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煌的宮門,嚴密的守衛(wèi),李儒已經(jīng)記不清楚自己是第幾次進入皇宮了,可是他卻始終記得他第一次進入大漢皇宮時的情景。
那時,皇宮是空寂的,十常侍帶著惺帝逃出皇宮,皇宮中的宮人能逃的,都逃了,逃不了的,都小心翼翼的躲著,只可惜他們最后還是死在了西涼鐵騎的刀下。
鮮血,浸染了皇宮,可惜卻沒有浸染王座,就像董卓,只能掌控皇宮,卻不能掌握整個大漢天下一般。
這次,李儒再次進入皇宮,皇宮之中有了人煙,卻沒有帝王掌權(quán)時的昌盛,現(xiàn)在的皇宮,就算惺帝居住在其中,也總是有種空蕩蕩的感覺。李儒清楚,這是因為帝王手中沒有實權(quán),可若是帝王手中擁有實權(quán),那便是他們的死路。
只是,從起兵器,李儒便知道,無論這天下最后屬于誰,也不可能屬于董家,而他,也從一開始便注定了落寞的下場,他要做的只是努力的拖延衰敗的時間,從這茫茫天際之中尋找那一線生機……
只可惜,他的岳父,卻常常做著縮短自己生命的事情……
腳下踏著潔白的白雪,手中捧著裝有毒藥的錦盤,李儒走進皇帝的寢宮,卻沒有看到惺帝,眉間不禁微微挑起,招來一旁的宮人問道:“皇上呢?”李儒身為董卓的女婿,可是他稱呼惺帝還是以皇上稱呼,算是自己對皇權(quán)的尊重。
“去找陳留王玩耍。李大人請稍后,奴婢這就去找皇上回來?!睂m人恭敬的道,語氣之中明顯李儒比惺帝的身份更加的高。
李儒眉間微微挑起,卻沒有變現(xiàn)自己任何的不滿,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道:“去把皇上找回來吧,這大雪天的,在外面容易著涼?!?br/>
“大人稍后?!睂m人道,便推了下去,尋找惺帝。
李儒微微抬頭,第一次真正打量起了皇帝的寢宮來。
這是一間金頂紅柱的宮殿,墻上奢華的紋路,只是與他有著強烈對比的卻是房間內(nèi)卻沒有一個裝飾品,就連最簡單的陶瓷花瓶也沒有。
不過這卻不是他們的作為,而是那些逃出宮的宮人,在離開皇宮之前,就已經(jīng)將皇宮中奢侈之物全都搶掠了,在他們進皇宮的時候,已經(jīng)一點兒也不剩下了,為此,董卓還發(fā)了長好大的脾氣。
而惺帝回宮之后,董卓自然也就不會自己掏腰包,為惺帝添置什么,只是不餓死就已經(jīng)是他的仁慈了。至于國庫和內(nèi)庫,也早已經(jīng)被十常侍搬空了。
身著華衣,用的卻是簡陋木碗,這便是皇帝的生活……
“你來這里做什么”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來,李儒轉(zhuǎn)頭看去,便見惺帝拉著比他還小上幾歲的陳留王的小手,目光閃爍著憤恨之色的色。
他做了什么,天怒人員的事情了嗎?
李儒自認沒有,那惺帝目光之中的怨恨便不是沖著他來的,而是對董家,只是如此明顯,也難怪董卓留不下他,
沒有人喜歡養(yǎng)一頭狼,尤其是一頭注定了的白眼狼
“微臣來此處當然是有事情來找皇上,而微臣所的事情,皇上就不知道嗎?”李儒微笑著道。惺帝既然敢血書密詔,也就應(yīng)該會想到今日下場。
惺帝的身體微微僵硬,隨即冷哼道:“爾等狗賊的事情,朕怎會知道”
李儒沒有意外惺帝的否認,只是看著被他牽著的陳留王一眼,招來宮人道:“帶陳留王下去?!?br/>
“是,大人。”宮人因是,便準備帶陳留王離開,只是卻不想,他的手還沒有觸及到陳留王,便被惺帝一巴掌拍開,只見惺帝怒視著他,道:“爾等何敢如此猖狂”
宮人微微一愣,滿意無辜的看向惺帝,他不過就是個聽命從事的罷了,用的著給他戴上如此一頂大帽子嗎?他可是什么都沒有做啊
惺帝卻是沒有看他,目光直直的盯著李儒,道:“你又什么事情就直接吧皇弟身為我大漢的親王,有權(quán)知道國事”他既然想讓皇弟離開,那他就不讓
李儒微微垂頭,放下錦盤,舀起其中精致的小瓷瓶,手指尖在上面微微的摩挲,隨后便是笑道:“陳留王要留在這里,就留在這里吧其實微臣也無所謂,只是皇上你……你做的事情,你就想讓陳留王一個孩子知道嗎?”
