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逍遙如此大逆不道話,諸神沸騰了,她此舉是當面打了仙界臉。
堂堂一屆神君求婚,竟然敢推辭。推辭也就罷了,她是什么身份,一個讓五界腥風血雨妖孽,沒有將其斬殺便是仙界仁慈。
“將其魂飛魄滅,請神君做主。”
“附議?!?br/>
“附議?!贝似鸨朔捳Z一聲聲回蕩神殿之中。
君毅死死掐著掌心肌膚,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嘴唇被牙齒死死咬著,一時間卻是心臟劇痛:“逍遙,現(xiàn)不是鬧脾氣時候?!?br/>
“神君大人,我等雖不如諸位上仙見識廣博,卻也明白何謂妖。妖者,邪魅也。淫穢且殘忍,逍遙雖從妖界位列仙班,卻弒殺她親族,其心之歹毒,顯而易見?!鼻芭乓幌扇艘娋闶?,再次擲地有聲道,帶著逼宮意思:“堂堂一界神君,如何能與妖孽為伍,若神君一意孤行,只怕辱沒了你?!?br/>
“這是對神君褻瀆,對整個天界褻瀆。”十幾個人嗓音加一起,有著震撼人心氣勢。
“請神君做主!”
“請神君做主!”
“請神君做主!”殿宇中,諸仙見神君不語,便大著膽子再次附和起來,只求將逍遙誅殺。
他感覺她手指輕輕撫摸自己臉,慢慢滑過,后越來越遠,連一絲防備都沒有,便從他生命中永遠消失。
千年時間,如白駒過隙,但她指尖溫暖,已經烙印他側臉之上,無時無刻不刺痛他。
此時,臉上溫暖被掌印所代替,他錯愕看著眼前人,睜著空茫眼睛望著她,伸手撫向她被咬破唇瓣。
“你總是這樣義無反顧,若是那時候,我肯隨你離開,拋下神君尊貴榮耀,是不是結局便不同?!本阊壑型钢悦?,第一次如孩童一般,失去所有目標與方向,置身迷霧之中,那般無助。
朱七瞳孔一縮,腦中紅色光團再次腦中作祟。
她僵硬伏逍遙石雕上,兩眼漸漸無神,淚水便順著臉頰緩緩而下,腦中似被萬箭穿過。
趴石雕上,身子慢慢向下滑落,緊接著,七竅流出猩紅鮮血。
君毅怔了一下,看著她痛苦神色,不由心下一緊。
來之前,他是希望她變回以前逍遙,但,此刻,看著她受苦模樣。早已空蕩蕩胸腔卻還是會痛,即便早已無心,但斷裂傷口加疼痛:“逍遙,不要抵抗?!?br/>
須彌之間,那團朱紅光團她腦海爆炸開,腦中似乎“轟”一聲,像是禮花爆炸,無數(shù)畫面如開了閘洪水,洶涌而出,無數(shù)人臉,有熟悉,有不熟悉,有孩童,有大人,無數(shù)事,來回腦海閃現(xiàn)。
朱七雖然拼命抵抗,卻無法阻止那些畫面出現(xiàn)。
依稀是一個粉雕玉琢小女孩,坐一個開滿繁華庭院中,秋千來回空中蕩漾,一條狐貍尾巴隨著秋千蕩漾而搖擺著。須海切v1浯蟮囊蝗Γ鄖傻淖諞幻擁幕持校拍敲漁蟻罰雍Φ目醋潘佳奐渫缸乓恢執(zhí)認櫚哪赴佳塾胨緋鲆徽蕖p>小女孩母親是狐妖一族公主,冰肌玉骨,又隱隱透著蠱惑。
再然后,小女孩姨母同樣嫁給她父親,姨母同樣是狐族公主,相貌比母親艷麗動人,且對魅惑之術得心應手,一時間恩寵無限。
沒過多久,小女孩披麻戴孝站一個棺材前,紙錢空中飛舞,姨母害死了親姐妹,母親含恨而終。
十歲那年,父親五十大壽,她將姨母女兒狠狠揍了一千遍,被渣爹關入妖界鎖妖塔,受萬魂蝕骨之痛。
一年時間,她嘗人生百態(tài),與鎖妖塔眾妖魂為伍,收取百萬妖魂為已用,提攜一名妖王魂魄做首領,賜名王寒。
后,她帶領百萬妖魂破鎖妖塔,回歸妖界,正直她豆蔻年華,十八歲。
但,父親族下門徒叛變,遭人奪了神位,灰飛魄散。至于她姨母以及唯一同父異母妹妹,則輾轉之間,二嫁給父親兄弟,天界主宰——帝君,一時成為仙界至高無上存,人稱西王母。
她以母親之名,重回妖界,得外祖父器重,成為下一屆妖王。
同一年,帝君之神子君毅蟠桃大會上技壓群雄,十九歲便到達仙圣之境,被帝君封為下一屆神君,可是,他未見半分喜態(tài)。
然后,她親眼目睹一場殺戮,奪了父親身為下屬遭人滿門屠殺,神族之神王,一夜之間無一幸免,卻無一人敢嚴查。神界之人皆明白,那是西王母命令,替亡夫報仇雪恨。
她動用人脈,暗暗查明緣由,方知西王母才是幕后黑手,與下屬勾結才奪得父親神位,如今,只是遭人滅口。
同一年,她誤闖月老廟,見到一喜著紅衣男子,他眉眼如畫,竟比仙界所有人都要俊美幾分,小小年紀,便聰慧尊貴,一身術法比她不知高出多少倍,卻無人熟識。
再然后,便是她驚才絕艷出場,一個女子擔任妖族之王,建立母系社會,暢肆意而活,不受任何約束。
朱七緩緩閉上了眼睛,就像做了一場夢,一個久遠而迷離夢。她像看著另一個人人生,卻不愿意再往下看。
西王母還好好活著,逍遙被五界合力封印,這樣結局,必定不是好結局。
不知是察覺到她反抗還是如何,紅色光團確實不再沖擊她神識,慢慢歸于平靜。
她慢慢睜開眼,眼角下方血液已經干涸,成為一個血疙瘩,凝固臉側。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前方緊張望著她君毅,依舊是冰冷模樣,只是個頭陡然拔高不少,風華俊朗,已是震懾一五界霸主。
她想,他們情感糾葛,該是她建立母系社會之后,不知又是怎樣一場難以言喻糾葛。
“你回來了,逍遙?”君毅緊張望著她,見她雙眼清明,隱隱透著逍遙氣質,不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