坐在床上聽著肚子咕嚕咕嚕一個勁兒的響。
“媽的,搞出這么多糟心事,害老子連吃飯都忘記了!”蘇長安說著,一邊扯白墨起來洗漱,一邊給門口的警衛(wèi)打招呼讓他送飯菜過來。
聽說他們已經(jīng)餓了一天一夜,深諳獵人飯量的小警衛(wèi)端來了重量級的大餐,獵人是最能吃的,而且需要的熱量極大,特別是刃,一個人平常的飯量都能頂三個普通人,如果經(jīng)歷了戰(zhàn)斗消耗,那真的稱得上是無底洞一樣的吃法。
清蒸的整條海魚,燉的稀爛稀爛的一大砂鍋蹄筋,烤的香酥流油的雞腿的翅根,配了蔬菜和白米飯,擺了滿滿的一個大托盤。
蘇長安把飯菜接過來,白墨已經(jīng)洗漱好了,蘇長安一邊招呼著他,一邊吃的滿嘴流油。這半年多來蘇長安覺得自己飯量漸漲,以前經(jīng)常感慨白墨吃飯好似在吃冤家,現(xiàn)在自己也變成了飯桶一個。
白墨看起來也餓得不輕,捧著壓得實實的米飯猛扒一通,一時間兩個人都不說話,悶頭吃飯。
蘇長安吃到七成飽,伸手去盛第二晚飯,卻見白墨放下了筷子,摸著肚子很滿足的靠進了沙發(fā)里。
“吃飽了?!”蘇長安幾乎是被嚇著了。放到平時,這種情況下白墨要想吃飽,怎么也得三碗吧。
“吃飽了?!卑啄珣醒笱蟮恼f。
“飯菜不合胃口?”應(yīng)該不會吧,白墨從來不挑食……
“不會。就是吃飽了。可能是之前脫力的緣故吧,提不起勁兒來,胃口也不行?!卑啄f。
蘇長安這才松一口氣,把桌上剩下的飯菜收拾了一下,叫警衛(wèi)來拿走,警衛(wèi)估計是習慣了滿盤進去空盤出來,猛的看到飯菜有剩還剩了挺多,一腦子都是問號。
蘇長安泡了消食的黑茶,放到桌上后就打算先去沖澡,結(jié)果剛起身,就被白墨一把抓住了。
“別走,坐下來喝茶,我們的談話還沒完呢?!卑啄f。
蘇長安心里一緊,但是很多事情瞞也瞞不住,于是坐下來問:“好,我們來一起分析分析?!?br/>
白墨整理了一下思路,問道:“關(guān)于懷疑元帥的這件事兒,咱們沒有證據(jù),暫且壓下不談。你說說,昨天晚上我昏迷之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為什么要跟元帥說謊?”
蘇長安心想,得了,還是糾結(jié)這個問題。
“不說蝕獸的事兒,一是因為我對元帥有懷疑,很多很多的懷疑,二是因為程老爺子讓我們隱藏實力,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我相信老爺子,我可不希望別人知道,咱倆是從一頭蝕獸手中全須全尾的活下來的。”
“對,這是我的另一個問題,我們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你別告訴我,真的是你告訴元帥的那樣?!卑啄f。
蘇長安沉默了,他在掙扎,要不要說實話?
