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說廢話。
想著君靖有些不自然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像是要去見長輩而緊張的小孩。
九兒上前道:“臣幫您吧,皇上。”
說完也不等君靖回答,就伸出手替君靖整理起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衣領。
君靖本想?yún)挓┑耐崎_,在女人的觸碰這件事上,他向來很有分寸,身邊和寢殿里服侍的下人也都是太監(jiān)或者侍衛(wèi),沒有丫鬟。
可才動了動手,君靖便聞到一股極其清新的幽香,順著九兒身上飄進自己鼻子里。
真好聞,君靖忍不住又多吸了兩口,只覺得方才的疲憊和頭疼一下子都沒了。
便也沒有推開九兒,任憑她給自己整理。
九兒心中暗笑,有意將身子貼近,從后面看像是君靖埋在九兒身前一樣。
此時,殿外傳來慌張的人聲,只聽侍衛(wèi)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不能進去,皇上吩咐過……”
侍衛(wèi)大聲的想要阻攔,但又苦于不能動周蓁,效果甚微。
“你別說了,發(fā)生的事情本宮都聽說了,本宮必須給皇上一個交代!”周蓁聲音也有些急。
換成是平常,君靖早該聽見周蓁在殿外的聲音了,但此時由于聞著那股幽香,君靖一時間竟然沒能聽見。
周蓁更急,心中認定君靖定是生自己的氣誤會自己了,這才不予理會。
突然冒出來個孩子說要見母后,那這普天之下能被叫做母后的,可不就只有自己嗎?
本覺得此事荒謬,君靖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可誰想到君靖竟然一反常態(tài),讓那小孩進了皇宮?
周蓁這才趕緊跑來要見君靖,而趕來后一見這情形,便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讓開!”周蓁猛地一發(fā)力,竟將門口攔著的兩個侍衛(wèi)一下甩開,周蓁一把推開大殿的門,開口就道:“皇上……”
后面的話卻全都卡在喉嚨里。
這,她看見了什么?
青天白日,在朝堂之上,皇上,竟然,竟然?
君靖是皇帝,又三千后宮,這很正常,周蓁不會去怪他,也不會吃這沒必要的醋,給自己找不快。
因為她心中知道君靖是愛自己的,能得到一個帝王真心實意的唉,周蓁已經(jīng)很滿足了。
可現(xiàn)在看見的場景,竟叫她有些不確定了起來。
君靖……真的愛自己嗎?
若是愛,為何要在這樣的地方這樣的時間和一個不明身份的女子作出這種事?
這叫她這個皇后往哪里放?
君靖似乎是這時才終于反應過來,他一下推開九兒,看著殿下周蓁驚慌失措的臉,結結巴巴道:“蓁兒,蓁……你誤會了……”
周蓁苦笑著搖搖頭,在她看清那個女人竟然是九兒的時候,她更是明白了。
九兒進宮絕對目的不單純,她早就提醒過君靖,可君靖總是面上答應著,實際上還是會召見九兒。
周蓁沒有問,因為怕這樣問出來會顯得自己作為皇后不夠大氣。
但不問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君靖隔三差五的便叫九兒去覲見,每次九兒出來后心情都很好。
周蓁還不明白為什么。
可現(xiàn)在,周蓁覺得自己好像是知道了,自己是大家閨秀,做不來這樣的事情。
看來是因為君靖知道自己做不來,便去找了九兒。
周蓁笑著比哭著還難看,她道:“皇上,您可以告訴蓁兒的……蓁兒……不會不理解您,可這里是朝堂啊,您要百官怎么看您……?”
周蓁身后的大門還沒關,門口的侍衛(wèi)只是朝里面望了一眼,便心驚肉跳的收回了視線,不敢再看。
君靖聽著周蓁的話,知道她必定是誤會了,揉著腦袋,君靖心中暗罵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能作出這樣的事情?
這個九兒,身份不明不說,身為欽天監(jiān),是朝中的大臣,絕非自己的妃子,怎么能允許他為自己親自整理衣服?
君靖揉頭皺眉的表情叫周蓁看在了眼里,她笑笑,道:“臣妾打擾了皇上好興致,實在是罪該萬死,不過臣妾還有句話要說?!?br/>
說完也不等君靖說話,便自顧自接著道。
“皇上,這里是朝堂,不是能公然親密的場所,更何況九兒身為欽天監(jiān),是您的大臣,您若是真喜歡,可以將她納入后宮,而不應該像這樣頂著大臣的身份……”
周蓁說這話一點也沒給君靖留面子,換做任何一個皇后,哪怕是真的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也是斷然不敢大開殿門,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數(shù)落皇帝的。
周蓁這樣做,是因為心底里還有當初那個少年的影子,她真的不愿意看見君靖走上歪路。
可事實上她卻是誤會了,君靖聽了周蓁的一番話,只覺得眉心一炸一炸的疼。
他沒有發(fā)火,因為站在周蓁那個角度,換做自己,早已經(jīng)下令砍人了,斷不會像周蓁現(xiàn)在這樣,還一心想著為他好。
心里軟了軟,君靖心中滿是愧疚,他走下來,在周蓁身邊道:“蓁兒,聽話,朕晚上去給你解釋好嗎?一會還有事情,墨塵回宮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相信朕,好嗎?”
看著那雙直直看著自己的堅定的眼睛,周蓁心中的氣一下子就消了一半,又聽君靖說一會君墨塵要進宮,便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三王爺像來是無大事不歸京的,這突然回來,必然是有重要的事。
“好。”周蓁憋了半天,才吐出這個字。
君靖心中緩緩一落,他知道周蓁這是愿意聽自己的話了,連忙道:“將皇后送回去。”
末了還添道:“用朕的轎子?!?br/>
周蓁一聽趕緊抬頭道:“皇上,不可……”
“好了。”君靖安撫道:“是朕的錯,叫你誤會受委屈了,你先回去,晚上朕好好和你解釋,好嗎?”
一個帝王的溫柔,簡直是叫人根本無力招架。
更何況周蓁深愛著君靖,這下子更是一點氣都沒有了。
溫順的點點頭,周蓁上了轎子。
回到大殿坐下,君靖臉色陰沉的看著站在一邊的九兒,心想著這會不會是九兒設計好的,若是今日蓁兒情緒激動沒有選擇聽自己說,那他豈不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