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消火,人家肚子里還裝著三個(gè)你的崽,再大的氣也得忍。更何況在我看來,這次好像是你作妖,不是我嫂子。哪有結(jié)婚不足一個(gè)月,就把老婆氣得不吃飯的?!辟R九吃完了飯包里的飯,果然比中午游阿姨做的好吃。
好奇怪,都是出自游阿姨的手,怎么會兩個(gè)口味呢?
然后晚上五點(diǎn),賀六的電話打到了賀君山手機(jī)上。
“哥,你在哪兒呢?”
“屁話,我不在家我在哪兒?你小子今天跑路了,也不提前給我說一聲!”賀君山一整天氣鼓鼓的,抓到誰罵誰。
“不是啊,嫂子來家里來了。你在哪兒呢!”賀六也沒聽明白,壓低聲音繼續(xù)做著臥底。
“嫂子?到哪個(gè)家里來了?”賀君山一愣,然后馬上叫賀九出門。
“在你家啊。今天千姨出去打牌了,就刀叔在家。你快回來吧,我感覺要出大事了。”賀六悄悄說著。
“她跑到我家干什么去了?她說什么了?!比缓螅R君山做著手示,讓賀九往凌天趕。
“她什么話都沒說。刀叔給千姨打了電話讓她回來,然后讓我給你電話。千姨那邊不好說,你什么時(shí)候能到家啊?!辟R六嚇得膽戰(zhàn)心驚。
“我在萬寧,你說我什么時(shí)候到家?你先穩(wěn)住,我馬上到。”正值下班高峰期,怎么可能馬上到?
賀九真是賀君山的好徒弟,借道非機(jī)動(dòng)車道,闖紅燈,什么事都干了。
“刀叔讓我和我爸走,我爸走了,我現(xiàn)在躲在你們家后院啊。你快點(diǎn)來,我覺得刀叔很危險(xiǎn)。”賀六還是著急,不停在電話里催。
“你跟你嫂子說,我馬上到,讓她別搞我爸?!辟R君山馬上向賀六吩咐道,他知道霍云初發(fā)起飆來六親不認(rèn)。
“哥,你自己有膽子這么跟嫂子講話嗎?你別玩我了。我躲在這里給你通風(fēng)報(bào)信都已經(jīng)聞風(fēng)喪膽了?!辟R六又趴在墻角看了一眼:“完了,完了,我看到嫂子哭了,刀叔在摸腦袋罵人。我猜,是在罵你吧。”
“你小子給我盯緊了,我上高速了?!辟R君山慌成一批,平常那么厲害的人,怎么哭了?
而且還沒下班,怎么跑到他家哭去了?
終于在賀九的飛車下,不足一小時(shí)趕到了家,還在媽媽回家前到。
果然,霍云初一個(gè)人坐在沙發(fā)里抽泣,爸爸在客廳走來走去抓耳撓腮,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看到賀君山一進(jìn)來,飛起來一腳。
“給老子跪下!”爸爸一聲大吼,吼得賀九嚇得兩腿一軟跪到地上,但是想想,我為什么要跪?誰讓我跪了?然后連忙又爬了起來,跑到小院子里跟賀六一起扒墻壁看熱鬧。
賀君山見爸爸很久沒這么發(fā)過火了,也是害怕,連忙跪下來。
“但是,為什么讓我跪!”賀君山小聲嘀咕著,看了看賀九,那個(gè)叛徒早就跑沒了影。
“老子娶了你媽三十多年,從來沒讓你媽流過眼淚,你說你該不該跪!你結(jié)婚一個(gè)月都沒有,就把媳婦氣回家里,你說你該不該跪!”爸爸說著,還找了一根登山杖要打賀君山。
但是試了試,還是沒下去手。
小時(shí)候是經(jīng)常打的,也只是嚇唬嚇唬他,重重拿起輕輕放下,做戲給賀媽媽看。現(xiàn)在長得比他還高一個(gè)頭,怎么下得去手。
“我什么都沒做??!”賀君山煩透了,自己憋了一肚子氣,而霍云初還惡人先告狀!
“你大半夜的把新婚妻子丟在五層樓的酒店里,對不對!跑路就跑路嘛,微信不回手機(jī)不接,你想干什么!昨天晚上我問你,你還嫌我話多。好啊,今天我話再多一次,你不給我解釋清楚,從此以后我跟你一句話沒有!”霍云初見爸爸只是做樣子,于是只得親自上陣。
“我難道是全職老公嗎?我好多事的!我不能回家處理事情,一定要陪你出差嗎?”
“是我讓你去陪的嗎?”
“是我自己去的,所以我自己回來了?!?br/>
“你還狡辯!”
“我怎么敢跟霍市長狡辯!畢竟霍市長的工作就是借別的男人肩膀睡覺,陪別的男人吃飯唱歌跳舞!”
“賀君山!你再說一遍!”霍云初只覺得胃里一陣一陣的抽疼,原來他是因?yàn)檫@個(gè)!
“我可以再說一萬遍!有什么不能在家里吵的,非要到我爸這里吵!你爸是爸,我爸也是爸,你憑什么欺負(fù)了我還欺負(fù)我爸!”賀君山話趕話,把平常不敢說的話這一會兒全都倒了出來。
霍云初被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捂著胸口做著深呼吸,一下沒忍住,直接就在客廳里一口吐了出來。
“怎么了?不是有幾天沒吐了嗎?”賀君山剛要起身,媽媽進(jìn)來了,脫了鞋一下砸到了賀君山臉上,然后一張俊顏上印上了一只鞋底印。
“誰讓你起來了!是你媽讓你起來的還是你老婆讓你起來的!領(lǐng)了證,搞大了初七的肚子,就厲害是吧!子不教父之過,是你爸教你欺負(fù)老婆吧!”說著,媽媽拿著剛剛爸爸做戲的手杖,對著一邊吃瓜的爸爸就是一杖。
“媽,你是不是喝多了?!辟R君山驚呼,爸爸60歲的人了,還為了他被打?
霍云初也看不下去了,不知道媽媽為什么火力比她還猛。
“哎呀,別氣了別氣了。這渾小子不爭氣,是我沒教好,都是我的責(zé)任,要打要罵都沖我來?!卑职忠脖淮蛎闪耍虻嚼掀琶媲暗皖^認(rèn)錯(cuò)。然后,后面一只手,讓賀君山和霍云初先走。
“子不教父之過,你教他氣老婆了?”媽媽拿著手杖問爸爸。
“沒有。是那小子自己犯渾,我剛剛還沒教訓(xùn)完你就回來了?!卑职诌B忙搖手。
“媽媽,爸爸一直是在維護(hù)我,他年齡大了,就先起來……”霍云初看不下去了,伸手去扶爸爸。
“自己管自己男人!你要打要罵只能管大山,這個(gè)輪不到你管!跪好了!別油嘴滑舌!”說著,媽媽又是一手杖,直接把霍云初打得不知道該怎么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