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回到納歷城外的人獸大戰(zhàn)畫面,血拼之中的魔法師正在逐漸消耗jīng神力,即將支撐不住,血戰(zhàn)之中的騎士,也即將jīng疲力盡,揮動的利劍明顯力度減弱。
納歷城的領(lǐng)主安享站在城墻頭上,正尋找機會,他把自己的重頭戲放在了最后。
此時驚現(xiàn)出了奇跡,忽然之間,人們發(fā)現(xiàn)在魔法師與騎士們疲憊不堪之時,所有的異獸仿佛抽去了靈魂,每一只舞動的爪子都明顯乏力,騎士手中的利劍輕而易舉就能屠殺他們。
但這場拼殺已經(jīng)進行了很久,太陽已經(jīng)升得很高,城門外的異獸尸體堆積如山,地面上不再是血紅sè的稀泥,而是流淌著鮮血,匯集成流的鮮血沖著稀泥向四周泛濫。
“把它們引離納歷城,向開闊處去!”
安享站在城頭向城下奮戰(zhàn)中的魔法師與騎士喊叫,數(shù)以百計的魔法師與騎士受令,一邊屠殺異獸,一邊在鮮血流中邁動步伐,整個數(shù)量龐大的異獸群隨著包圍圈中的魔法師與騎士移動,逐漸向遠(yuǎn)離納歷城城門。
眼前的情形,就像是一塊長在窮法大陸上的黑斑,正在緩緩移動的黑斑。
納歷城領(lǐng)主安享手握一把騎士利劍躍下了高高的城墻,向異獸群狂奔而去,只到追著異獸群遠(yuǎn)離納歷城,回頭看著城墻上觀望的居民,像是天邊的小黑點,安享這才點頭放心。
舉起了手中的利劍追趕上了異獸群,一刀揮下,鮮血飛濺。
安享,即是一個土系大魔法師,又是圣騎士。
圣騎士,在騎士級別里,是僅低于幻獸騎士的最高級別。
安享揮動手中利劍砍殺異獸,疲軟的異獸仿佛沒有反手之力,甚至連反應(yīng)的時間都沒有,一個個倒下,安享甚至無須使用更多的武技就足以殺出一條血路。
隨著利劍的揮動,身穿騎士袍的安享,袍子也隨之飛揚,而此刻才可以看到他胸前所佩戴的,代表圣騎士的琥珀sè的寶石胸章。
代表圣騎士級別身份的胸章,都是以昂貴的寶石制作的,但凡是寶石皆可,并沒有顏sè區(qū)分。
離開了戰(zhàn)馬,在陸地上拼殺的圣騎士毫無遜sè馬背上的表現(xiàn),一劍在手,拼殺隨意。
終于,安享殺出了血路,沖入了異獸的包圍圈中,與魔法師騎士們匯合。
“安大人?!?br/>
“你們盡快殺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納歷城,這里交給我了!”
安享在撕殺聲中對大家喊叫。
“領(lǐng)主大人,不行,我們不可以丟下你一個人戰(zhàn)斗?!?br/>
“費什么話,叫你們離開就離開,否則后果嚴(yán)重。”
在納歷城中,領(lǐng)主的權(quán)力是最大的,他是掌管納歷城的領(lǐng)導(dǎo)者,他的話特別是騎士,必須服從,而且他還說了后果嚴(yán)重,作為騎士,違背領(lǐng)主命令是禁忌。
而魔法師們已經(jīng)把jīng神力用在了魔法戰(zhàn)撕殺上,此時已到了強弩之末,留下也無多大的實質(zhì)作用。
只好都聽了領(lǐng)主安享的命令,所以人拼盡了最后一絲力量殺出血路,沖出了包圍圈。
安享依舊拼殺之中,只不過是保護自己的拼殺,卻不主動攻殺。
沖出包圍圈的魔法師與騎士,數(shù)百人的隊伍回到了納歷城,爬上了墻城,卻看不到奮戰(zhàn)之中的安享,看看到黑壓壓的一片向中間稍空的地方擠去,像一窩螞蟻正在蠶食一片樹葉。
安享抬頭眺望,城門已經(jīng)緊閉,這才臉上露出莫明其妙的微笑。
“大地之神,聽我安享召喚,讓大地顫抖起來并崩裂!”
忽然安享雙唇輕啟念起了土系高級攻擊魔法地震術(shù)的魔法咒語。
“獸人?”
安凡聽到青荷這么說,不置可否,他也沒有親眼見過獸人。
“對,獸人!”
青荷點頭肯定地回答。
安凡看著揭去頭盔的獸人,它的那張臉,像是一張沒有完工的泥塑臉,也像是被水蝕的巖石。根本分不清楚哪里是嘴,哪里鼻子,唯獨那雙睜開的眼睛,像是死不瞑目,卻依舊有神。
頭上的毛屈指可數(shù),卻**地長,沒毛的地方像是潰爛的傷口。
獸人的身軀被甲胄包裹,看不到什么模樣。
“我們回去幫忙!”
剛鐸不想再看那個整體像人,卻長得惡心至極的獸人。
安凡點了點頭,拿著魔杖即跑,他也想知道,這個獸人到底是不是異獸群的魔法驅(qū)使者。
九個孩子奔跑出了樹林,此時陽光變得強烈,孩子們身上都出了汗,一出了樹林,卻看到不遠(yuǎn)處黑壓壓的一片,而那中間一小片的空白之處,一個身著紅sè騎士袍的男子站在zhōngyāng。
“啊,殺得只剩一個人了!而且也束手待斃了!”
