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斯艾爾低頭看著邵寧,目光深沉,但卻有灼灼亮光。
他看著邵寧,慢慢的,一字一字的說著,“你可以喚我的名諱。艾爾,喚我艾爾?!?br/>
邵寧一聽,心頭那個舒坦喲,立即眉開眼笑了。
安斯艾爾看著邵寧眉眼燦爛的模樣,心頭也愉悅了起來,忍不住抬手輕輕的揉了揉邵寧的頭發(fā)。
安斯艾爾的這小動作,讓對面的女人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而看著邵寧的時候,綠幽幽的眼睛就更加嫉恨了。
“三殿下……這位花郎是……”女人強笑著,雖然她笑得很勉強,但能夠在這么短時間里做出這樣的表情,邵寧表示,也算是厲害的了。
“本殿的郎主。”安斯艾爾說完,伸手攬住身側的邵寧,就大步越過眼前的女人,朝廣寒殿走去。
邵寧眨了眨眼,看著身后的女人對著他們露出怨毒的表情,邵寧做了一個鬼臉,嘿嘿,覬覦他的宿主,活該被打臉!
安斯艾爾側頭看著邵寧,邵寧眉眼間的絢爛,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來的暖乎乎的氣息,讓安斯艾爾覺得很舒服,安斯艾爾冷厲漠然的眉眼就不自覺的緩和了下來,“很高興?”
邵寧重重的點頭,眉開眼笑的,“嗯?!?br/>
“乖乖聽話,以后會讓你有很多‘很高興’”安斯艾爾低聲說著,語句里意味深長。
邵寧抬頭,看著安斯艾爾,頓住了腳步,很認真的說著,“艾爾,你是說真的嗎?”
“嗯。本殿從不食言?!卑菜拱瑺柨粗蹖?,目光暗沉,前提是你必須得乖乖聽話,乖乖的……在他身邊。
很奇怪,這個或許認識自己的花郎,他越來越想將他吞噬入腹。
“好,我記下了?!鄙蹖幒俸俚耐钢器锏男α?。
安斯艾爾抬手摸摸邵寧的頭,便牽住邵寧的手,朝廣寒殿進發(fā)了。
廣寒殿里,一心正無奈的看著盯著他沉默的男人。
果然,云華也在這個位面嗎?想來也是,不然任務怎么完成?只是為什么云華會是附屬國的國主?
“我會向國王陛下請求將你賜予我?!蹦腥碎_口了。
一心呆了呆,隨即就臉色一紅,有些尷尬的慢慢點頭。
男人看著一心點頭了,眉眼間閃過愉悅,就站起身,“我先回去了?!蹦腥苏f著,轉身,長長的白色頭發(fā)甩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一心怔然的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半晌,有些脫力的往后一靠,扶額,他早該想到的,這個位面世界怎么會無緣無故的讓他們突然出現(xiàn)?他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花郎,是一家的花郎,和云華是曾經(jīng)有過數(shù)面之緣,似乎早就有曖昧了,然后,這次,前來中心國,好像就是為他而來的。
——賜婚哪。
這么玄乎的事情竟然發(fā)生了?!不過,想到他們之前曾經(jīng)結過良緣,也就沒有什么不自在的,但是,但是……想到之前云華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煞氣,一心擰眉,這個真是問題了。
“一心!”歡快清朗的聲音響起。
一心抬頭,見邵寧正從外頭朝他奔來,一心不由笑了笑,看來邵寧過得很好。
“邵寧!沒事了?”一心問著,但目光掃到了外頭慢慢走來的身著華麗黑色袍子頭帶金色王冠的安斯艾爾,一心心頭一突,這安斯艾爾怎么跟著過來了?
“?。课液芎冒??!鄙蹖幧岛鹾醯拿^笑了,又隨即緊張兮兮的問著一心,“一心,我剛剛見到那個云華了,他來找你?”
