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石勒,張玲趕出了里屋以后,張角本來板著的臉色這才松了下來,蒼白的面容以及那雙滄桑的雙眼,讓人看不出如今張角的心情到底如何。
不過,唯一能夠看出的就是,張角剛才完全是強忍著心中的痛楚,才狠下心來。
在張角看來,雖然張玲不是自己親生女兒,但在血緣上,也算是半個兒女,如今這一去,張角也明白自己的處境。
“哎,蒼天已死,黃天當(dāng)立?這黃天該如何去立?”
張角喃喃的自語,讓自己都有些覺得,之前所喊的口號到底對不對,如果是對,那么為何漢軍的反攻一日比一日要迅猛,到最后自己只能圍困廣宗,茍延殘喘?
如果是錯,那么自己一直以來的準(zhǔn)備,到底是不是無用功?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有沒有任何意義。
這個答案,其實并沒有任何人去告訴過張角,就算是張角自己猜過,也沒有任何準(zhǔn)確的答案。
僅僅是留下了一道陰影,獨留于房間之中。
……
啪。
一聲輕響,讓本來昏昏欲睡的少年突然驚醒,扭頭看向四周,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側(cè)躺在戰(zhàn)馬的旁邊。
“二公子?!?br/>
一聲輕柔的聲響,讓孫云扭頭看向一旁,只見一名身著長裙的少女正端坐在自己身側(cè)。
“哦……原來是趙姑娘,怎么了?!?br/>
孫云揉了揉酸痛的腦袋,站了起來問道。
“沒有,就是突然想要叫一叫,咯咯?!?br/>
說完,趙飛燕還咯咯的捂嘴輕笑了起來,雖然看不到她的笑顏,但那瘦骨般的小手,捂在嘴邊輕笑的樣子,反倒是多了幾分別樣的意味。
“不理解,不理解?!绷粝铝诉@一句話以后,孫云便騎上了雷麟駒,輕聲喝道:“趙姑娘在這里稍等,我去看看情況?!?br/>
“嗯。那二公子,您要小心啊。”
還沒等趙飛燕說完,孫云就已經(jīng)騎著雷麟駒離開了趙飛燕的視線,就連趙飛燕自己都不知道,孫云有沒有聽到自己后面說的話。
“您要……小心。”
趙飛燕再次重復(fù)了一次,不經(jīng)臉紅起來,這一幕并沒有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很快就被趙飛燕給遮掩起來。
另一邊。
孫云早早便開始帶著軍隊以及高肅等人的雁門騎兵直逼廣宗。
距離出發(fā)也有些許時辰,后面,孫云便讓高肅帶著機(jī)動性強的雁門騎兵在前邊查探情況,而姜維他們則是作為前軍,緩緩前進(jìn),至于孫云自己,則是帶著趙飛燕還有趙云等人緊隨在后方。
這樣分配,其實孫云也有想要打打盹的想法,從剛才那一幕便可以看出。
不過
,雖然如此,但孫云更多的還是擔(dān)心后邊會不會有其他的黃巾軍,比如,一直都還沒有出現(xiàn)過的那石虎所率領(lǐng)的黃巾軍。
懷著這個想法,孫云一路上,也沒有言語和停頓,直接趕上了前軍的姜維。
“伯約?!?br/>
一聲聲響,讓姜維扭過頭看去。
看到來人后,這才拱手笑道:“二公子,打盹完了?”
“咳,行了,說正事?!睂O云被姜維這一語說破,也是輕咳一聲,正色道。
“嗯?高肅也該,那正好。”
孫云見姜維后邊正站著一名男子,男子白凈的面容,以及那陰柔般的臉蛋,不用再多看就可以看出,是高肅了。
因為,在這里,恐怕很難再找到能與高肅更陰柔之人,現(xiàn)在都是自己人,而且也沒有任何戰(zhàn)事,高肅便脫下了面具,直接以自己原貌展示出來。手機(jī)端一秒記住『→m.\B\iq\u\g\\o\m』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二公子。”
高肅微微一笑,點頭問好道。
“高肅,如今可有任何狀況?”
孫云問道。
“稟報,二公子,吾已經(jīng)派遣過斥候搜尋周邊,不過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石虎的蹤跡,恐怕是特意的隱藏起來了,不過如果投入多數(shù)兵力去搜尋,應(yīng)該會有些許蛛絲馬跡?!?br/>
“隱藏起來?”孫云聽的頓時感到無語至極,將近八萬多人,被石虎給隱藏起來,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嗯,還有其他?”雖然很想了解到石虎的方位,但孫云也不能真的派遣大量兵馬來搜尋,只能任由石虎了。
“是,還有就是恐怕今夜就可以接近廣宗城了。”
高肅看了看天色,隨后估算道。
“哦?今夜便可以了?”
