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幾只骨箭破開空間,直射向她。胭脂馬腦袋向金盔內(nèi)一縮,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任由那些箭枝和武器落在身上。從第四道城墻上沖下一千多強者,待沖到胭脂馬近前時只剩下不到三百,一些人揮舞兵器擋住箭枝,另一些人抬起胭脂馬向后就跑。
站在側(cè)前方的齊駿無情正用長刀擋住箭枝后撤著,“吱!”一個微小的聲音忽然響起,眼角余光中一條黑金小蛇穿過人群,游向胭脂馬。他想揮刀已經(jīng)來不及了。左腿一扭,整個人躺在了那條蛇的路上,正好將其壓在身下。
只覺得一股鉆心的痛,齊駿無情就失去了知覺。
胭脂馬此時已經(jīng)站了起來,身上雖然多處骨折,但那件
“玄黃甲”不愧主神器,仍然支撐著她站著。看到齊駿無情瞬間倒下無聲,她要沖上去拽起又摔倒下去??臻g內(nèi)忽然一聲輕嘆,一個老者伸手制止了她,“你撤吧,他已經(jīng)死了,我真應(yīng)該早點出手啊!”
老者說著,從地面撈起一條黑金小蛇,不管其搖頭擺尾,捏住頭部,從蛇頭上浮起一個虛影鉆入了老者的戒指。然后老者猛地一甩,小蛇飛向了龜彭定一。
正在觀看這一切的龜彭定一臉色大變,手中一面龜盾立起,卻聽“噗”的一聲,小蛇竟然透過自己的骨盾鉆進了前胸,他未等反應(yīng)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眩暈。
身側(cè)另一個冥龜老者忽然尖叫,“滅魂蛇!他媽的,冥蛇族真是膽大,這東西也敢放出來!”
蛇透體而過,又咬在了身后一個血精靈強者身上,然后摔落地面。冥龜老者手中忽然出現(xiàn)一只龜甲盒子,走上前將還在搖頭擺尾的小蛇用骨槍挑起,扔進盒子,然后蓋上!
救援胭脂馬的老者輕輕地劃開空間,很快,他就出現(xiàn)了遠方的地面上,一腳從一堆石頭中踢起一條銀蛇,“冥蛇一族違反規(guī)矩在先,怪不得我了!”
說著,狠抖幾下,那條銀蛇如同沒了骨頭,奄奄一息,被老者扔進了空間亂流之中。老者再次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將所有冥蛇一族十階以上強者全部擊殺。
足足一百二十二位真實實力超過十階的冥蛇人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明明沒有使用超過十階的戰(zhàn)力,為什么會慘遭毒手!
胭脂馬看著自己的師兄漸成黑色的尸體,痛哭流涕!
她被抬進后面的洞穴里,老者已經(jīng)站在哪了!
“胭脂馬,就你受傷最輕,馬上指揮戰(zhàn)斗,估計冥人目的已達到了,恐怕會撤退了!這個機會不能浪費,馬上從下面的獸人部落調(diào)人!你師兄真魂還沒有完全潰散,我馬上帶他去死亡空間,看看還能不能化成亡靈!”
說著,天叟消失了!
胭脂馬還在哭泣,她身側(cè)的一個狐族女人急眼了,回身對幾個花精靈罵道,“等什么,快去調(diào)人,馬上反擊,為胡祭祀和齊統(tǒng)帥報仇!”
很快,山上二百門大炮齊發(fā),一時間竟然將第一道石墻外側(cè)炸得血肉橫飛,而幾百個月精靈魔法師居然唱起了“月之殤”。這是一種兩敗俱傷的魔法,施法者以自己五十年壽命為代價,形成超過自己實力二階的魔法。
也就是說,這些人當中如果有人可以施展小規(guī)模的禁咒,現(xiàn)在就是在施展大規(guī)模的禁咒。
月光越來越亮,漸漸地以肉眼可見的光芒向山頸處聚攏,一個差不多和月亮大小相近的殘月出現(xiàn)了,月牙上面竟然有著滴滴淚痕。上百個花精靈忽然扔出一個大花環(huán),拖著這輪“明月”,向峰下的冥人中飛來!
魂玉槍王大叫,“快撤!這是超級禁咒!”他的聲音很大,后面上萬冥人聽得分明,跑得極快,但再往前些的冥人就已經(jīng)聽不到了。明月落下,大量還在向前擁擠的冥人瞬間消失在了月色之中。明亮的光芒掩蓋了炮聲、月色甚至一切喧囂。
漫山的蠻冥兩族仿佛靜止了,互相對視著,卻根本抬不起武器。淡淡的傷感彌漫在空氣中,淚痕滿面的雙方大眼瞪著小眼。而“明月”落下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個光湖。如淚一樣的光球四處飛舞,凡是碰觸到的冥人,都化成一道月光,向高空飄去!
魂玉槍王怒斥,“蠻荒人不守規(guī)矩,這是二十階以上的魔法,太過份了!”
他身后的一個血精靈低聲道,“剛剛我們的強者先使用了超十階實力!撤退吧,再晚些,恐怕獸人們會再扔強力魔法!”
魂玉槍王抬頭看看天空,“已經(jīng)夜半,我們也攻到了山腰,算是完成任務(wù)了!撤退!”
