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以上的烏骨樹,可以用來煉制法寶。當(dāng)年修士們發(fā)現(xiàn)這片歷經(jīng)億萬年繁衍的烏骨樹森林,陸續(xù)進駐采伐,久而久之形成了一個修真坊市。烏骨樹受一代接一代修真者砍伐,如今千年以上的樹木早已絕跡。
沒有了可供煉器的烏骨樹,烏篷坊作為最靠近蠻荒的修真坊市,依然留存下來,充當(dāng)修真者前往蠻荒的跳板,和交易所得的集散地,ri益發(fā)展壯大。
朱凡在過云子記憶里了解到烏篷坊的位置,這也是距“藏珠山莊”最為接近的一個修真坊市了。
修真坊市是修真者聚集、駐扎的地方,各方勢力、各se人物匯聚其中,修真所需的資源在那里幾乎都能找到,關(guān)鍵是有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交換。
像這樣的修真坊市,或大或小分布于大陸各個角落,具體數(shù)量連過云子也不清楚。
朱凡知道過云子不清楚也正常,因為黑心老鬼根本不是這個大陸的人。
過云子來自另一塊名為“央洲”的大陸。
論起修真的淵源,“央洲”才是修真者發(fā)源及人才最鼎盛的地方。
那里門派林立,從巨型的名門大派,到微型的寡門小戶,呈階梯狀控制了整個“央洲”。
想在修真的道路上走得順暢,最好的途徑是加入門派,特別是大門大派。在門派中有最好的庇護,最豐富的資源,最理想的功法,最全面的指導(dǎo)……
前提在于必須得有極好的資質(zhì)。
要是資質(zhì)不夠,入不了門派,甚至入不了小門小派,那么修行的艱難,可謂接近無望。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與“央洲”不同,朱凡此際身在的大陸名為“瀚洲”。
意思是很廣闊,同時也很荒涼。
這里沒有大門大派,連小門小派也不多。更多的是種種聯(lián)盟、幫會、家族式的勢力。
如果說“央洲”是門派的天下,那么“瀚洲”就是散修的天下。
自“瀚洲”被修真者發(fā)現(xiàn)那一天起,散修們一批又一批涌入,不停開發(fā),不斷擴展。究竟花了多少年月,才擁有今時今ri的氣象、格局?沒有誰去考究。反正全是散修們的功勞。
“央洲”鐘靈毓秀,物華天寶,修真所需一切予取予求,源源不絕。各大門派守著這方天地,不是專注于如何利用未開掘的資源,就是相互間終ri明爭暗斗,顧都顧不過來,加上人文所聚興盛繁榮,哪個愿意好端端地跑到“瀚洲”這片荒蕪的大陸,吃那開荒的苦頭?
等到“瀚洲”逐漸繁盛起來,散修們已經(jīng)成了氣候,況且畢竟距離遙遠(yuǎn),各大門派始終不曾在這里培養(yǎng)起自己的勢力。
二洲相距多遠(yuǎn)?朱凡知道的是,過云子和那位道侶昔ri以筑基期大圓滿的修為,跨山過海足足走了二十多年。二人橫渡大洋的那天起,就打定主意不成金丹,決不返回門派了。
二人之所以來“瀚洲”,無非是更便于找尋資質(zhì)上佳的肉身,更少顧忌地奪舍。
名門正派弟子做這種事情,一旦揭穿,名聲盡毀不說,肯定要被清理門戶。
“瀚洲”盡是些散修,雖然不至于完全沒有規(guī)矩,但沿襲了散修一貫的風(fēng)格,yin狠、毒辣、狡猾、貪婪、粗野、蠻橫……一切憑實力說話。
