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0-06
南宮彌音這才回過神來,想到剛剛自己竟然看這個男人看的入了神,美麗的臉上不有的騰起一絲紅暈有些羞澀的說道:“大祭司閣下請!”
“你們可以下去了!”見太監(jiān)宮女也要跟上來,南宮彌音馬上說道。他跟玉瑤白可是完全不同,玉瑤白是皇帝最寵信的大臣。南宮彌音只不過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名義上是上官云霸貴客的神女大人。所以南宮彌音出行還是有很多宮女太監(jiān)跟著的。禮貌點說是服侍,實際上是監(jiān)視。
這些人跟的寸步不離里,讓南宮彌音什么事都沒法做,早就煩的不行了,現(xiàn)在也正好趁著這個機(jī)會甩開他們。
“神女閣下,不是我等難為神女閣下,只不過陛下命令我等,必須保護(hù)好神女閣下的安全,還請神女閣下不要為難我們這些奴才!”太監(jiān)跪伏在地上尖聲的請求道。
“下去吧!有我在沒問題!”玉瑤白出聲吩咐他們離開。
“這……”太監(jiān)還是有些猶豫。不過看了看面前兩個如同仙人的南宮彌音與大祭司玉瑤白,最后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畢竟這兩個人都不是他能得罪的。尤其是大祭司,說是權(quán)傾朝野一手遮天也不為過。
“想去哪里?”太監(jiān)宮女們離開以后,玉瑤白對南宮彌音問道。語氣之中沒有了平時那種溫吞溫文爾雅,而是顯得有些冷漠。
這既是因為想到了過去的某些事,恨意涌上心頭。也是為了跟南宮彌音拉開距離。自從那件事情以后,二十幾年時間,他已經(jīng)心如死灰,從來沒有對任何女子動過心。要說美女,他玉瑤白見識過的多了,甚至在樣貌上,比南宮彌音還出色的也大有人在,但是偏偏的對于這個女人,他總有莫名其妙的情愫。
所以才刻意的對于南宮彌音態(tài)冷淡,這既是為了疏遠(yuǎn)南宮彌音,也是為了讓自己不會沉迷在對方的魅力之下,從而忘記報仇。
“悉聽尊便!皇宮之內(nèi)本姑娘并不熟悉!”南宮彌音淡淡的說道。感覺到玉瑤白語氣之中莫名的冷意。忻州有些奇怪,不知道玉瑤白突然之間為什么冷漠了這么多。與平時那副溫吞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差距。
“請!”玉瑤白目不斜視,當(dāng)先前頭帶路。
南宮彌音也不多話,隨后默默的跟了上去,就這樣兩人一路走下去,但是誰都沒有多說一句話。
過了許久,南宮彌音終于忍受不住這種無聲沉默帶來的壓抑,問道:“請問大祭司閣下,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一個地方!”玉瑤白淡淡的回答了一句,也不征求南宮彌音的意思,依然帶路漫無目的的往前走。
南宮彌音幾欲抓狂,憤怒的跺了跺腳,心中想道:“到底要看看你是想耍什么花樣!”然后也不再說話,忍受著兩人之間迫人的沉默。繼續(xù)跟著玉瑤白走了下去。
御花園之中奇花異草,綠意盎然。亭臺樓榭雕梁畫棟,可以說是無一處不美。就算南宮彌音現(xiàn)在有心事,也不由得沉醉其中,不知不覺之間,已經(jīng)不知道身處何地了。
忽然一陣幽香傳來,這種幽香濃郁異常。讓人聞之精神一震。接著跟隨玉瑤白走過一棟拱門,霎時間眼前豁然開朗。紅藍(lán)紫黃白青紅,七色丁香爭奇斗艷,飄香滿園。如此美景,南宮彌音都忍不住感嘆了起來,丁香雖然不是南宮彌音最喜歡的花,但是架不住成片的七彩丁香同時開放,霎時間如同進(jìn)入了一個夢幻的田園。
