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臨而來的仙王不是別人,正是監(jiān)獄中第一位出現(xiàn)在蘇棄面前的那位仙王。
血色晚宴上,他也出現(xiàn)過,應該算是多寶身邊為數(shù)不多值得信賴的人。
上一世見過幾面,在衷心這方面,他還是做得很好的。
仙王降臨,威壓自顯。
那些徘徊不去的散修,都被眼前一幕震撼,他們一個個瞪大眼睛,一定要看看仙王長什么模樣。
仙王之境,是散修們無法觸及的境界。
冰火峽谷內,兇獸咆哮,這張大少爺也不知道在冰火峽谷干什么,竟會引發(fā)兇獸一次又一次的暴亂。
“誰啊,沒見我正在夜獵嗎?”
張大少爺拎著一只雪兔走了出來,怒氣滿滿的指著仙王道:“我可是飛仙城張家的大少爺,你一個飛仙錢莊的下人,有什么資格來要求我?”
飛仙城畸形的發(fā)展,造就了一個又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仙王面前,竟然還敢造次。
蘇棄已經(jīng)可以想見此人的下場,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小黑狗居然先咬上了張大少爺?shù)氖郑瑢⒀┩媒饩攘讼聛怼?br/>
仙王一見是這只狗,瞬間明白那位也在這里,本來還有一段長篇大論需要審判,現(xiàn)在干脆利索地濃縮成了一句話。
“飛仙城逃犯張家余孽,誅!”
仙王抬了抬手,囂張的張大少爺就化作了塵埃飛散。
仙王掃視全場,發(fā)現(xiàn)了躲在最外圍的蘇棄等人,當即快跑過來,行禮道:“飛仙錢莊仙帝親衛(wèi)小隊長蒙汗,見過蘇公子?!?br/>
所有散修都懷疑自己幻聽幻視了,仙王是什么?那可是僅次于仙帝的存在,哪怕是真仙在仙王面前都不值一提。
可就是這樣的存在,居然給一位少年郎行禮,莫非此人是仙帝?。?br/>
蘇棄扶起蒙汗,略顯頭疼,這家伙都不知道收斂一點,這下好了,他算是在散修群體間出名了。
方才與蘇棄交談過的‘散修三杰’,被好些散修圍了起來,都在問那位的來歷,得知其中妙趣之后,散修們看向‘散修三杰’的目光,就像是看著三個大傻子。
此時的‘劍侶陳情’已經(jīng)快馬加鞭地離去,沒見到這一幕,否則肯定會被有心人伏擊。
蒙汗腦子再不好使,此刻也明白是自己唐突了。
隨手一揮,一道仙王領域籠罩冰火峽谷,閑雜人等全數(shù)被清出了寶地。
“蘇公子,之前是蒙汗不對,蒙汗會一直守護在這里,等蘇公子想離開時,蒙汗可以送您一程。”
蘇棄松了口氣:“那就有勞了?!?br/>
散修之中不乏陰險毒辣之輩,一旦被一群散修盯上,他的弟子可能會有死傷。
如果蒙汗沒有后面的舉動,蘇棄便要考慮激活血色絲帶,強殺眼前的仙王,以此立威。
蒙汗擦了把冷汗,剛剛蘇棄的眼神有過一瞬間的凌厲,哪怕是蒙汗這樣不開竅的人都明白,如果不做點什么,會死得很難看!
冰火峽谷自上古便存在,是兇獸生存的溫床,可時至今日,兇獸的數(shù)量已經(jīng)越來越少。
一方面是被人類抓住簽訂生死契約,人類壽命一般不長,結果導致大批大批的強大兇獸因此而亡。
一方面是妖族的排擠,天源大陸,人族唯尊,妖族雖然在慢慢崛起,但暫時還未侵占人族的領地。
可兇獸原本生活的領地,卻被妖族大規(guī)模的侵占,以至于如今想找一只強大的兇獸,都難上加難。
昔日的奪眼魔君之所以能揚名立萬,也是托了強大兇獸的福。
木生看了眼自己的師父,總覺得師父下一刻就要叫他。
鐵錘見黑衣少年漆黑如墨的鐵青臉色,急忙問道:“師父,小黑狗好像已經(jīng)進去了,我們也進去吧?!?br/>
蘇棄搖頭道:“九妹不必進去,在這入口便可以救治?!?br/>
讓煉青將九妹放下,蘇棄喚來木生,割破其手指,并念動了咒語。
“冰火一剎,修羅難瞑!”
