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李守一收下香煙,周一凡覺得事情有了希望,連忙補上一句說:“小李,說說你的要求。只要是差不多的事情,嘿嘿,我都會答應(yīng)下來。處個朋友嘛,日后也好打交道的?!?br/>
“要求?周主任,我提出的要求,你都能答應(yīng)嗎?”李守一斜瞥了對方一眼,笑瞇瞇的問了一句。
說話的同時,掏出打火機給自己點燃了香煙。
周一凡也不是弱者,這時已經(jīng)回過神來。心知不能一味的軟弱下去。那樣的話,勢將會讓自己處于不利的位置。
想到這些,他嘿嘿笑道:“年輕人,大家都是在社會上跑的人,人留后路好相逢。我勸你一句,揀有用的話說吧。多余的話,對我來說,統(tǒng)統(tǒng)都是廢話?!?br/>
“是嗎?那我就不說廢話,直接給你提要求啦?!崩钍匾灰膊簧鷼?,依然是笑瞇瞇的在說話。
看到李守一這種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周一凡便覺得心中不爽,把臉一扳道:“有話快說,少給我說廢話!”
“給我將醫(yī)藥費按實結(jié)算?!崩钍匾婚_出了自己的盤子。
一聽這話,周一凡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說:“行?!?br/>
這樣的處置,損失不了周一凡的實際利益。至多不過,也就是原來想要掠奪的好處,沒有得到成功罷了。
事情鬧到了這么一個樣子,他的膽子再大,也不敢再伸手要這筆錢。
因為這個原因,周一凡也就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了下來。
“另外,再賠償我家的精神損失費十萬元。這也算是對你的教訓,讓你以后少點在病人身上刮油。”李守一又說了一句。
“你這是在搶錢嗎?”聽到錢的事,等于是在周一凡的身上割肉,一下子就打斷了李守一的話。
李守一沒有說話,只是朝著周一凡冷笑了兩聲。
見到李守一的反應(yīng),周一凡更是覺得惱火。
不管怎么說,自己也是縣醫(yī)院的科主任。在這江水城中,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就是碰上一些有權(quán)有錢的人,也會客氣的喊上一聲‘周主任’,豈能容忍眼前這個小保安的戲弄與要挾。
怒從心頭起。
他沖到李守一的跟前,一把揪著李守一的衣領(lǐng),壓低聲音咆哮道:“姓李的,你以為我家有印鈔廠嗎?一開口就讓我送你十萬元錢!”
對于周一凡的暴烈,李守一并不覺得奇怪。
俗話說,善財難舍。
從原來想要暗算自家醫(yī)藥費的人,突然轉(zhuǎn)彎為掏錢給別人。這中間的幅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李守一揚起手掌,拍開周一凡揪住自己衣領(lǐng)的手。然后,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衣衫。
盡管身上穿的只是一件尋常的保安服,他的動作卻好象是在打理什么名貴衣衫一般。
看到李守一如此裝腔作勢的做法,周一凡更是覺得惱火。
只是由于門外不時有人經(jīng)過,他才壓縮聲音咆哮道:“姓李的,你別把自己當成個什么人物。我告訴你,別想在老子跟前玩這一套。比你厲害的角色,老子見識得多了……”
李守一沉默下來,任由周一凡發(fā)泄著他的狂風暴雨。
周一凡噼嚦啪啦的吼了一陣,見李守一居然沒有反駁辨解,有點覺得意外。
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李守一可能是怕了自己。
他放緩語氣道:“小李啊,你家貧困,想要少花錢,這我都很理解,但也要適度適量才行嘛。這樣吧,讓你家按實交費。如果不滿意,我私人再給你五千元。”
李守一心里鄙視了一下,張口道:“周主任,您的好意,我是心領(lǐng)啦。不過嘛,你沒有解決事情的誠意,我只能是把手中的證據(jù)給捅到上面去啦?!?br/>
“你……”周一凡的話,沒能說得出來,就用手捂住了心口處。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先前看到李守一沒有說話,周一凡還以為這個年青人是畏懼了自己。
卻沒有想得到,李守一會說出這么強硬話。這樣的反差,讓他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來!
“姓李的,老子上面有人。不管有多大的事情,都會有人幫助遮掩。你想把證據(jù)送到哪兒,盡管去送吧?!敝芤环埠鸬?。
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周一凡,幾乎就想把李守一給當場撕得個粉碎。
“照你這么一個說法,我手中的證據(jù)也就不管用嘍?!崩钍匾粦蛑o地問了一句。
“那是當然?!敝芤环舶杨^一昂,傲慢地回答了一句。
“既然證據(jù)奈何不了你,那就算了吧?!崩钍匾晦D(zhuǎn)換話題說:“周主任,有個老神醫(yī)讓我轉(zhuǎn)告你一句話,”
“哦,說什么話?”聽到李守一松了口氣,周一凡心中雖說是樂開了花,但在表面上,還是擺出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老神醫(yī)說你縱欲過度,馬上就會出現(xiàn)縮陽的狀態(tài)。嘿嘿,要想恢復正常,就送十萬元錢出來,換那位老神醫(yī)的藥丸吧?!?br/>
聽到周一凡與沈護士長商量的話以后,李守一就已經(jīng)拿定了主意。既然我不能通過官方懲罰你,那就自己維權(quán)吧。
他所想出的維權(quán),就是先前拍在周一凡臀部上的那一掌。
雖說此時看不出什么效果與反應(yīng),到了時候,自然會有周一凡的苦果子吃。
“哼!就憑你編造一個老神醫(yī)出來,就想要我十萬元錢嗎?姓李的,你這是在做夢!”一聽李守一開出的價碼兒,周一凡好比割了自己的肉還要暴怒。
李守一若無其事的吐出一口煙霧說:“姓周的,如何提條件,這是我的權(quán)利。給與不給,那是你周主任的事?!?br/>
“那是當然,我不松口,難道你能到我口袋里搶錢!姓李的,老子口袋的錢是多得很,就是一分也不會給你?!?br/>
“我給你把話說個明白,今天給,是十萬元的價碼。每過一天,再加價一萬元?!?br/>
“不給,不給,我一分錢也不給?!敝芤环才叵饋怼?br/>
李守一淡淡一笑道:“周主任,我可是給你打過招呼的哦。超過時限之后,每天加價一萬元錢。到了時間,你可不要后悔哦?!?br/>
“不可能,這是不可能的事?!敝芤环蚕氲嚼钍匾皇种械淖C據(jù),面孔上掙扎了好大一會。
在這個時間里,他還是沒有把老神醫(yī)的事情當作一回事。
在他的想象之中,不過是李守一為了索要錢財而耍弄的一個花招而已。
到了最后,他咬了咬牙,還是不準備花錢消災(zā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