丁香雖然有七色,但是根據(jù)其生長地方的不同。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獨特的顏色。所以要收集這么多顏色的丁香,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幾乎要跑遍整個清玄大陸,不僅僅是五大國,甚至是邪派統(tǒng)治的地方,才能搜集齊所有七色的丁香。
普天之下,也只有每個國家的皇帝,才會有心思做這種事吧?至少武林大派之中,沒有人會把心思花在這種地方,就算偶爾有人十分喜歡奇花異草,但是限于人力與財力,都是不太容易輕松的搜集到這么多的奇花。
而且丁香雖然香氣逼人,而已十分的美麗,但是對于武林中人,并沒有什么特殊的作用,更不會有人專門研究什么丁香了。
當(dāng)然,這些事跟南宮彌音都沒有什么關(guān)系。就算這些丁香花價值連城,在南宮彌音的眼里,也只不過是一些漂亮的花朵而已,她不會去管這些丁香的價值幾何,只要漂亮就可以了。
“我說木頭人,沒想到你還挺會找地方么,這些花不錯,本姑娘喜歡!”南宮彌音看著面前如同夢幻一般的七色花海,笑著夸獎道。
“……!”玉瑤白確仿佛沒有聽到南宮彌音在說話一樣,愣愣的看著花?;貞浿裁矗瘳幇撞恢挂淮蔚膩磉^這里賞花,丁香這種香味濃烈的花卉,玉瑤白并不怎么排斥,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南宮彌音的身影,加上這些丁香花的組合,玉瑤白總感覺精神有些恍惚,仿佛想到了什么,確又抓不住,讓他心中好不難受,所以自然誒有什么心情搭理南宮彌音了。
“喂?喂?死人妖聽見沒有?”南宮彌音見玉瑤白絲毫沒有回答的意思不悅的叫道。稱呼也從木頭人變回成了死人妖。
本來因為來到了如此美麗的地方,南宮彌音高興起來的心情,又因為玉瑤白的無視而不憤了起來。
“神女閣下有何指教?”玉瑤白這才回過神來,淡淡的問道。語氣之中的冰冷依舊。
“你!”不知道為什么,南宮彌音發(fā)覺自己格外受不了玉瑤白的這種或冷漠,或驀然的語氣。但是隨即想想,自己為了這個生氣,反而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于是馬上展顏一笑說道:“本姑娘就是想感謝大祭司,竟然帶我來到了如此如同仙境一般的地方!”說著話,還裊裊婷婷的走到玉瑤白的身前,如水的雙眸僅僅的盯著玉瑤白。
這讓玉瑤白情不自禁的有些恍惚,面前人比花還嬌艷的容貌,漸漸的模糊起來,變成了另外一幅樣子。
烏黑的大眼睛閃著星空一般的光芒,大幾乎看不到眼白的部分。笑意吟吟的小臉上帶著一絲的嬰兒肥。眼眉彎彎笑容燦爛,在丁香花的花海之中跑著挑著笑著,摔倒以后也并不哭泣,而是拍拍身上穿著粉紅色宮裝上的泥土站起來,繼續(xù)追趕著蝴蝶。
而印象最深處的,則是小女孩甜甜的一聲:“哥哥”
隨即畫面變化,漸漸的染上一絲的血紅,小女孩渾身臟兮兮的趴倒在地上,一顆顆淚珠順著臉頰不停的滾落下來,滴落在已經(jīng)被鮮血然后和更的土地之上,確強作堅強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四周全是火光,周圍能明顯看出兩伙人正在廝殺著。不時的有人被一刀砍翻在地。
就在這兒時候,一個帶著頭盔,渾身黑甲的男人走了過來,走到小女孩的身后,眼中盡是冷漠與陰狠的神色。
接著手中鋼刀高高抬起,被火光映襯著,閃著攝人心魄的寒光。隨后刀光一閃,這人手中的鋼刀竟然對著如此年幼的孩子一刀斬了下去,眼中絲毫沒有憐憫與猶豫,讓人連住手兩個字都還來不及喊出口。已經(jīng)聽到撲哧的一聲傳了過來。明明身處在紛亂的戰(zhàn)場之中,這聲音竟然是如此的刺耳,讓人聽之如同晴空霹靂一般。一刀下去,小女孩的哭聲乍然而止。
