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文東不是這個意思!”
“你給我閉嘴!”
楊丹剜了朱迪一眼,冷眼中竟是責備之情。
朱迪被當眾掃臉,面色又是難堪。
楊丹抱著膀子,繼續(xù)站在冷風中嗔怪道,“我把公司上百號員工交給你管理,要錢給錢,權勢更比人力資源部郝部長還大,可你看看你是怎么給我管理的?”
“回頭你給我寫份檢討來,好好檢討一下你近期的管理工作!”
朱迪沉默不語,臉上鐵青的同時,又將口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看得出來,這小子心中又憋了一股怒火。
夏文東不由得笑了,“怎么,不服?你倒是發(fā)泄出來??!”
發(fā)泄你麻辣隔壁。
狗東西,別狂,老子遲早會收拾你的!
朱迪心里想著,嘴里卻只對著楊丹吐了一個“是”字。
夏文東見這小子偃旗息鼓了,也不準備再與他針鋒相對。
這時,蕭戰(zhàn)走過來,指著那幾十個被抓的人問,“老大,這些家伙怎么處理?”
“這件事情還是問老趙吧?”
夏文東將征詢意見的目光投向趙四海。
趙四海首先將薛竟和高桿胖揍了一頓,這才回道,“除了這兩個王八蛋,其余的人留著也沒什么用處,不如讓他們給我們交點兒精神損失費放了了事?!?br/>
“這位爺,我也愿意給您賠償精神損失費,多少您開個數吧,只要您大發(fā)慈悲,放我一馬就行?!?br/>
薛竟見朱迪都束手無策了,只得流著眼淚鼻涕向趙四海告饒。
趙四海卻不買賬,非要把這小子和高桿送進監(jiān)獄不可。
最后,還是由夏文東拍了板:“嗯,那好,把那個薛竟和高桿帶回云州受審;其余的人,愿意賠償精神損失費的,就地放人,不愿意賠償的,送南江巡捕房,讓他們處理。”
去了巡捕房可沒什么好果子吃啊,不但會留案底,同樣還要交罰金贖人。
所以那幾十個嘍啰都點頭表示愿意每人出3萬元給趙四海他們賠償精神損失費。
如此算來,趙四海他們又暗中賺了一筆。
只是這筆錢,來得實在有些膽顫心驚。
所有事情處理完畢,已經到了上午11點。
楊丹看了看手機,極力邀請夏文東和蘇雯去她公司里吃午飯,順便再次向眾人賠罪。
夏文東卻笑著婉拒了,“楊總該不會是趁機要替你那兩個老部下求情吧?”
楊丹盯了被五花大綁的薛竟和高桿一眼,不由得搖了搖頭道,“他們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他們咎由自取造成的,我不但不會替他們求情,反而還希望你們嚴加處理,不然我以后怎么帶人?”
言之有理!
這個楊丹,竟是如此明辨是非。
夏文東和蕭戰(zhàn)對她又有了更深的認識。
此刻,朱迪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學生一樣,站在楊丹身邊一直沒有說話了。
不過他的腦子,卻在飛速運轉著。
一雙不懷好意的目光,還時不時地朝已經被押上奧迪車的高桿和薛竟身上射去。
二人注意到這小子的目光后,眼角不經意間竟流露出了一絲興奮之情。
這一切可能未引起旁人的主意,但是夏文東卻都看在了眼里。
最終,留不住夏文東了,楊丹只得揮手跟他和蘇雯告別。
不知何時,冷鋒已將那輛黑色的奧迪Q7停在了汽修廠大院里。
蕭戰(zhàn)將薛竟和高桿銬在了尾箱后,時刻監(jiān)視著他們的舉動。
趙四海用洗車房的熱水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后,走到夏文東身邊笑瞇瞇地問,“夏爺,咱們這就回云州了嗎?車上還有那么多砂糖橘怎么處理?”
“你剛剛收了一百多萬精神損失費吧?這十車橘子錢也算連本帶利賺回來了,不如把他們倒在這里,讓他們品嘗一下味道,也好讓他們記住這次教訓?!毕奈臇|指了指還留在汽修廠里的十余個小年輕道。
這些家伙是汽修廠的學徒,洗車工,鉑金工,平日里都住在這里面,所以就算給趙四海交了錢,也還沒離開。
趙四海巴不得聽到這話,于是大手一揮,便讓眾司機將十卡車砂糖橘全下在了修理廠大院里。
朱迪看了又是暗暗一陣抓狂。
楊丹卻發(fā)現那些砂糖橘品相很好,于是讓這小子用小車裝了兩車回公司,再用塑料袋裝了,算是給員工發(fā)點兒小福利。
十一點二十。
十輛卡車全部卸空,在趙四海的帶領下?lián)P長而去。
特別行動隊的人,也全部撤出了汽修廠。
剛剛還人山人海,“熱鬧”非凡的“二娃子汽修廠”,瞬間就冷清了下來。
楊丹因為生朱迪的氣,在夏文東他們離開了之后,她也跟著尹秘書迅速離開了此地。
等這些人一走,一個禿頭男才從修理廠外匆匆走到朱迪面前問,“老大,現在怎么辦?難道咱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把高桿和薛竟抓走?”
