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睜開的眼里飽含了太多的感情,似要在最深處的闌珊里沖出來,就在爆發(fā)的時刻,靳雪瞬間閉上了眼,再睜開眼時,又恢復成原先霧霧靄靄的樣子,讓人摸不明看不透。
她的變化被阿牛收入眼底,他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后,還是瞥過頭看著濃霧,輕輕道:“我看見那個女人進入那里去了?!?br/>
“那我們跟上?!苯c點頭,將腰間的流螢劍摘下握在手里,輕輕地隨意一揮,淡紅色的劍氣吞吐不定,滿意地笑了笑,接著,率先邁步離開。
曾阿牛敏感地覺得靳雪剛才遭遇了些什么,不過直覺告訴他,他不該問她發(fā)生什么,就算問了,她也不會回答。難得的,他跟在靳雪后面沉默了。
“阿牛,你的武器是什么?”靳雪警惕著周圍,也沒有回頭。
“就是我一直用的鏟子。”
聽到身后的回話,靳雪就想到第一次見到他使用的粉色小鏟子,頓時哭笑不得:“那東西威力怎么樣?”其實她更想問那東西能用不?不要沒砍到別人就斷了。
“妹妹為我量身煉制的,威力非常不錯的?!蹦钦Z氣透著一股自豪。
靳雪憋住了笑,又想到原先阿牛的船型飛行法器,忍不住感慨這倆人真不愧是兄妹啊!眼光都有點詭異。
……
腳下的冰冷刺骨的河水已經不在,霧中很安靜,越往前,越是死寂,好像有塊石頭壓在心頭,令人喘氣不得,靳雪兩人在開始的寥寥幾句對話之后,便默契地保持沉默。
曾阿牛的直覺異常得靈敏,每次他們停下,就會聽到“嘀嗒,嘀嗒……”從某個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接著又緩緩消失,在消失之后,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向著聲音發(fā)出來的地方追尋而去。
又過了許久,周身的濃霧漸漸散去,但在視野所及之處,除了四個黑色石臺和一抹綠色身影全都是一片白茫茫的雪花。
等等,那地上好像有點點白色在緩慢移動?!
靳雪再次揉了揉眼睛,凝神看去,沒錯,那白色的身影有些像小熊,在皚皚大雪中,大片大片的雪熊用胖胖的身軀朝著四個石臺笨拙地挪去。
石臺周圍好似有層看不見的結界,雪熊撞上那層結界便好像冰遇到了火一樣,瞬間融化化成雪水,但是他們就像敢死隊一樣,前仆后繼地往上撞。
綠衣女子步履雖蹣跚,但在這片妖獸擁擠的地方好像在無人之境中一樣,沒有任何阻礙地走上一個黑色石臺,白光閃過人影不見,黑色石臺也接著消失。
曾阿牛這時從靳雪背后走上前來,剛好沒有看見這一幕,他看著天空降下的大雪,頓住了身,皺著眉道:“我感覺前面有危險?!?br/>
靳雪一路行來,也相信他所謂的直覺,他說危險,那么便是危險。她沉思片刻道:“如果你不去,可以呆在這里等我回來?!?br/>
阿牛剛伸手接住一片雪花,聽到她的話,疑惑地側過頭:“既然來了為什么不走?”
靳雪笑了,手中的劍重重一劃,劍光閃過,將前方雪白的地面劃出深深的痕跡,滿意地握緊劍,道:“那我們接著走吧。”
當靳雪兩人跨進雪的區(qū)域,這個雪中世界就好像都停頓了。
那本來爬動的雪熊頓住了身形,緩緩轉過頭來看著靳雪兩人,白色的眼珠子一動不動。
靳雪和阿牛被成千上萬的雪熊盯著,頓時,汗毛在身上豎起來!
片刻之后,靳雪瞬間反應過來:“我們快接近石臺!”