“嗯。他說會去請國王陛下賜婚?!币恍挠行o奈的點頭說著。
“那一心你要好好努力!”邵寧說著,彎著眉眼又笑了起來,哎,現(xiàn)在他們幾個都回到了宿主的身邊,接下來,應該就是努力的糾正宿主嗜殺的壞毛病了!
想著之前他從安斯艾爾那里得來的承諾,邵寧突然充滿了信心,艾爾雖然不記得他們的一切,但是艾爾對他的好,好像沒有改變?嗯,所以,他還是會有辦法的,這個破殺戮,肯定能夠完成!
說話間,安斯艾爾走了進來,一進來,安斯艾爾就伸手拽過邵寧,很不悅的低頭說著,“除了本殿,不許亂碰其他人!”
邵寧僵了僵,一心就抽了抽嘴角,看來安斯艾爾的本能還是沒變啊——這種蛇精病一樣的占有欲!
“看完了,該走了。”安斯艾爾說著,牽住邵寧的手,就往外走。
邵寧一愣,隨即一邊掙扎一邊叫道,“才,才幾分鐘啊。我還有話要和一心說啊。艾爾,艾爾,你要帶我去哪啊啊??!”
一心默默的看著邵寧一邊掙扎一邊被安斯艾爾拽走,這么一看,還多虧了邵寧不是清平那脾性,不然大概早就鬧翻了吧。
邵寧雖然不會鬧,但整個人也不是很高興,眉眼的弧度都下垂了不少。
安斯艾爾看著,莫名的覺得這樣整個人散發(fā)出我伐開心我很郁悶的邵寧讓人很煩躁,心里的煩躁。
但他卻不愿就這樣縱容,通過心術,他自然知道邵寧是想和那個叫一心的花郎多呆一會兒,但是他卻不愿邵寧和別人有過多的聯(lián)系。
于是,這一路安斯艾爾就緊緊拽著邵寧的手腕,整個人都冷厲淡漠,而邵寧就默默垂頭,沉默不說話的。
雖然邵寧沒有說話,但是在心里卻默默的碎碎念:混蛋艾爾傻瓜艾爾又笨又傻的艾爾……
這樣的碎碎念,讓前頭走著的安斯艾爾差點笑出聲來,這小花郎,連罵人都不會嗎?
但是安斯艾爾面上還是保持著冷厲漠然,直至上了天劍,也還是保持著冷厲漠然的模樣。
但是邵寧卻是唰的一下就雙眼放光,亮晶晶了,戰(zhàn)艦啊。我擦!這個位面世界玄幻到戰(zhàn)艦都有了??!
安斯艾爾瞥見邵寧雙眼放光激動的模樣,便放慢了腳步,有意識的帶著他繞著天劍走了一圈。
這是他安斯艾爾的專屬戰(zhàn)艦,由他自己親手設計,親手督工完成,這戰(zhàn)艦目前除了他的護衛(wèi)隊,還沒有任何人上來過。他身邊的這花郎是他第一次帶上的人,大概將來也是唯一一個?
安斯艾爾看著邵寧驚呼著撲到駕駛臺前,東摸摸,西摸摸的,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安斯艾爾心頭再次笑開了。他親手設計的東西本來也沒有什么,但是看著邵寧興奮激動的模樣,他自己也感到了一點點的驕傲和滿足。
——很奇怪的情愫。
而這種奇怪的情愫,是小花郎帶給他的,他想,他可以理解云華宗主不遠千里,愿意應許苛刻的條件,只為迎娶專屬花郎的心情了。
的確是十分的美妙呢。
“艾爾!艾爾!我們要去哪?”邵寧這會兒忘記了廣寒殿生氣的事情了,快步跑到安斯艾爾跟前,笑瞇瞇的問著。
“西北,征戰(zhàn)?!卑菜拱瑺柕f道。
邵寧臉色一僵,征戰(zhàn)?什么意思?不會是他想的意思吧?!