顯然不能!
因為二人知道朱迪許多秘密。
他們一旦被送到警方那里,自己也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所以朱迪不能坐視不管......
夏文東自然也料到了這一點。
所以當蘇雯問起他為什么不走高速的時候,這小子笑著說道,“上了高速的話,憑冷鋒的車技,如何讓朱迪的人追上咱們?”
“他們若是追不上咱們,我的‘釣魚’計劃也無法實施了?!?br/>
這話是什么意思?
蘇雯還有些詫異。
蕭戰(zhàn)已經不時回頭,望著車后的道路就問道,“老大,你的意思是他們的人還會追上來?”
“呵,就憑他們那點兒人手和兵器,不是給咱們送菜嗎?”
送菜?
哼哼,到時候你們就準備送上人頭吧!
回想起上車之時朱迪投來的那個眼神,薛竟和高桿心中都是冷笑不已。
“你偷笑什么?”
“你個傻缺!”
不及夏文東回話,蕭戰(zhàn)就給了薛竟一個暴栗。
原來這小子剛剛的舉動,都被蕭戰(zhàn)看了個真切。
薛竟這時候也不怕他了似的,破天荒地笑出聲道,“你們別狂,有句話不是叫風水輪流轉嗎?呵呵,相信用不了多久,好的風水就會轉到我們這邊的——”
“看樣子,你是想等朱迪來救你吧?可能你還不知道,他現在比任何人都想殺了你,還有你!”聽得這話,坐在中排座的夏文東回過頭來就對這薛竟邪惡地笑了笑。
高桿沒有搭白,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卻不時回頭往向身后的馬路。
薛竟則是對著夏文東冷笑道,“你以為你說這種話就能挑撥朱老大和我們之間的關系嗎?你還是趕緊祈求上帝保佑你活著離開南江吧?!?br/>
“老大,尾巴上來了!”
話音剛落,全神貫注的冷風就發(fā)出了警報。
副駕駛的蘇雯往右側后視鏡一瞄,發(fā)現一輛長達十余米,拖斗后還拉了個封閉式集裝箱的重型貨車正加速了馬力朝他們后面追趕而來,這妞瞬間就緊張得不行。
冷鋒卻是不慌不忙地將車窗全部關緊,提醒蘇雯道,“系好安全帶!”
蕭戰(zhàn)不徐不疾地從后腰掏出了兩把九二式手槍,檢查彈夾裝填量。
黃澄澄的子彈不禁讓后面的兩個家伙大跌眼鏡:尼瑪,這些子彈應該是貨真價實的吧?這該是要打死人的吧?
二人正詫異之時,蕭戰(zhàn)又從旁邊的手提箱里取出了那把油亮的MP5沖鋒槍遞給蘇雯道,“美女,需要不?剛剛沒排上用場,相信你馬上就可以讓它大顯威力了!”
“我,我不會用?!?br/>
“給東哥用吧!”
看著那輛紅色的加長重卡尖叫著從奧迪Q5背后撞來,蘇雯嚇得臉都白了。
“媽的,他們這是要干設么?”
“要連咱們一塊兒撞嗎?”
看著巨大的貨車頭差點兒把奧迪車的屁股撞上,貓在后備箱里的薛竟差點兒沒把尿嚇出來。
他眼力不差,認識開車的那個光頭就是朱迪的走狗禿子。
此刻他開著卡車來撞擊他們所乘的奧迪車,肯定是得了那個朱迪的命令吧?
難道朱迪那王八蛋還真想殺他們滅口了?
薛竟和高桿捏了一把冷汗之時,冷鋒已經將車速提到了160碼。
“轟”地一聲,這輛越野車瞬間就像賽車一樣飆了出去,車屁股因此擺脫了大貨車的撞擊。
薛竟和高桿正要舒口長氣時,他們竟驚愕地發(fā)現四輛黑色機車已經在轟隆聲中追了上來。
“噠噠噠!”
很快,刺耳的沖鋒槍槍聲在車窗外響起。
密集的子彈從汽車后擋風玻璃,以及左側的兩扇擋風玻璃處射來。
薛竟,高桿,還有蘇雯同時“啊”地一聲驚叫后,紛紛埋頭往車坐下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