孫云有些意外,這個時間竟然會這么的快,也就是說距離最后的攻伐,沒有多少時間了。
“是的,剛才吾等正想前往后方告知二公子的,哈哈?!?br/>
高肅微微一笑,調(diào)笑的說道。
“嗯,不過石虎這個不定的因素,還是需要多加注意,后邊的斥候也多加派遣,如果在我們急行之時,被黃巾軍攻打后方,就算是我們,也不好受?!?br/>
孫云現(xiàn)在也有些后悔,那日用石虎來交換父親尸首的決定,可以說,石虎就是一個附贈,也是作為林沖完美混入宇文羽身邊的一個橋梁。
沒有了石虎,也不好做,雖然是這么說,但也讓孫云現(xiàn)在感到十分的猜不透,石虎如今到底想要做什么。
相比較,還在廣宗城呆著的石勒,這個混在野外,并且攜帶大量兵馬的石虎,更是一個不可定的因素。
“嗯,我這就去安排?!?br/>
短暫的商談,眾人也都安排了起來。
等到了夜色以后,孫云這才帶著部隊趕上了前軍,并且也能隱約的看到前邊豎立的高墻。
“廣宗城。”孫云看了一眼前邊高聳的城墻,心中暗自的說了一聲。
“二公子?!?br/>
姜維,高肅紛紛拱手道。
“嗯,姜維,麻煩你親自跑一趟盧植叔父那里,傳一聲,就說我們已經(jīng)趕到廣宗城,并且將張梁身死的消息傳達(dá)給叔父他們。”
姜維正想離去之時,孫云突然叫住姜維,說道:“對了,還有將這封信交給軍師?!?br/>
姜維接過書信,疑惑的看了一眼后,這才將書信收好,并騎馬離去。
姜維離去后,能夠用的也就只剩下高肅以及趙云了,看了看距離后,便高聲喊道。
“都停止行軍,休整。”現(xiàn)在距離廣宗城,不過幾百里距離,所以現(xiàn)在不能夠繼續(xù)前進(jìn)了,只能夠等那邊的消息,才能夠緩緩漫進(jìn)。
……
夜色降臨,不僅僅是孫云這邊有所行動,就連廣宗城內(nèi),也是燈火通明,石勒帶著挑選出來的心腹,以出城尋找救援為由,準(zhǔn)備開始出城,而廣宗城的防衛(wèi)轉(zhuǎn)交給張角。
在得到了張角再次統(tǒng)領(lǐng)黃巾軍的消息,一些低迷的黃巾士卒紛紛都興奮起來。
在看到一名身著一件黃色的道袍,面色蒼白的中年男子站上了高墻以后,更是沸騰起來。
“喔!”
一聲聲吶喊,傳遍整個廣宗城,張角看著僅剩下來的黃巾軍,頓時沉下臉色,沉聲喊道:“蒼天已死!”
“黃天當(dāng)立!”
隨著張角說完前句,后句緊接著就被低下的黃巾士卒們吶喊出來。
“歲在甲子!”
張角再次喊出,后句就很快的喊了起來。
“天下大吉!”
“喔!”
強烈的呼聲,就連正在準(zhǔn)備著出城的石勒都微微回望向張角的方向。
面目掙扎了片刻后,便拉著一名披著黑布之人,上了戰(zhàn)馬。
開始出城。
在張角統(tǒng)領(lǐng)黃巾軍喊出,蒼天已死,黃天當(dāng)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號聲時,已經(jīng)出城的盧植軍也被這聲吶喊給震撼。
“這凝聚力,還真不是概的?!?br/>
盧植眺望著廣宗城上的場面,不經(jīng)的嘆息道。
“呵呵,雖說凝聚力很強,但黃巾軍今后的格局,終究是打敗不了我們,就算這廣宗城阻攔了我軍多日,也難以抵擋,只要張角一倒,黃巾軍也會一敗涂地。”
就在盧植嘆息之時,身旁一名書生模樣的男子,微微一笑,緩緩說道。
“嗯,軍師說的對,叔父今次我們決定攻城,就是為了今次,竟然他
們能夠爆發(fā)出高昂的自信,那么這份自信,便由我們來打破?!?br/>
孫之跟隨在盧植身側(cè),也是露出一絲別樣的笑容,語氣自信而又囂張,讓盧植不經(jīng)苦笑道:“你這孩子,越來越囂張了,不過也算是越來越有你父親的樣子了?!?br/>
“呵呵,父親嗎,我還有很多要學(xué)的,父親并不是我今后的目標(biāo),我的目標(biāo)是,超越父親?!?br/>
孫之微微苦笑,也是想起當(dāng)日父親那句話:別讓我失望。
這句話,其實也是現(xiàn)在,才能夠明白,這份失望,孫之并不想讓它成真。
“報!”就在盧植等人行軍之時,一名士卒跑來稟報道。
“姜維求見盧中郎將。”
“哦?姜維。”
盧植微微一愣,看了一眼孫之后,孫之這才說道:“姜維乃我們雁門軍的一名將領(lǐng),父親曾對他有過很高的評價,這幾日我讓他跟著我二弟,現(xiàn)在恐怕是二弟有什么話,讓其傳話來此吧?!?br/>
“哦,竟然是伯約都厚望之人,自然有過人之處,讓他過來?!北R植恍然一聲,便說道。
“遵命?!?br/>
隨著士卒退下后,一名身著銀色甲胄,面容十分年輕的男子從外邊走了過來。
“姜維,見過盧中郎將,大公子,還有軍師大人,嗯?這位是?”
姜維一一拜見后,卻是看到在孫之身旁有一名身著紅色甲胄的中年男子,男子威嚴(yán)的面孔,讓姜維并沒有任何輕視,反而是露出疑惑之色,問道。
“姜維,這位是孫堅,乃是來支援盧植叔父的?!?br/>
孫之見姜維是第一次見孫堅,便開口介紹道。
“姜將軍你好。”
孫堅點了點頭,還禮道。
“你好?!?br/>
在孫堅還禮后,一名同樣還沒弱冠的少年緊跟著施禮道。
“哈哈,好了,姜將軍,可是有什么消息嗎?”
盧植見差不多了,也是笑了笑阻止了下去,問道。
“維,這次前來主要是傳達(dá)二公子的消息,張梁已被我軍擊敗,并身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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