隨著命令下達,早就失去了斗志的冥人冥獸們一個比一個跑得快,互相踩踏著向下跑!
一群群獸人武者從秘道中奔出,配合山上原有的幾萬武者開始反擊。青銅炮從山下反復炸到石墻外側(cè)。追到第一石墻上,弓箭手和銃手站在最有利位置,射擊著冥人!
胡蒙林早早就已經(jīng)半坐在石床上指揮搶救象情了!到底是獸人中生命力最強悍的種族,盡管下半身和上半身斷裂,甚至腸穿肚爛,但仍然頑強地等到了后面的雪蓮族強者。
一小桶生命之泉飲進去,又從他的腹部涌出,只有少量進入到了心臟里。看著他目光漸漸渙散,胡蒙林心如刀絞。到目前為止,青林部落當中,這是第一個當著自己面受如此重創(chuàng)的強者!
一直以來胡蒙林都相信命運對自己的垂青,因為青林部落凡是有一點本事的,在歷次大戰(zhàn)中都平安無事。偶有受傷,也絕不致命。但現(xiàn)在他有些不自信了!
雪蓮族老者從嘴里吐出自己的彩蓮珠,含在了象情的嘴里,然后帶人抬著他傳送回了積雷雪山。
另一個雪蓮族年輕人看著胡蒙林,點頭道,“我還以為光我們受到了襲擊,原來你這里也是血光沖天?。⌒液脹]有重要人物傷亡!”
“怎么沒有?齊駿無情已經(jīng)死了!還死了四個千人長!”一個精靈族少年滿臉淚水,他正站在齊駿無情身側(cè),眼看著這個馬族強者瞬間即逝。
胡蒙林瞪大眼睛剛要發(fā)火,忽然一驚,“胭脂馬呢?她沒事吧!”
少年搖頭,“夫人受了傷,幸好一個老者出現(xiàn),將那條怪蛇扔飛了!本來那條蛇是要咬夫人的,結(jié)果被齊軍團長用身子擋住了!”
胡蒙林痛苦地低下了頭,他知道,這個馬族人一直喜歡胭脂馬,如果不是自己“誤”成好事,恐怕這二人雙樹雙棲了!那個老者肯定是二人的師傅天叟了!
正想著,忽然見那個雪蓮族年輕人臉色有些不好,胡蒙林猛然一驚,積雷雪山防線是歷紅娜在此指揮?莫非?
年輕人嘆著氣,“我爺爺不敢和你說,所以先跑了!”剛一說完,他的手就被胡蒙林握住了,“歷紅娜出事了?”
見年輕人搖頭,胡蒙林臉色好看一些!年輕人輕搖了一下他的手,“是坎貝麗!她擋在歷紅娜身前挨了一箭,當時就不行了!”
胡蒙林的腦袋嗡的一下,瞬間就暈了過去!千猜萬猜,胡蒙林怎么也沒想到會是她歿了!天塌地陷的感覺!重情重義的胡蒙林,對自己這些愛妻,個個如寶,感情都十分深厚,忽然間,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香消玉隕,如何能接受得了!
雪蓮族年輕人嘆了口氣,將昏迷的胡蒙林手輕輕拽開。
外面走進一個夜精靈男子,看了一眼,“胭脂馬、胡蒙林、象閃、象情全都回青林部落,受傷的千人隊長以下如果幾天內(nèi)無法恢復行走的,也一并調(diào)回!幾天內(nèi)冥人們肯定會老老實實地偷舔傷口!”
胡蒙林被大家搖醒,他大叫著要跳起來,卻又摔倒床上,淚流滿面,“反擊,反擊,這些家伙剛吃敗仗,讓人偷襲他們的食物,還要襲營!一定要替坎貝麗報仇!”
夜精靈強者勉強笑著,“一會黃靈兒帶著大批洛水盟強者就會趕到,由佘謝花和一名神君坐鎮(zhèn)此地!你放心吧,我們不會讓那些冥人睡好覺的!渭河畔藍嘯天帶著五千人正躍躍欲試呢!”
此時的黑北峰下,魂玉槍王卻欲哭無淚!自己的侄兒魂玉無敵生死不明,副手一命嗚呼,三十個萬人長只剩下六個,千人長損失十幾個,五千攻上去的強者回來三千多,幾乎個個有傷。而三十萬冥人剩下二十萬多點,冥獸只剩下不到十萬!
血魔強者安力寶聽著匯報,臉色同樣鐵青。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從第五把手直接晉升到了第二把手,前面三位都死了!
想了想,他開口道,“槍王大人,我們現(xiàn)在要解決的是食物問題。本以為可以一戰(zhàn)拿下黑北峰,所以只準備了冥人一天的食物,而冥獸們根本沒準備。雖然在藍河旁準備了不少食物,但運到這里也要兩天啊!”
魂玉槍王眉頭緊皺,自己這些智囊中,只有死去的老冥龜一直要求帶足夠的食物,但大家都認為沒必要,黑北峰上只有一個正規(guī)的獸人軍團,最多三萬人,而峰下則是上百萬獸人,肯定會大量飼養(yǎng)魔獸,到時候搶一些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