他希望,自己和白墨之間是沒有任何隱藏的那種關(guān)系,但是他又擔心蘇哲的出現(xiàn)并不是一個好兆頭。
他無端的有強烈的預(yù)感,他將面臨的這個轉(zhuǎn)折,可能會造成他承受不起的后果。
“我……”蘇長安剛剛張嘴,白墨突然切進來說:“老老實實的說,我暈過去之前,明明白白看到你用貪狼的子彈打飛了蝕獸。”
蘇長安渾身一哆嗦。
對,這就是他最不希望白墨了解的細節(jié)。
身為一個眼,拿著人界的武器擊飛一頭陰面的霸王蝕獸意味著什么,蘇長安很清楚。
這意味著,獵人組織窮盡幾十年都沒有結(jié)果的研究露出了一線曙光,意味著他自己將成為組織最新也最不可撼動的傳奇。
當然,也有可能從另一個角度,意味著他,蘇長安,并不單純是一個眼。
身體上的紫芒,無端冒出來的父親,奇特的能力,他總不能一直騙自己,這些都是因為用了一張流傳下來的古方吧。
“我沒有用貪狼打飛蝕獸,打飛蝕獸的,是我的父親。”蘇長安最后嘆了口氣,還是說了出來。
不愿意瞞著他。撒一個謊,要用千百個謊來圓,而蘇長安實在覺得自己不算是多么優(yōu)秀的騙子。父親的事情,總有一天白墨會知道的,現(xiàn)在還不想跟他說貪狼的問題,那么就干脆把父親這一茬實話實說。
一時間,客廳里死一樣的寂靜。
“你的……你的父親?”白墨實在覺得這一句話信息量頗大,讓他接受不了。
“對,我的父親。檔案中,我死于十二年前的車禍的父親,實際上活的好好的,并且也是一個獵人。昨天晚上,是他及時出現(xiàn),救了我們。”蘇長安說。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白墨幾乎抓狂,他本來有十個問題,如今,真的快要變成十萬個為什么了。
蘇長安把他認出父親,到父親救了他們,趕在組織的人來之前離開了的事情說了一遍,但是卻略去了他父親也能發(fā)出紫芒,身負眼與刃的能力,并且約了他見面的事情。
白墨并沒有細問,因為他已經(jīng)被這詭異的轉(zhuǎn)折搞暈了。
“而且,你知道我為什么不信任袁大元帥嗎?因為在我翻看袁大元帥的資料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我的父親蘇哲是他的女婿,而他的女兒,被稱為‘獵人之花’的袁橙,就是我的母親。我的母親死于十年前,只不過不是戰(zhàn)死,而是心臟病死亡的?!碧K長安繼續(xù)說道。
白墨再也發(fā)不出什么問題了。
隔了很久,白墨才問:“這怎么可能?就算你失憶了,難道元帥也失憶,你不是孤兒嗎,不是一直獨居當記者嗎?元帥干嗎去了?”
“我也想知道啊?!碧K長安苦笑。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白墨訥訥地問。
“走一步算一步吧。”蘇長安說:“我們現(xiàn)在知道的信息實在太少了,在這種情況下,我是一定不會去找元帥求證任何事情的。所有人對十年前的事情諱莫如深,我總覺得十年前的事和袁大元帥、和我的目前脫不開關(guān)系?,F(xiàn)在我們只能靜觀其變,就想元帥說的,好好休息,恢復體力,療傷的療傷訓練的訓練,我相信總有一天,我能再見到我的父親,到時候,我會把所有事情都問清楚?!?br/>
白墨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蘇長安輕輕松了口氣。
拋出了這樣大的幾顆炸彈,總算白墨不再糾結(jié)他們當晚如何獲救的細節(jié)。蘇長安知道自己還是對白墨隱瞞了很多,但是,眼前的這個人,是他破天荒頭一遭,掏心掏肺的愛上的,是他勞心勞力機關(guān)算盡才追到手的,他現(xiàn)在只想自己先把事情弄清楚,在用最穩(wěn)妥的方式跟白墨做說明。
他告訴自己,他頂多算是隱瞞了一些細節(jié),卻沒有對白墨說謊。
“想不到,你竟然是袁烈的孫子,你是名副其實的太子爺啊!”半晌白墨喃喃地說道:“我的搭檔居然是個真正的太子爺!”
“少在這扯淡!”蘇長安用手肘狠狠地頂了他一記,他非常認真的盯著白墨的眼睛說道:“你記住,我就是我,無論我是什么身份,我都是蘇長安?!?br/>
白墨有些好笑的看著蘇長安突然認真起來的樣子,說:“是是是,你是蘇長安,你是我的搭檔,是獵人中的最強眼,是對我來說,獨一無二的心愛的人。可以嗎?”