確實,安凡也看到了,那個紅袍男子居然站著不動,任由異獸向他靠近,接下來的情形,大概是群獸涌上去,用鋒利的爪子把他撕碎,最后成肉片,消失在群獸之間。
雖然都只是孩子,魔法力量有限,jīng神力也都消耗盡了,可是出于對人族的同情,安凡毫不猶豫地沖在前頭,向異獸群奔跑而去。
“什么情況?”
忽然大地在緩緩顫抖,杰夫·安感受到了大地的抖動,不解叫道。
“地震術(shù)?”
安凡也感受到了大地的顫抖,即刻停止奔跑的腳步,并讓其他人也停下,這種大地顫抖的感覺很熟悉,每天清晨安凡在自家的院中都能感受得到,而在他的意識里,直接斷定引起大地顫抖的力量來自于土系高級魔法地震術(shù)。
“爸爸!”
與此同時,安凡也可以推斷出這種力量的來源,就是他的父親安享。
據(jù)安凡所知,整個納歷城中修煉土系魔法的魔法師,除了父親安享正在修煉地震術(shù)外,他并不知道還有其他人在修煉。
以此推斷,那個紅袍騎士就是父親安享,他正在施展極其破壞力與殺傷力的地震術(shù)。
“你是說,那個紅袍男子是領(lǐng)主安大人?”
剛鐸很不能理解,領(lǐng)主安大人是個理智的領(lǐng)導(dǎo)者,怎么會傻到一個人任由異獸包圍,而且可以逆天般地使大地都為之顫抖。
而在安凡沉思對話的這瞬間,大地的顫抖沒有停止,而是瞬間變強,孩子們都快站立不住,只好掉頭重新向相反的方向奔跑。
安凡知道父親安享每天都修煉地震術(shù),卻不知道父親今天的地震術(shù)表現(xiàn)超越了從前,那怕現(xiàn)在離得很遠(yuǎn)都能明顯感覺得到,而且越來越強烈。
所有的孩子都重新進入了另一片樹林,樹林不是很茂密,卻有著許多大樹,這種大地顫抖,大樹剛好可以作為依附,所有的人都抱著大樹。
“爸爸的地震術(shù)修煉成功了!”
安凡此時此刻為父親驕傲,因為他修煉多年的地震術(shù)終于成功了,而且派上了用場。
此時,安凡離父親安享很遠(yuǎn),幾乎看不到父親的影子,納歷城也離安享很遠(yuǎn),僅能看到一個紅點鑲嵌在一片黑之間。
安凡感受得到大地顫抖,同樣納歷城也感覺得到大地顫抖,只是距離遠(yuǎn)了些,不是很明顯,不那么強烈。
忽然安凡看到那片黑晃動得厲害,僅在剎那間,那一片黑紛紛陷落,自紅點呈放shè狀地陷落,之后消失在地平線上。
安享啟動了地震術(shù)魔法咒語,即刻大地開始顫抖,而且越來越強烈,向他靠近的異獸由于忽然疲軟,攻擊前進的速度本來就變緩,隨著大地不斷強烈的顫抖,紛紛摔倒。
大地劇烈顫抖繼續(xù),隨著這種劇烈的顫抖,大地開始裂縫,以安享自己為中心放shè狀向四周崩裂,裂隙越來越大,且又劇烈顫抖,異獸站立不住,紛紛掉落裂隙之間。
此時的場景,有大大的裂隙,也有一隆隆的隆起。
安享自己也開始下陷,卻依舊沒有停止魔法傳送,大地依舊顫抖,裂隙依舊變大,最后直到一隆隆的隆起也隨之倒塌,掩埋了跌落在裂隙間的異獸,地震術(shù)才停止,大地停止顫抖。
泥土也連同大魔法師,施展地震術(shù)的魔法師安享一同埋于泥土之下。
地震術(shù)過后,大地上出現(xiàn)了一個方圓數(shù)千米的大坑,深有數(shù)米。
“爸爸?!?br/>
安凡驚叫,因為同時消失的還有那一點紅。
大地顫抖停止,安凡奔跑出了樹林,向那片消失的黑sè奔跑而去,嘴里不斷喊。
“爸爸,爸爸……”
安凡終于跑到了異獸群消失的地方,頓時傻眼了。
其余八個孩子也趕到,安凡眼前此時出現(xiàn)了一個諾大的坑,足有幾千米,坑里卻看不到異獸的影子,盡數(shù)被埋于泥土之下,父親安享也不見了。
“爸爸,爸爸……”
安凡險些哭了出來,他不由分說,跳下了大坑,在坑中用手刨土尋找。
可是諾大的坑中,安凡根本不知道父親在哪里,于是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的淚終于決堤而出,見狀,所有的孩子都進入了坑中尋找。
納歷城的居民都看到了方才驚人的一幕,此時已經(jīng)大開城門,居民們都涌出城門,向那個下陷地大坑跑來。
“爸爸,爸爸……”
安凡哭喊著,一雙小手刨著泥土,指尖被泥士沙石劃破,鮮血滲出,染紅了被他刨過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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