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敢還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凌空躍起半米多高,腦袋幾乎快碰到了機(jī)艙頂部,腳尖照著黑臉男的腰間踹去。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黑臉男雖然很有警覺意識,但也沒做好提防,腰部被結(jié)結(jié)實實的踹到了。
但讓趙敢無比驚訝的是,這一腳竟然是無用功,黑臉男還是毫發(fā)未傷的站在那里,近兩米的身高真成了一尊鐵塔,這尊鐵塔緩緩的轉(zhuǎn)過身來,一雙劍眉豎起,目光直射趙敢。
趙敢全身的每一寸肌肉都緊繃了起來,時刻做好防御或出手的準(zhǔn)備。這黑臉男不管是身高還是體寬都遠(yuǎn)遠(yuǎn)超過自己,肌肉輪廓無比鮮明,自己剛才的一腳力道不小,但卻沒傷到對方,可見對方的抗打能力有多么恐怖。
甚至是,已經(jīng)超過了自己!
最普通的子彈還能射進(jìn)趙敢的肉里,但估摸要是射到這黑臉男的身上,應(yīng)該只有搔癢癢的份兒,最多擦破點表皮。
季勝凱傲然的看了眼趙敢,隨即微微笑起:“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在一邊待著好,你攔不下我的,而且一旦等我到了美國,你們就更加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年輕人,奉勸你一句,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強(qiáng)出頭的好,否則客死他鄉(xiāng)都搞不清是為什么。還有,有一件事情忘記和你說了,你不會還真以為憑你一人的力量就可以讓弘廣放棄和我們的合作嗎?”
“?”趙敢心中一驚,但是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如果你命大,或許以后能慢慢知道背后的真相,但是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奔緞賱P神色淡然,似乎已經(jīng)勝券在握。
趙敢沒有回復(fù)他,看了眼幾乎站立不穩(wěn)的周蕾蕾。原本英姿颯爽,青春靚麗的平津警花此刻像極了跌落如水后的鳳凰,裸露在外皮膚上的淤青觸目驚心,嘴角的血漬快要流到了下巴,但肩頭的警徽卻閃耀如初。
將目光收回之后,趙敢輕嘆一口氣,面向黑臉大漢悠悠的說:“來吧,哥們兒。”
“趙敢,你打不過他的,這不關(guān)你的事兒好不,你咋就那么傻了呢?。俊敝芾倮僖矔└穸芳记?,哪會看不出黑臉大漢的身體是多么恐怖。
這樣的人,放在冷武器時代就是絕對的霸主。而放在現(xiàn)代,在自己唯一的五四手槍已然失去之后,他依舊是這里的霸主,哪怕是趙敢,或許都要暫避鋒芒!
但依著趙敢的性子,又怎會甘愿暫避鋒芒?
哥們兒咱有很多解決不了的事情,但是沒有不敢嘗試的事情。年輕活的是什么,就是敢拼敢闖,永不服輸,這樣到了年老才不會追悔莫及。
趙敢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后又緩緩?fù)鲁?,雙眼一動不動的看向黑臉大漢。
黑臉大漢依舊面無表情,但拳頭卻在不經(jīng)意間就揮出了。這一拳直來直往,毫無花哨可言,但卻聲勢凜冽,讓人不冷自寒。
趙敢憑借著過人的敏銳度險險避過,同時出拳打向黑臉腰肋。
黑臉卻是看都不敢,竟同之前一樣硬生生的扛下了這一拳。趙敢只感到自己的拳頭像是陷入了一塊硬硬的橡皮糖中,很快就被彈了出來,還震的自己微微后退一步。反觀黑臉大漢,卻依舊紋絲不動的站在那里,滿臉漠然。
看這情況,這一次是真TMD棘手到家了,趙敢還沒來得及再多做感觸,黑臉就如同一輛坦克般沖了過來,拳腳幾乎同時開工,分別從上下兩路襲向趙敢。
這個時候,誰都沒有注意到,飛機(jī)正在慢慢的下墜。只有駕駛艙中的飛行員驚出滿臉冷汗,飛速的按著身前的各種按鈕,最終卻都無濟(jì)于事。
下面,還是幽藍(lán)深邃的太平洋。暗夜中的太平洋,海水冰涼徹骨。
周蕾蕾再次沖了上去,飛腳踢向黑臉背部,卻不小心把自己反震了回去,然后跌倒在地,掙扎著往起站了一下,竟然沒有成功,看樣子是腳踝扭到了。
雖然趙敢的速度快過對方很多,但在黑臉那恐怖的力量面前,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人家根本不會和你見招拆招,完全就是蠻打,想往哪里打就往哪里打,根本不管你會不會擋住,會不會趁機(jī)還擊,因為人家根本就不在乎這些。
差不多兩三分鐘之后,趙敢腹部就結(jié)結(jié)實實的受了一拳,然后直接被拋飛到了地上。從離開桃花源到現(xiàn)在,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僅憑拳腳就將趙敢放到了地上!
連趙敢自己都震驚了。但震驚歸震驚,生命要繼續(xù),那就只能去反抗。
看著依舊倔強(qiáng)的趙敢,季勝凱的眼神中出現(xiàn)了一絲欽佩,但還是淡淡的向著黑臉點了點頭。
黑臉接到這個命令,并迅速將之在腦海中轉(zhuǎn)化成一個語言符號:殺!