蘇長安定定的看著他,問:“即便拋開獵人的身份,假設(shè)你我都不是獵人,我們的生命中沒有蝕蟲和蝕獸的存在,我還是你獨一無二的愛人嗎?”
“是啊!”白墨幾乎是立刻就回答。
蘇長安切了一聲:“想都不想一下,沒誠意!”
白墨爆笑:“那我要是想了一下,你是不是又要說:連這都要想,沒誠意!”
似乎是很久沒見到蘇長安撅嘴負氣的表情,白墨心情很好,他側(cè)躺下來,頭枕在蘇長安的腿上:“哎,長安,真希望有一天,我能把世界上的蝕蟲蝕獸全都殺光,到時候,我們就去環(huán)游世界,可以去香港、巴黎、倫敦、東京看世界上最美最絢麗的夜景,再也不用入夜了就窩在被保護罩籠罩著的房子里,出門也再也不用帶任務(wù)?!?br/>
蘇長安莫名的心中一抽,說:“說什么傻話,只有逃到這個世界的蝕蟲才是我們的敵人,在陰面,蝕蟲們有自己的法則,有自己的國度,他們就和我們一樣,是合理的存在。其實陰陽少了哪一個,平衡都會顛覆。你要想開一點,不要被過去的事情一直束縛??傆幸惶?,我們會退休,等你拿不動七殺我端不動貪狼的時候,我們照樣可以去環(huán)游世界,至于夜景,小心一點就是了?!?br/>
白墨笑笑,沒有說話。
“好累,渾身沒勁?!备袅藭喊啄f:“那個蝕獸的什么鬼網(wǎng),真厲害?!?br/>
他說著,擰動了一下脖子,在蘇長安的腿上翻了個身,側(cè)躺著,整張臉貼到了蘇長安的肚子上。
蘇長安抬起手,三個指頭捏著白墨的后脖子,用拇指的力量把繃緊的肌肉推開,白墨埋著頭,發(fā)出輕輕的喘息聲。
一種莫名的沖動突然在蘇長安的心里涌動了起來。
手指之下,就是白墨的脖子,那里的皮膚下面,有人身上最致命的一根骨頭,只要在這里多用幾分力,這個如同獵豹一樣矯健的男人就會死。
而實際上,現(xiàn)在這只獵豹就像一頭大貓,窩在自己的身上發(fā)出舒服的咕嚕聲,那蘊含著無窮力量的軀體暫時失去了牽引,強悍與脆弱之間的奇異矛盾讓他散發(fā)著迷人的性感。
“喂,白墨,是不是沒勁兒???”蘇長安輕輕的問。
白墨哼了一聲。
“是不是不想動彈?”
“干嗎?”白墨依然悶著頭。
“那你不動,我來動好不好?”
白墨終于聽出了弦外之音,翻過身子仰躺,瞇著眼睛瞪著蘇長安。
那狹長美麗的丹鳳眼,也如同休憩時的大貓一般,明亮、慵懶,帶著致命的誘惑,又推拒,有勾引。
蘇長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手指還在他的脖子上輕輕的揉著。他微微一笑,低下頭來吻白墨。
白墨掙了兩下,終于也軟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堅持日更第七天。我只剩下半條命,爬上來貼了一章。
其實20號三更的時候,我就一分錢的存稿都沒了,現(xiàn)在每天都是現(xiàn)寫,好捉急……昨天一早到了縣里,今天晚飯后才回來,我還能貼一章出來真是個天才?。?!
下一章,貌似有床*戲。
下一章,貌似能反*攻。
明天后天有個很艱難的任務(wù)要下鄉(xiāng)去,正式請假兩天,周三開始應(yīng)該能恢復日更,謝謝大家!
PS.謝謝捉蟲的小蕓以及投彈的明心,滅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