誰讓你沒本事?沒能力?出了事活該。
不甘心?那就想辦法變成強者去報仇。
這就是散修世界奉行的信念。其它更多是在做做樣子糊弄一下世人。
“瀚洲”比之“央洲”這種底蘊深厚、積累雄厚的大洲,差距仍然非常大。但總體而言,修真各方各面所需的條件俱都具備。在這里,機緣與危機并存,有實力肯定能出人頭地。
過云子和他的道侶抵達(dá)“瀚洲”那天起,殺了不知多少散修,只要不是借助門派力量,誰都不來過問。
朱凡所向往的是“央洲”那種地方,可惜以他現(xiàn)在的能力,有心想去也沒有那命到達(dá)。
烏篷山的一處樹林前,小強馱著朱凡、方子鹿飛到這里就降落地面,重新變作拇指大小鉆進朱凡袖子。
朱凡有點氣悶。
對烏篷坊,那方子鹿壓根說不出個子丑寅卯,用幾句一切如舊含糊過去。
他算看出來了,這小子分明看中自己有一頭飛行靈獸,故意粘上來搭個順風(fēng)車。
氣悶歸氣悶,朱凡不至于小氣到要跟這小子翻臉,橫豎算認(rèn)識了個同道中人,瞧這小子多半也是無根無底的小散修,結(jié)個伴倒還將就。
方子鹿見朱凡一臉受糊弄的不快,堆笑道:“這烏篷坊隱藏在山谷里,山口有結(jié)界掩蔽,凡人找一輩子休想發(fā)現(xiàn)。我等只須以靈力溝通,輕易便能通過。”
朱凡悶悶道:“知道?!?br/>
肚里腹饑:“當(dāng)本少爺鄉(xiāng)巴佬么,你個臭小子。”
方子鹿道:“無須朱兄動手,小弟代勞即可。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那片樹林蔥蔥郁郁,跟其它地方的林子沒什么區(qū)別。方子鹿揚手打出一道法訣,樹林像抖動的畫面波動扭曲,灰蒙蒙地現(xiàn)出一個幻影般的洞口。
方子鹿對朱凡做了個請的姿勢,“朱兄先行?!?br/>
朱凡心里犯虛道:“你先進去吧,我跟著?!?br/>
方子鹿一笑,也不多說,率先邁入洞內(nèi),晃眼消失。
朱凡對比過云子的記憶,沒發(fā)現(xiàn)異常,隨后走了進去。經(jīng)歷剎那的黑暗,緊接著眼前大放光明,筆直伸展的街道,高矮錯落的樓房,點綴于街道樓房周圍的花草樹木,三三兩兩漫步徐行的修士,無不清晰地映入眼簾。僅憑呼吸便能察覺,靈氣較外界濃郁得多。
見眼前景物同過云子昔ri來時差不多,朱凡心里踏實了些。
旁邊傳來了一把極不耐煩的聲音:“發(fā)什么愣,快繳納靈石?!?br/>
此處是烏篷坊的一處入口,左側(cè)十來步外有幢房子,門口擺著張桌子,發(fā)話者是坐在桌后面的修士,練氣七、八層修為,滿臉的橫肉擺在那里,確是物盡其用。
朱凡明白這是規(guī)矩,每一名進入坊市的修真者,必須交上一塊下品靈石,呆滿三個月不走還得交一次。
他走去交了靈石,等著領(lǐng)證明繳納過的牌子。
那修士一指方子鹿,“此人是你同伴?”
朱凡點了點頭。
那修士瞪眼道:“那等什么,快替他交了?!?br/>
朱凡一愣,方子鹿沖著他灑脫地笑笑,“有勞朱兄了?!?br/>
朱凡傻傻地又掏出一塊靈石,交給那修士。
那修士取出兩塊小牌子扔給二人,揮手道:“走吧,別礙道。滿三個月再來。”
朱凡跟在方子鹿后面沿著街道朝坊市內(nèi)行去,走出十來步遠(yuǎn)回味過來,一把揪住方子鹿衣袖道:“不對啊方兄,你那份為什么要我來交?”
