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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胸美女把全部脫光后 第二十三章一本正經

    第二十三章一本正經

    只聽旁邊那人又換了副腔調,一本正經地說:“師傅,您可以再開快一點,我們趕著回家。”

    “好的好的。”司機連聲應著,一腳油門踩下去。

    在這個寒冷的午夜,凌亦風的家,燈火通明。走上臺階時,良辰突然停了腳步。

    “程今下午來找過我?!爆F(xiàn)在,她是否就在這扇門的背后?

    凌亦風皺了皺眉,“她都說了些什么?”

    “沒有。”良辰搖頭,繼爾露出譏諷的笑意:“她真正要找的人是你。只不過,還以為是我把你藏了起來?!?br/>
    良辰可以想出好幾種凌亦風聽見這話之后的反應,卻獨獨沒有料到,她的話音剛落,他便輕笑出聲。

    “這有什么好笑的?”這回換成她皺眉,“你在玩什么失蹤游戲?我看她的樣子倒挺急的?!?br/>
    “沒關系,我知道她為什么找我?!绷枰囡L顯得蠻不在乎,眉眼間的笑意卻不曾有稍稍收斂。

    看來,不只是他一個人認為他們之間應該還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縱使分手這么多年,她和他,在旁人眼里仍舊難脫干系。

    而他,很喜歡這一認知。

    完全搞不懂狀況。良辰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方才還在暗自覺得凌亦風變化頗大、當年明朗單純的時光一去不復,此時此刻,他卻又笑得像個孩子一般,笑容真實而舒展。像這樣純粹的開心,有多久沒見過了?

    “不要發(fā)呆了?!绷枰囡L伸出手,輕輕托住她纖巧的手腕,“進屋吧?!?br/>
    黑漆漆的夜空,清寒的空氣,懸著掛簾的窗戶內透出溫暖明亮的光。那個握著她手的男人,修長挺拔,星眉朗目,那一抹笑容真切得近似溫柔的幻覺,良辰一時恍了神,任由徘徊于掌心的那份溫度牽引著,推開緊閉的門扉。

    直到,大門背后的面孔,一點一點顯露出來。

    那些混合著驚訝、探尋、冷漠和厭惡的目光,在良辰踏進門的那一刻,紛紛投了過來,銳利得幾乎能將人射穿。

    原來,隱在這扇門背后的,并不僅僅是程今一個人。

    饒是良辰自認為平時已足夠沉穩(wěn)鎮(zhèn)定,但在看見長沙發(fā)上的一男一女后,眉頭仍舊不由得動了動??粗菑埡土枰囡L極為相似的面孔,她沒辦法做到完全不動聲色。

    程今首先從沙發(fā)邊跳了起來,冷冷地看了良辰一眼,仿佛有無限指責。良辰自然清楚其中含義,此時與凌亦風一同出現(xiàn),立刻使得自己下午那番說辭失去百分之九十九的可信度。可是她不在乎。程今相不相信她的話,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的全部心思,統(tǒng)統(tǒng)放在眼前這對氣度雍容的中年男女身上。

    說是中年男女,或許不算太恰當。因為以凌亦風的年齡推算,他們如今至少也有五十多歲,但也許是保養(yǎng)得當,外表看來十分年輕,比實際年齡小上很多。

    可是,為什么?

    為什么凌亦風要帶她來這里見他們?

    良辰側頭去看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剛進門的時候,他連一點點訝異都沒表現(xiàn)出來,極有可能早已知道他們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那么,帶她過來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想到上計程車前,他一臉篤定和堅持的模樣,良辰面對此刻情形,竟一時理不出頭緒。

    屋子里明明寬敞開闊,可氣壓卻似乎低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程今雖然有諸多不滿,但自始至終乖乖地保持沉默。她知道,現(xiàn)在不是該她抱怨的時候。

    果然,首先打破沉默的,是一把低沉威嚴的聲音:“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戲?”目光掃過來,透出冷峻的光,“一個禮拜不見蹤影,自己的公司也不管不顧!你當自己還小嗎?二十八歲的人,去哪里也不會事先說一聲嗎?居然要讓程今滿世界地找你。做人做事,簡直是不著邊際!”