接著黑甲人仿佛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般,提著鋼刀朝著一個方向追了過去,期間有幾名士兵拼命的阻擋黑甲人,但是連黑甲人絲毫的時間都不能耽擱。刀光練閃,已經(jīng)紛紛被砍倒在地。
“喂喂喂?你又怎么了?”恍惚之中,玉瑤白再一次聽到了南宮彌音銀鈴一般的叫聲,眼中一陣模糊。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還身出在這丁香花海之中。
南宮彌音精致嬌媚的面孔,就在玉瑤白的眼前。身后七色的丁香花海,將南宮彌音美麗無雙的面容,更加映襯的美麗異常。
“沒什么!”玉瑤白轉(zhuǎn)過頭,不敢直視南宮彌音好奇中略帶關(guān)心的眼眸,淡淡的說道。但是語氣之中的冰冷消失不見了。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玉瑤白的面容,跟剛剛回憶之中的小女孩長相完全不一樣,可是玉瑤白還是聯(lián)想到了那小女孩的樣子。所以對于南宮彌音的感情,玉瑤白霎時間有些更加復(fù)雜了起來。
“身體不舒服?”南宮彌音好奇的問道。雖然每次見到這個玉瑤白,都讓南宮彌音氣的不行不行的。但是每次見到玉瑤白,也都給南宮彌音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這個長相甚至可以說是漂亮的男人,性格淡漠,帶人接物有些冰冷。最可氣得是完全無視她的容貌。
但是南宮彌音能感覺到,這個男人十分的不簡單。她沒試出過玉瑤白的身手,可憑借女人的直覺,南宮彌音知道玉瑤白的實力絕對不在自己之下。
而且這個人一定隱藏著什么重大的秘密,并且有著必須去做的事,不論玉瑤白的態(tài)度怎么變化,南宮彌音都能從他的眼中看到堅定。
“沒什么,多謝神女閣下關(guān)心!”經(jīng)過這么一會,玉瑤白終于從痛苦的回憶之中自拔了回來。再次恢復(fù)到平時那副淡然如水的摸樣。
當(dāng)然這只是表象,其實玉瑤白現(xiàn)在的心情是十分的不平靜的。剛剛夢境之中的事,其實他自己也已經(jīng)都忘記了,畢竟那個時候他還小。被殺死的女孩子,也只不過是五六歲的摸樣。玉瑤白也只不過比女孩大一歲,六歲的孩子而已。這些事情本該早已經(jīng)忘記的。
可是,當(dāng)看到南宮彌音面容的時候,玉瑤白瞬間被拉進(jìn)了回憶之中,痛苦的回憶如同刀子一樣,狠狠的割在了玉瑤白的心上,扯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傷口。
“我在迷茫什么?難道還真想放棄復(fù)仇不成?”看到慘死的妹妹,玉瑤白心中不停額拷問著自己,之后玉瑤白堅定的搖了搖頭,就算沒有想起自己妹妹的事,玉瑤白也不可能放棄復(fù)仇的。
“我說你這個人,怎么不識好歹呢?”南宮彌音聽到玉瑤白淡淡的語氣,心中剛剛消弭的氣憤,頓時又涌了上來。自己好心好意關(guān)心他,他那是什么態(tài)度?
也不由的南宮彌音不生氣,自己本來見玉瑤白神色有異,好心好意的關(guān)心他一下,沒想到玉瑤白反而跟沒事人一樣,絲毫不把南宮彌音的關(guān)心當(dāng)一回事。熱臉貼了冷屁股,南宮彌音心情能好才怪了。
“哦?神女閣下這是何意?”玉瑤白微笑著問道。仿佛剛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般。不過如果熟悉玉瑤白的人在場,就會發(fā)現(xiàn)玉瑤白對南宮彌音的態(tài)度,變化絕對是非常之大的。
要知道玉瑤白平時跟人交流的時候,雖然都是溫吞如玉,不急不緩的樣子。仿佛跟任何人都不會拿什么架子??墒强倳艘环N非常難以接近的感覺,何嘗真的有跟人開玩笑的時候?