方子鹿意外地道:“難道朱兄不樂意?何不早說?!?br/>
朱凡吃吃道:“你……你……我不是不樂意,而是好沒道理?!?br/>
方子鹿微笑道:“樂意就好。我就說,些須靈石,方兄豈會介懷?!?br/>
朱凡話里那后半截他自動無視。
朱凡郁悶得有點發(fā)愣,拉著方子鹿衣袖走了一陣,忽然明悟這小子是賴上了。
先搭自己的順風(fēng)車,后蹭自己的靈石。老天,修真界真危險,自己碰見的都是些什么人。
他甩開方子鹿衣袖,隨便找個方向扭頭就走。
方子鹿追著他道:“朱兄,朱兄,你要往何處?”
朱凡氣哼哼道:“不關(guān)你的事。”
方子鹿驚訝地道:“朱兄似乎心中有氣?”
朱凡道:“沒有,我有什么氣?不過一塊下品靈石,我當(dāng)逛街不小心丟了?!?br/>
方子鹿眼珠一轉(zhuǎn),拉住朱凡道:“唉,一聽朱兄所言,就知是氣話?!?br/>
他誠懇地道:“朱兄,你看著我,好好看看?!?br/>
朱凡停下看了看,沒好氣道:“又瘦又黑,明顯營養(yǎng)不良,有什么好看?”
方子鹿立時露出哀傷的神情,嘆息道:“朱兄果真慧眼如炬,散修不容易啊。不瞞朱兄,小弟漂泊已久,無依無靠,修為又低,早已囊空如洗。此次前來烏篷坊,正yu尋件生計做做,好賺取靈石?!?br/>
他又一臉誠懇地瞧著朱凡,“小弟一見朱兄,便知是位敦厚君子,仁義心腸。故此冒昧讓朱兄代繳靈石。正所謂滴水之恩,涌泉相報。此恩此德,小弟銘記在心。ri后手頭寬裕,必定加倍奉還。還望朱兄海涵!”
朱凡聽得只懂眨眼,說不出話來。
方子鹿見狀顯得很是猶豫,突然像下了什么決心,“小弟知道萍水相逢,實難令朱兄相信。只怕心里以為小弟乃小人行徑。不如這樣……”
他凄然道:“小弟從此鞍前馬后,追隨朱兄,朱兄有何差遣,小弟莫不應(yīng)命。有朝一ri,小弟欠朱兄多少靈石,若不能加倍奉還,便一世供朱兄使喚好了?!?br/>
朱凡聽得頭皮發(fā)麻,搞不清他來真來假,搖手道:“得了得了,算我怕了你。不就一塊靈石,至于這么嚴(yán)重?當(dāng)我送你的,你我互不相欠。你要去找事做盡管去,我忙我的?!?br/>
方子鹿眼角居然晶瑩晶瑩起來,黯然神傷道:“朱兄還是不信小弟啊?!?br/>
傷完,他抓起朱凡袖子拭了拭眼角的淚水。
朱凡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方子鹿道:“朱兄有何去處?”
朱凡道:“沒有?!?br/>
方子鹿道:“那朱兄來烏篷坊是?”
朱凡老實地道:“找事做?!?br/>
方子鹿一拍手掌,笑道:“既然如此,好辦得緊。你我一同找事做,賺到靈石,我先還給朱兄,省得朱兄耿耿于懷?!?br/>
朱凡分辨道:“我沒有……算了,不扯這些,一起找吧。”
他算是被這家伙挫敗了,逕自抬腳朝前走。
方子鹿挨著他的肩膀一路走一路問:“朱兄以前來過這里?”
朱凡道:“來倒沒來過,但是曾聽長輩說起,了解一些情況?!?br/>
方子鹿道:“那朱兄定然胸有成竹,知道該如何找事做?”
朱凡啞了一會,“我那位長輩從來不用想這些,沒聽他說過,還真不知道?!?br/>
方子鹿略顯失望,隨即道:“無妨,你我齊心協(xié)力,必將無往不利。”
朱凡給他繞得只想翻白眼,兩人情分什么時候好到了齊心協(xié)力的程度?懶得搭理這小子,想辦法賺靈石正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