    這一下,就算不看長相,良辰也能輕易斷定他的身份。只是不知道,這天底下用這樣的語氣對兒子說話的父親,有多少?

    那邊話音剛落,身側便有了回應。不同于對方的震怒和斥責,凌亦風的語調平淡似水,“我二十八歲的人,要上哪兒去沒必要向其他人報備?!?br/>
    程今的臉孔倏地一白。

    凌亦風卻不看她,只是上前一步,緊了緊還握在手里的良辰的手,道:“你們恐怕還沒見過面。先介紹一下,這是蘇良辰?!彼D過頭,看向良辰,“這兩位,是我的父母?!?br/>
    直到手上的力道施加過來,良辰這才意識到他們還保持著不該存在的親密姿態(tài),掙了掙,卻被他無聲地握得更緊。

    這算什么?!當著程今的面,他竟然可以心安理得地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而且還大大方方地介紹給父母認識!況且,本來他們不是要來“了斷”的嗎?

    良辰發(fā)現(xiàn),自己竟越來越難猜透他的想法。

    凌父顯然也注意到二人糾纏在一起的手,極為不贊同地瞪了一眼,努力壓抑怒火,眼睛瞟向良辰,長長地看了幾秒,眼神意味深長。

    倒是之前一直未說話的凌母,此時站了起來,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走到良辰面前。她穿著黑色的對襟短襖和直腳褲,樣式得體,做工精細,臉上的皮膚被襯得白皙細致,精巧的五官隱約能看見年輕時的風采。

    “原來是蘇小姐,幸會。”

    她的聲音輕柔糯軟,帶著極易辨認的江南水鄉(xiāng)女子的口音。

    良辰心頭一震,伸手與她相握時,埋在記憶深處的某個聲音漸漸與現(xiàn)在的重合起來。

    那似乎已經是很遙遠的事了,良辰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

    就在家中發(fā)生變故后不久,凌母曾經打來電話。良辰一點也不奇怪她是如何弄到電話號碼,令她驚訝的是,竟然有人能夠如此漂亮地單刀直入,在說明身份之后連半句寒喧問候都沒有,便直接將目的顯露出來。

    凌母說:“……蘇小姐,阿風是我兒子,他的性格我最了解,一向眼高于頂,他看上的必然都是最好的。所以,我知道蘇小姐你也一定很優(yōu)秀,只不過,還是不得不請你和阿風分手?!?br/>
    良辰將聽筒貼在耳邊,有片刻的呆滯——誰能想到,突如其來接到男友母親的電話,結果卻是要談這種事情?彼時正值下午工作時間,辦公室里還有三位同事,良辰靜了靜,而后語調平靜地說:“現(xiàn)在不方便,請下班后再打來,可以嗎?”

    結果傍晚時分,電話再度打進來。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良辰一人,她深吸了口氣,問:“既然我足夠好,那么又有什么理由使您要讓我和凌亦風分開?”

    凌母顯然早料到會有此一問,答得很快:“阿風將來結婚的對象,家里早有了人選。他的脾氣向來倔強,和他父親如出一轍,這兩人鬧起來,我一個人卡在中間也很為難,所以直接來找你,也希望你能清楚,越早放手對你們也越有好處。因為,無論你本人有多么的好,都是不可能嫁進我們家的,那又何必白白浪費青春呢?而阿風,如果執(zhí)意要與你一起,那么以后也是有得苦頭可吃的,這世上又有哪位作母親的愿意看見這種事情發(fā)生?”

    凌母的聲音極為溫柔甜軟,即使在說這番話時,依舊不失婉轉低回??梢噪[約聽得出語氣中的憂慮和焦急,但良辰聽了卻只是失笑——難道這是封建社會,婚姻大事還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原本良辰只是覺得荒謬,但聽到最后幾句,也不禁微微惱火起來??礃幼樱吹瓜袷撬笾坏孟胍捱M凌家了?