*****
【叮!系統(tǒng)裕華給您發(fā)了短信】
邵寧木然的打開:
【小邵寧,朕今兒個心情忒好,哈哈哈!你猜猜朕在什么地方?沒錯!朕就是在西北的戰(zhàn)區(qū)!戰(zhàn)區(qū)!看懂了沒有?蠢宿主居然把朕送到戰(zhàn)場上來了!呵呵呵,他可真是太懂朕的心意了!朕就在西北戰(zhàn)區(qū)等你來喲!到時候,朕與愛妃歡快的來一發(fā)吧!2333333】
邵寧一臉血的頭撞枕頭,歡快的來一發(fā)什么的,算了吧混蛋!
哎,等等,不太對勁。邵寧重新打開短信,又快速的掃了一遍,猛地一拍手,果然,有問題!
首先,裕華已經(jīng)好久沒有自稱朕了,他現(xiàn)在自稱朕,不對勁。
其次,還有戰(zhàn)場?裕華的宿主把他送到戰(zhàn)場去了?看意思是裕華一個人去的戰(zhàn)場?
最后,裕華該不會是想靠他自己一人解決這場戰(zhàn)爭?!
媽蛋的!那可真是太讓人悲傷了!裕華一個人的力量怎么可能解決戰(zhàn)爭呢?
想起之前,他問了艾爾關于西北戰(zhàn)爭的事情,他就郁卒不已!
——“西北?征戰(zhàn)?是要打戰(zhàn)了嗎?”
當時他傻乎乎的問了,然后,安斯艾爾目光幽深的看了他好久,才慢慢的開口說道,“西北的戰(zhàn)事已經(jīng)持續(xù)了二十年。叛軍在西北和我們僵持了二十年,現(xiàn)在已經(jīng)差不多是強弩之末了,將叛逆的月族滅亡是我這次的使命。”
“什么?!艾爾!你不可以這么做!”然后他繼續(xù)傻乎乎的驚叫了起來。
“為什么不可以?”安斯艾爾目光似乎冷了,看著邵寧。
“殺戮是不對的!以殺止殺根本就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彼^續(xù)傻傻的義正言辭的說著。
然后……
安斯艾爾就把他關進這個房間了。雖然這個房間裝飾得挺豪華的,啥都有,但是,自由啊……你在哪呢?
想到當時安斯艾爾冰冷的帶著懷疑的目光,邵寧委屈的把自己往被窩里躲了躲,他可真是蠢死了,艾爾本來就多疑,現(xiàn)在又是攸關戰(zhàn)事的關鍵時刻,他又來歷不明的,一心和清平,裕華都還有一個假身份支撐著,他卻是突然出現(xiàn)的……安斯艾爾不會懷疑他是那什么月族的臥底吧。
他不會被宿主給嚴刑逼供然后再大卸八塊接著宣布任務失敗恢復記憶的宿主無法承受這一切然后再次兇殘的狂化??
——臥槽!那可真是太狗血了!
邵寧淚眼花花的打開裕華的短信,心頭祈求裕華可千萬要找到自己,不然,他就大麻煩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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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念叨著的裕華背負雙手站在戰(zhàn)艦的甲板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頭的荒蕪,目光平靜,神態(tài)也很平靜,然后,他就忽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咳,小邵寧在想我了?”裕華自言自語著,隨即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只是這笑容很溫柔。
“裕華郎主,外頭天冷,還是回房間吧?!闭驹谠HA身后的兩個侍者,恭敬的說著。
裕華淡淡的瞥了他們一眼,就轉過頭,繼續(xù)看著外頭,語氣散漫的說著,“*師不是讓我來看看這世間嗎?好多增長點見聞,是*師的命令,我就該好好遵從才是?!?br/>
兩位侍者對視一眼,只好閉嘴不語了。
裕華的嘴角慢慢的揚起冷笑,愚蠢的宿主!沒有認出自己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在發(fā)現(xiàn)他們兩人的親昵熟悉時選擇了疏遠!還把自己送來了戰(zhàn)場!
——真是蠢得不忍直視的宿主!
也好!他也正好想辦法解決這場戰(zhàn)爭,爭取早點通關結束,然后看看那個蠢宿主后悔懊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