殺!人生其實就是一場殺局,只是緣來緣去大家都不容易。
黑臉一步一頓的走向趙敢,腳步聲響震顫到了每個人的心魄。趙敢的五指緊緊攥進(jìn)手心,眼睜睜看著殺神向自己走近。
時間長河又開始緩緩流淌,一秒,又一秒……
終于,黑臉走到趙敢附近,右腳緩緩抬起,腳尖對向趙敢腦袋的右側(cè)太陽穴,眼看著便要一腳踢下去。就憑著這黑臉哥們兒的力道,這一腳要是下去,趙敢完全沒有殘廢的可能——而是直接死亡。
飛行員還在駕駛艙焦急的操作著,季勝凱臉上的得意神色漸漸轉(zhuǎn)向陰寒,其他乘客都在其他機(jī)艙里躲著,包括空乘在內(nèi)沒有一個露出頭來,周蕾蕾咬著牙站起,然后一瘸一拐的向黑臉大漢奔去……
生死剎那間!
奇變突生!飛機(jī)突然以著很明顯的趨勢向下墜去,靠近機(jī)頭的部位下墜的最快,使得機(jī)艙內(nèi)形成了一個滑坡。周蕾蕾一時站立不穩(wěn),竟然直接撲到了黑臉大漢的背上。但這一次,黑臉大漢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因為在與此同時,原本趴著的趙敢忽然跳了起來,雙手飛快的環(huán)繞向黑臉的脖頸。
一股鮮血噴射而出,濺落到了趙敢的鼻子上,嗅著那濃濃的血腥味,趙敢收回左手,然后用右手緩緩拂上黑臉的眼睛。
在黑臉的脖子上,有一道很細(xì)很細(xì)血痕,之前的鮮血正是從那里噴射出來。
緊跟著,黑臉向邊上一倒,然后重重的跌落到了地上,再也沒有爬起來。
失去黑臉背部的依托后,周蕾蕾剛好向前倒去,整個人都壓向趙敢,胸前那極富彈性的的雙峰也貼到了趙敢的胸膛上,雖然隔著好幾層衣服,但趙敢在心中還是不由得暗呼過癮。
但現(xiàn)在顯然不是泡妹紙、揩油的時候,趙敢將手里的一根細(xì)線往地上一扔,然后松開周蕾蕾,幫助她安坐到座位上,自己則是迅速的沖進(jìn)了駕駛室。
“怎么回事?。俊壁w敢大聲問道。
“應(yīng)該是氣流漩渦……”飛行員頭也不回的答道,額頭上早已沁滿了汗珠。如果不能渡過這個難關(guān),自己的小命不保還好說,整架飛機(jī)的乘客都得跟著玩完。
還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人人都說飛機(jī)的安全性很高,可自己第一次坐就碰到了這種事兒。趙敢緊緊的皺起了眉頭,看著操作臺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按鈕,自己完全整不清楚,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后迅速返回守到周蕾蕾的邊上。
這一次,在強(qiáng)大的天災(zāi)面前,自己是真的無能為力了。
飛機(jī)還在不斷的繼續(xù)下墜……
季勝凱還在走道上站著,好幾次險些被晃倒,竟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淡定和從容,歇斯底里的喊著:“我還不想死,我還不想死!我剛剛把好幾個億都轉(zhuǎn)到了美國,我還沒在美國重新享受生活呢,我怎么可以死?不,我不可以死!”
說完這段話,季勝凱怔怔的看了眼躺在血泊中的黑臉大漢,隨后又在四周掃視了一圈,最后將目光定在了趙敢的身上。
季勝凱踉蹌著走到趙敢身前,然后半跪了下去,抱住趙敢大腿說:“我給你一千萬,不!給你一個億,你來救我,只要你能救我,一個億都是你的!”
趙敢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直接抬起一腳把他踹到了遠(yuǎn)處,對于這樣的人,要不是因為此刻情況緊急,自己早就將他千刀萬剮了。
趙敢將周蕾蕾扶回到普通經(jīng)濟(jì)艙中,然后自己侯在邊上。
此時此刻,不管是頭等艙、商務(wù)艙,還是經(jīng)濟(jì)艙,所有的乘客全都騷亂了起來,連職業(yè)訓(xùn)練后的空姐空哥啥的也都不淡定起來,只有廣播里的聲音還在強(qiáng)作鎮(zhèn)定:“請大家安靜,大家冷靜,飛機(jī)出了些小故障,但很快就會修復(fù)完畢的,大家不必驚慌?!?br/>
其實,聽到這話后,趙敢是很想罵人的,都到了什么時候了,竟然還玩這種自欺欺人的把戲,作秀給誰看呢?
事實證明,這段廣播不光沒有起到安撫人心的作用,還讓乘客們更加的慌亂起來,一部分乘客開始罵罵咧咧,用各種臟話宣泄著不滿和絕望,還有一部分四處亂竄,企圖逃離機(jī)艙,卻因為大腦瞬間短路而忽略了外面就是高空,大多數(shù)乘客則是癱在了原位上,也顧不上電波干擾帶來的危險了,紛紛拿出電話開始按出一個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