    可是天知道,對于結婚這件還很遙遠的事,她是從未認認真真考慮過的。

    心情不好,語氣自然變得差了。擔心兒子受苦嗎?良辰冷冷笑了笑:“可是,如果他心甘情愿與我一起吃苦呢?”

    凌母一愣,突然冷下聲音:“蘇小姐你還太年輕,不能理解作母親的心情。就算他愿意,我也不會允許。”頓了頓,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又說:“況且,他也并不如你所想像的那般堅定。你們隔得那么遠,你能時時刻刻掌握他的舉動嗎?你能確定自己了解他正過著怎樣的生活?知不知道,現(xiàn)在他身邊的朋友、他的交際圈,統(tǒng)統(tǒng)都是你無法認識和參與到的……”

    究竟想要說明什么呢?良辰無奈地閉了閉眼,承認自己剛才的問話可能激怒了護子心切的母親,但對于這一連串狀似暗示的問題,她的回應卻顯得有些輕描淡寫,甚至,心不在焉:“您這次打電話來,凌亦風知道嗎?”

    頓時,那頭有片刻的沉默。

    她繼續(xù)說:“我不可能僅憑一通電話便去放棄這段關系。倒不如您直接跟他說,畢竟你們是母子,您勸他考慮與我分手,絕對要比勸我更加容易成功?!?br/>
    一場電話交談不歡而散。良辰隱約記得,在她說完之后,凌母再度開口時聲音硬得像石頭,顯然是氣極了。

    其實良辰也覺得有些累。工作才剛剛起步,父母雖不讓她操心家里的事,但每每看見父親為重振事業(yè)而忙到焦頭爛額時,憂心總是難免的。再加上這段遠距離戀愛,以及凌母的突然攪局……良辰只覺得最近狀態(tài)混亂,好幾次拿起電話撥越洋長途,凌亦風卻又像上次人間蒸發(fā)般,一直聯(lián)系不上。

    直到有一天,電話終于通了,可是接電話的人,卻是一個女孩子。

    聽出程今聲音的那一刻,良辰好像明白了凌母之前的意思,也隱隱猜到,那個所謂早已定好的兒媳人選,究竟是誰。

    如今終于見到真人,與記憶中的印象重合起來,良辰卻覺得眼前這位嬌小婉約氣質高雅的中年婦女,完全不像那種私下拆散情侶的兇惡母親。

    至于那位準兒媳,此刻正神色復雜地盯著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時候,沉默許久的凌父終于發(fā)話:“既然來了,就先過來一起坐下再說?!?br/>
    良辰看了看他,卻一動不動。她來這里,不是為了談心聊天,因此并不認為有正式坐下長談的必要。再次抬眼,恰好對上凌亦風的眼神,上當受騙的感覺愈加強烈?;蛟S,他早知會面臨現(xiàn)在的局面,只是不知,目的為何?

    對于她的不為所動,凌父似乎不大滿意,卻也不再理她,只是抬手招了招,“小今,你也過來坐。一家子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像什么樣子,讓別人看了笑話!”語氣雖仍不失嚴厲,但明顯少了與良辰說話時的那份生疏與僵硬。

    話音未落,二樓樓梯處便傳來一陣輕快的下樓聲,轉眼間,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xiàn)在良辰的視線里。

    這就是凌父口中的“別人”?良辰望著那張五官立體深邃的陌生面孔,心想著,這又是何方神圣?

    可幾乎是同一時間,那只握著她的大手倏然一緊,然后迅速放開,在目光還未收回來之前,凌亦風已然從她身邊離開,越過凌母,徑直朝那個明顯帶有外國血統(tǒng)的年輕男子走去。

    “James!”凌亦風低低地叫了聲,背著所有人,眼神中帶著一絲壓抑的緊張和警告。

    被喚作James的混血男人停下來,與他對視了兩秒,這才神情慵懶地扭了扭脖子,“中午下飛機,在你床上睡了一下午,剛剛才醒。這么巧,你就回來了??焐蠘莵恚?guī)Я诵┖脰|西給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