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大驚失色。
眼睜睜看著他靠近我,張開右手抵在我的胸前。
【“破壞神——”】
他說出了我的外號。
“我總覺得你的身上有和我相同的氣息?!?br/>
張銘鋼銳利的眼神好似要將我刺穿。
“和你……有相同的氣息?”
我可不記得我和那么厲害的人有過聯(lián)系。
“我之前可不是在說客套話,你的確有強者的氣息?!?br/>
“……”
【“憤怒之神的人?!薄?br/>
“什么啊……你在說什么啊……什么憤怒?!”
我驚慌失措,感覺六神無主。
【“你有和我一樣的力量來源,我們的力量都是‘憤怒之神’的恩賜?!薄?br/>
“我們……?”
【“我可以感受到別人的心情?!薄?br/>
我露出了邪笑,和剛才的憨笑比起來,恐怖了一萬倍。
“我是一個商人,多虧了這個能力。我可以感受到競爭對手的心情,用心理戰(zhàn)去打敗對方?!?br/>
“……”
“時常有人說我貪腐,其實是我通過心理戰(zhàn),用極佳的商業(yè)策略讓別人屈服罷了。”
“……”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僅僅感覺十分可怕。
“你們‘港會’的人總是在監(jiān)視我,剛回到這里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別墅里有10幾個監(jiān)視器。太過分了吧。”
他抱怨道,語氣十分煩躁。
“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競爭對手抓住了我的把柄,就算我再怎么去掩蓋,也能想方設(shè)法給我炮制一個罪名?!?br/>
他嘆氣地說,對自己的命運感到十分悲壯。
【“所以我才想在這之前,解決掉線香的問題?!薄?br/>
“線香……?”
“要是我不在,線香又會孤身一人了。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讓我的丑聞影響到她。所以才一個勁地想把她送到英國?!?br/>
“是么……”
原來是這樣。
“但是她卻始終不愿意。上周我們還因此爆發(fā)了沖突,我不小心把她推到,使她受了傷……現(xiàn)在她都還不肯跟我說話。我很愧疚……但是,我真的想不到別的辦法了。”
他說得讓人動容,讓我也不自覺低下頭。
“雖然你們‘港會’總是針對我,但是我現(xiàn)在覺得,把線香交給你們保護也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br/>
一個商業(yè)上如魚得水的中年男人,居然會露出這樣柔情的表情。
“……”
“她小時候失去了雙親,我把她接過來之后,一年到頭都沒有露出過笑容?!?br/>
“我也是那次火災(zāi)的受害者?!?br/>
我突然插了話,雖然不禮貌,但是提到了這件事,我就不得不說些什么了。
“……你也住在‘港灣同行’?”
港灣同行是那座民宅的名字。
“是,我的雙親、我的妹妹在那場火災(zāi)中喪生?!?br/>
我握緊拳頭。
“你叫林……林本旭。我記得12樓有個林姓住戶……”
“那就是我們家。”
“那還真是巧合。”
“我會說服‘港會’保護線香,但是與之相對的,你得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關(guān)于七年前那場火災(zāi)。”
“……”
他猶豫不決,許久之后才搖搖頭,無可奈何地說。
“那我告訴你吧,不過你要答應(yīng)我,不要對線香產(chǎn)生仇恨?!?br/>
“嗯,我答應(yīng)……誒?你的意思是?”
【“那場火災(zāi)是線香的父母引起的?!薄?br/>
“我這里有當時火場的照片——不用擔心,這些照片是對外公布的,況且你也是有關(guān)人員?!?br/>
說著張銘鋼打開了電腦。
“……”
【“線香父母頭上都有被鈍器打擊的痕跡。”】
“什……”
開電腦的時候,他又打開了抽屜,里面存著一個舊手機。
“這是我七年前用的手機,案發(fā)當天我接到線香父親的電話,從他的語氣來看,真的是在怒頭上?!?br/>
“怒頭……?”
“線香父母都是律師,他們經(jīng)常會因為觀點不同,為了一些案子而吵起來,那一天似乎就是這樣?!?br/>
“結(jié)果……”
“結(jié)果失手了,失手造成了死亡。線香母親就這樣躺在了客廳……”
“……”
“張慶廂那家伙的內(nèi)心那叫一個慌張,沒想到居然會殺了人。心里只想著要掩蓋這一切,失去了理智,從車庫取出大量的備用汽油,開始縱火——”
“……”
從他的語氣,張慶廂應(yīng)該就是線香的父親。
“燒掉了就看不出來了,他一定是這么想的。他先是在客廳縱火,然后又把汽油扔到線香的門前,試圖把自己的女兒都燒死?!?br/>
說著,我看向他電腦上的照片,確實是當時火災(zāi)過后線香家的樣子,客廳地面有黑乎乎的痕跡,三個房間的地面上,只有線香的門前有同樣的痕跡。
從照片上門前的掛牌來看,三個房間分別屬于線香父母,線香,還有一個機動的接客房間。
幸好這個掛牌是鐵質(zhì)的,如果是傳統(tǒng)的木質(zhì)掛牌一定會被一并燒掉。
“張慶廂那小子在電話里不斷重復(fù)著——我要殺了她,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一起陪葬。精神狀態(tài)完全走向了異常?!?br/>
“……”
“結(jié)果他自己也因為吸入過多煙霧倒在了火場中?!?br/>
“我一直懷疑,當時的柳慶,被什么東西附體了?!?br/>
張銘鋼緩緩地說。
【“比如說,‘憤怒之神’的力量——讓人因為憤怒而蒙蔽雙眼?!薄?br/>
“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明嗎?那是玄學(xué)吧。”
雖然總說‘異能’是神明的恩賜,但我總是不愿意相信世界上有神明。就算有,在我的觀念中,神明應(yīng)該都是好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br/>
張銘鋼擺擺手。
“我回去了,我不是很相信你的話?!?br/>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是我也覺得這樣的解釋很合理。
“之前誤會了你,我很抱歉。線香的事情,‘港會’會處理的?!?br/>
明明自己都不是‘港會’的人,為什么要以他們的名義作保證。真是死要面子。
“回去調(diào)查之后,再告訴你?!?br/>
“火災(zāi)的事情,警方內(nèi)部已經(jīng)蓋棺定論了,只是沒有對外公布而已,他們不想把一個‘精神失?!娜送粕衔枧_。再過幾十年,這件事都會和今天一樣,無法解決,永遠懸而未定?!?br/>
我走出房門,鉆進廁所里,【掏出了還正在錄音的手機,雖然只錄了后半段】,但張銘鋼也許沒有想到,對多疑的我來說,一定會把和別人的談話錄下來。我
這時候,線香和喬木回來了,手里提著的購物袋,裝著滿滿一籃的東西。
想起初次見到風(fēng)鈴的那個晚上,我也是這樣提著一個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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