“你!”南宮擬音覺得自己真的是好心給狗吃了,自己關(guān)心這個家伙,可這個家伙非但不領(lǐng)情,反而反過來氣自己。于是怒道:“本姑娘沒意思!”說罷轉(zhuǎn)身走進(jìn)丁香花海之中,雖然對于玉瑤白沒什么好感,但是這七色的丁香海,南宮彌音還是想看看。
玉瑤白則是站在原地沒有動,隨著剛剛突然想起來的畫面。看著這丁香花海。與在丁香華海之中如同蝴蝶一般四處飄蕩的南宮彌音。玉瑤白感覺自己似乎越來越多的回憶起了更多事。
這些事情都是一點一點零散的片段,而且都是關(guān)于那個自己被殺死的妹妹的,而關(guān)于自己這個妹妹的事,更多的都發(fā)生子啊這座花園之中。以前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血海深仇。但是從來沒有真正直接的感受到,仇恨帶來的憤怒。
可是今天,隨著回憶的逐漸開啟,一個可愛的如同精靈一般的女孩,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面前,明明這個女孩跟南宮彌完全不同。可是南宮彌音的一舉一動都讓玉瑤白不斷的想起自己這個妹妹。
然后就想起黑甲人毫不猶豫的,對著女孩一斬而落的刀鋒。以及小女孩那恐懼空洞的眼神,玉瑤白就感覺如同千萬只螞蟻在啃食著自己的身體,美麗英俊的面容慢慢的變的蒼白,逐漸猙獰了起來。
“這家伙到底怎么了?”南宮彌音雖然看是在花海之中玩賞,但是神識從來沒有離開玉瑤白身上,從今天見到玉瑤白開始。南宮彌音就覺的在玉瑤白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
只不過兩個人之家你的“交情”并不能算是友好,所以南宮彌音也沒有打算詳細(xì)的問,后來想問的時候又碰了一個軟釘子,南宮彌音心中氣憤之下,更是不想管玉瑤白的事。
但是現(xiàn)在看對方一副失魂落魄,責(zé)人欲噬的樣子。南宮彌音心中還是有幾分擔(dān)心的,現(xiàn)在玉瑤白幾乎都快收斂不住自己的殺氣了。南宮彌音體內(nèi)的玄氣,甚至都受到了玉瑤白的影響,有些蠢蠢欲動了起來。
如果再這樣放任下去,南宮彌音知道,玉瑤白絕對會玄氣錯亂走火入魔。畢竟他現(xiàn)在的心境實在是太過雜亂了一點。一會就會控制不護(hù)住自己的玄氣,如果一個紫階以下的人還好說,就算是爆發(fā)也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傷害,因為沒到玄王階,在玄氣的量與威力上,還并不是如何的夸張??墒侨绻行鯉p峰以上的實力,玄氣走火入魔自爆,據(jù)對會是一場小災(zāi)難了。
“對了!”南宮彌音突然用手中的通心翠,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自己可不是普通的玄者???玉瑤白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對于別的玄氣修煉者來說,只能束手無策的看著,可是她南宮彌音不需要啊。
《鳳鳴訣》可不是普通的玄氣修煉法門,除了能夠用于攻擊敵人,還可以附帶一些其他的屬性。
于是南宮彌音也不在猶豫,因為玉瑤白的玄氣已經(jīng)開始逐漸的從身體之中四散了出來,沖擊著周圍的丁香花沙沙作響。
不過這是因為玉瑤白的玄氣異動剛剛開始。絕大部分的玄氣,都還是在玉瑤白的身體之中穩(wěn)定的運行著,但是如果任由這種情況繼續(xù)下去,玉瑤白這種高手玄氣全力爆發(fā),就算是毀滅整座丁香園,也只不過是片刻之間而已。
于是南宮彌音玉手一轉(zhuǎn),通心翠已經(jīng)放在了南宮彌音的櫻唇上。玄氣流轉(zhuǎn),香氣微吐。接著一陣悠揚的簫聲已經(jīng)傳了出來。
正是鳳鳴訣中的一曲《清心咒》曲調(diào)婉轉(zhuǎn)悠揚,幽若高山流水,讓人頓時感覺如同仙泉流過全身,霎時間塵世間的所有煩惱,都被這清澈的仙泉洗滌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