說完兩人飛快往石臺接近,雪熊笨重的身子頓時靈活起來,飛快地朝著靳雪兩人撲去,漫天的風刃從他們口中吐出也朝著兩人劃來。
靳雪靈活地用手中的劍將風刃一個個地打偏,速度飛快。阿牛將放大的粉色鏟子耍得剌剌作響,大片大片的風刃被打散。
兩人的合作雖躲過大多數的分人,但是還有許多漏網之魚從刁鉆的角度襲來,躲不過便被劃傷??翱捌虄扇松砩暇蛡劾劾?。
風刃之后就是雪熊不管不顧地往兩人武器上撞,武器沾上雪熊融化的雪水,雪水就順著武器流到兩人的手中。
靳雪感受到手中的冰冷刺骨,差點握不住劍,那雪水碰到手,好像吃到了什么美味,蜂擁而知,滲入手中化為陰冷的靈氣在體內橫沖直撞,特別是遇到靳雪的火屬性靈力愈發(fā)沸騰起來。這回,重傷的身體還沒好更加地傷上加傷!
其實在知道那些雪熊的難纏后,靳雪可以退回那片濃霧區(qū)以保安全,但是這個想法就只從她腦海中一濾而過便被否定了。
修仙之路她從未想過退縮!
不退縮,那么就全砍了阻礙在前面的荊棘吧!
靳雪和阿牛背靠著背從雪熊群中殺出一條路,朝著最近的石臺接近??稍浇咏_,雪熊越瘋狂,兩人面臨的壓力就越大。
黑色石臺前圍著密密麻麻的雪熊,靳雪聽到身后阿牛重重的喘氣聲抿了抿唇,想到陸錦兮走到石臺上就消失,瞬間心里下了一個決定。
將最后的幾顆雷火珠和高階符篆朝著雪熊扔去,石臺前的雪熊一下就被清理光。靳雪將毫無設防的阿牛踹到了黑色石臺上。
看到阿牛消失,靳雪心里松了一口氣,接著拿出磚塊樣的防御仙器,吞下大把的回靈丹,瞬間爆滿的火靈力又被注入到仙器中,磚塊緩緩升到她的頭頂,散發(fā)的淡淡光暈將她包圍在里面,眨眼雪熊和風刃再也接近不了靳雪。
隨著靈力的注入,剛被壓制的陰冷靈力又開始蠢蠢欲動,靳雪也不管了,阿牛離開就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爬上另一個石臺是她此刻的唯一目標。
幸好兩個黑色石臺相距的并不遠,靳雪很快就到了石臺前,但是同樣地在其周圍有著密集的雪熊。
靳雪定了定神,咬著牙,將靈氣加速地注入到仙器中,磚塊肉眼看見的速度一下膨脹變大,靳雪也不管身上的防御,直接將磚塊仙器朝著大片雪熊砸去為自己開路。
她以為沒有了仙器的防御,會受到雪熊的攻擊,沒想到在那時候,流螢劍嗡嗡作響,自行動起來將背后的攻擊全部抵擋住了。
只有有劍靈的飛劍沒有主人的催動,會護住主人。可是流螢劍并沒有劍靈,卻動了起來,這是怎么回事?
靳雪也不顧上自己的驚訝了,因為她已經站到黑色石臺上,眼前空間剎那扭曲。
就在靳雪身影消失的時候,從雪中世界的遠處出現(xiàn)三個高階的元嬰修士,他們見到四塊石臺只有一塊了,頓時憤怒狂躁起來。
這三人是兩男一女,靳雪恰恰也見過,就是在被金丹期妖獸追殺的時候碰到的幾人。
黑色中年男子來到唯一的石臺前將拳頭狠狠朝地上砸去,一大群的雪熊就像切菜一樣瞬間就被砸得五馬分尸、雪水四濺,他怒目圓睜,暴喝道:“到底是誰?居然將我們三人的機會給搶了?!”
陰沉褐衣男子臉色全黑,聲音低啞難聽:“桀桀……要是我知道是誰,一定要將這三人,抽了筋剝了皮煉油,再將他們的魂魄在我的愛火上拷個上百年,讓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女子將上半個身軀壓在褐衣男子身上,咯咯一笑:“如果是美人,剝了皮可要給我啊,我的美人皮都好幾個月還沒有換呢。如果是男人呢,先讓我玩夠再給你吧。”
褐衣男子瞥了她一眼:“還霓裳仙子,我看是霓裳老妖婦還差不多?!?br/>
女子笑容一頓,瞇起眼,將手環(huán)住男子的脖子,還用飽滿的胸膛磨蹭他的手臂,將頭湊到他耳旁吐氣誘惑道:“怎么,你也想成為姐姐的裙下君子了?”
聞言,兩個男人都瑟縮了一下,不敢接話。
女子見這兩個慫貨不吭聲,又開始笑起來,不過眼里卻冰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