“呵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竟然不能讓皇弟聽見了的”惺帝冷笑。
“的確不是大事,不過就是一封染血的書信,污蔑大人沒有容人之量,連個廢物都養(yǎng)不起罷了?!崩钊逭Z氣中帶著諷刺的道。
其實從某個角度來,此時的洛陽,所有的東西都是董卓的,惺帝居于此地,這吃喝用度自然也都是算是董卓的,沒有實權(quán)的皇帝,別想要像以前那般,理所當然的得到百姓的供養(yǎng)。
“皇兄”陳留王驚呼一聲,不可置信的看向惺帝。
他竟然這么快就知道了
那李儒進宮是為了什么?
是來警告他?
或者……
殺了他……
雖然早已經(jīng)有了準備,可是真到這個時候的,惺帝的心中還是有些顫抖,只是皇家的威嚴,卻不允許他再其他人面前示弱
挺胸昂頭,惺帝直視著李儒,直接承認道:“那又如何朕連和臣子抱怨下都不能嗎?李孝儒別忘的誰才是天子
“皇上,若你不是天子,你如今也不會還好好的活在這里了”李儒冷笑,隨即站起身來,背手而立,道:“若你只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此時的你也算是半大了,需要四處尋找伙計補貼家里,而不是每天居住在皇宮之中,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皇上,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日日軟禁便是福氣嗎?若真是如此,朕還寧愿自己只是平頭百姓”惺帝狠狠的道。
“只可惜你生在皇家,你的命從一開始便已經(jīng)注定了的。”李儒輕笑著,將陶瓷品放置在面前,笑道:“你死?或者,他死”
李儒的目光轉(zhuǎn)向了惺帝身邊的陳留王,看的他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隨即輕笑,道:“皇室的血脈,有一個就夠了,你們兩人之中,只能活一個”兄弟相殘似乎是一個不錯的戲碼,不知道惺帝會怎么樣選擇?
李儒的心思并沒有太多的隱藏,就連惺帝也看了出來,他憤怒的看向李儒,難道他們兄弟就是他們眼中的戲子嗎
“皇兄皇兄我不想死”陳留王抓住了惺帝的下擺,滿眼通紅的道。
“不是你不想死就能不死了的,你的生死,選擇權(quán)是在你皇兄的身上,若他愿意為了你犧牲性命,你自然就可以活下來”李儒看著那個小小的陳留王,眼中閃過興味,這陳留王似乎真的比惺帝適合這個世道,畢竟,他,懂得隱忍,不過想想他的身世,自小生活在何太后的壓制下,沒有母妃的庇佑,能活到現(xiàn)在,也真的是不容易了。
“皇兄……”陳留王看向惺帝,卻沒有再求救,只是他的眼睛之中滿是淚珠子,看上去楚楚可憐。
惺帝見之,心中忍不住就是百味交雜,對這個兄弟,雖然因為母后的關(guān)系,不怎么親近,可是畢竟是他唯一的兄弟,他也算是沒有虧待他,在心情不好的時候便和他一起聊天,常常有解憂的作用,可是這個弟弟雖然像極了父親,懦弱可欺,可是卻從未在他面前露出讓人憐惜的樣子,讓他一時間,也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應(yīng)對。
李儒見著輕輕一笑,道:“今日我只取一人性命,不知道皇上想好了沒有?”
“呵,董卓已經(jīng)敢謀殺天子了嗎?!毙实畚⒌痛怪鄄€,緩緩的道。
“這世上沒有敢不敢的,只是要看后人怎么罷了,只是他們要怎么,也是掌權(quán)者一句話的功夫罷了什么,不然你以為大人四處召集文人做什么?”董卓一向重武輕文,若不是他是他女婿,他也不會重用他,這種人召蔡邑這種文人歸來做官為了什么伸張正義嗎?他為了的不過就是他們那支筆桿子罷了、
聽到蔡邑之名,惺帝便想起了他之前做的事情,立刻怒道:“篡改史書董卓是想要蒙蔽后世百姓嗎”蔡邑之前,和到現(xiàn)在為止,一直在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修書。
“不上篡改,只是弄斷大家都愛聽的故事罷了,想當年秦始皇嬴政,可是做的更狠?!崩钊宀辉谝獾牡馈G厥蓟史贂尤?各國史書早已經(jīng)失傳,就算司馬遷的《太史公書》也不過是通過民間記載的斷斷續(xù)續(xù)從而推測出來,然后再加以完整的罷董卓只是將史書換個角度來寫罷了,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你你們”惺帝被氣的不出話來。
“聊天,也聊了,不知道皇上你可是下定了決心,要自己的命還是保你兄弟的?”李儒輕笑著,將被惺帝拉偏的話題,重新拉回兩兄弟,誰死誰活的問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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