牧圣神體的血在脫離指尖的剎那,被入口的冰與火之力籠罩,提煉與清純之中,鮮紅的血化作了翠綠的液,滴在了九妹的眉心。
九滴之后,木生臉色慘白的收回手,身體晃了兩晃,差點沒暈過去。
不過此時,蘇棄已經(jīng)扶住了他,給他吃下了第三顆仙女果。
“木生,好好休息,萬事明日再說?!?br/>
木生吃掉仙女果后,便躺在地上睡了過去,
蘇棄再取走冰宇、鐵錘各一滴鮮血后,看向煉青,煉青心有所感,竟與蘇棄的分魂一同鉆入到了木生血液之中,隨之進入了九妹的身體。
綠色的世界之中,浮現(xiàn)了無窮無盡的黑色人形,它們有嬰兒有女人,還有悍勇的兇殘戰(zhàn)士。
他們都化作了黑色影子,侵蝕著九妹唯一的解藥。
蘇棄手持煉青化作的天青劍,斬殺著這些曾經(jīng)無辜的黑影。
他們是受害者,是應該救贖的存在,可惜他們已經(jīng)化作了黑暗,化作了噩夢本身,侵蝕著無辜的人。
“我好痛,明明今晚就是與白哥的婚禮,我不想就這么死去,我不要死!”
“不要殺我,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孩子才兩歲,孩子的爹死得早,他不能再失去媽媽了?!?br/>
“孩子,我的孩子,我求求你,你把她放下吧,讓我死,讓我替她死!”
“哇!哇呀——??!”
“夫人,大寶,我可能回不去了,孫子!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啊,來呀!”
“你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對我們動手,我警告你!別動傷兵!”
“你也會死,我詛咒你被狗活活咬死???”
天青劍削鐵如泥,蘇棄殺光了所有沖進解藥的黑影。
接下來,便是那一抹晚霞。
夜幕黃昏,亦是生命的晚霞。
當綠血最外層的火被晚霞撲滅,冰也開始冒出一條條裂縫。
蘇棄將冰宇的一滴血按入冰塊,暫時穩(wěn)住了局面。
“主人,怎么辦?”
蘇棄沉默片刻,問道:“煉青這個名字,是九妹給你起的吧,你可愿意為了她犧牲自我,你現(xiàn)在還有時間考慮?!?br/>
煉青的聲音堅定而又明確:“無須、思考,我意、已決,主人,動手吧。”
“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那我就不客氣了?!?br/>
蘇棄閉目睜眼,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無解之毒,我偏不信這個邪!”
“我以天青斬晚霞!”
咔嚓——??!
冰面破碎的同時,天青劍的劍靈也轟然破碎。
以天青,誅無解!
萬道天青斬晚霞,天穹長青永不熄。
蘇棄的分魂也沒閑著,裹挾著鐵錘的一滴血沖向了朝露。
無窮無盡的怪物自朝露中破殼而出,要將蘇棄淹沒。
然而那一抹紫色的雷霆,點燃了蘇棄的分魂,炸掉了最后的魚眼。
蘇棄抹了把嘴角的血,奪魄子的手段還真是好使,除了虛弱外,他還活著。
九妹吐出一大灘黑血之后,便化出原形。
然后就跑到了木生的身邊,靠著他睡著了。
“主人,她、沒事吧?!?br/>
蘇棄敲了敲天青劍,笑道:“沒事,睡吧,等睡醒了,也許她就恢復了。”
蒙汗怎么也沒想到,在他的領域里,幾人居然在入口就這么躺在地上睡著了。
這個夜晚,略顯清涼。
蒙汗的心里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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