鄞縣,姜陵覺得一封一封地拆信實在是太累了,她靈光的小腦袋又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或許可以來一個專欄或者副刊,不管是真心前來交流的還是挑刺的就都有一個可以展現(xiàn)給所有人的平臺了。
姜陵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實在是妙,她把手邊的信都掃進竹筐,然后迫不及待地跑出書房。
“大小姐,您要去哪兒啊!”正在掃地的小瓶看到了姜陵提起裙子跑得飛快的樣子,連忙放下掃帚,追上去問道。
“去找濟川!苯隂]有停下來等小瓶,正想到她跑得更快了。
“濟川?哦,是周編輯!毙∑縿傞_始還沒反應過來,“大小姐,您等等我。太太說近期出門都不能落單的!
“烈日煌煌,誰若是為非作歹必定被照得清清楚楚。沒有什么好怕的。”相較于柳枝的謹慎,姜陵的膽子更大。
“大小姐,還是小心一點更好!毙∑繐慕甑陌踩,一直跟著姜陵到報社。
姜陵走進觀海社。這是她第一次來到觀海社,以前都是周舟到她家來取稿子的。
觀海社的一眾人看到了姜陵雖然感到輕微詫異,主編楊斌走上前,其他人很快想到了這應該就是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幼麟女士了。
楊斌一臉笑容地說道:“總算是見到您了,幼麟女士。”
“哦?您怎么知道我就是幼麟,說不定我是來投稿的。這樣把我認作他人可是很失禮的,我生氣的話可會把稿子投給你們的對家!苯晏鹉_,裝作要走的模樣。
“您不要開玩笑了,我想在新月社受到不公待遇的幼麟女士應該是不會愿意再把稿子投回去吧?”楊斌更加確定了現(xiàn)在他面前的就是姜陵。周舟跟他說過,遇到姜陵,撿了青云路,就在距離新月社不遠處。
“那可不一定,我的道德底線可是很靈活的。您好,我是姜陵,筆名幼麟。您應該就是楊主編吧。濟川跟我提到過您,您嘴上的兩撇八字胡最好認不過。還有,我需要鄭重地向您道謝,您雪中送炭的恩情,姜陵必將銘記于心。謝謝!”姜陵深深鞠了一個躬。姜陵的禮物先行,這聲感謝全是雖遲但到。
“可不敢當,我只不過是做了一個編輯該做的事情,維護社中作者是應該的。您今日到報社來是有什么事呢?濟川有事出門了,您跟我講也是一樣的。”楊斌雖然才見姜陵第一面,他就已經看出了幾分姜陵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本性。
“我遠道而來總不至于連口熱茶都沒有吧,實在是情誼淡了!苯暝臼窍胝抑苤鄣,既然他不在跟楊斌說也是一樣。好歹她跟楊斌也算是有了患難的交情?姜陵順桿子往上爬也是有一手。
“緊著維護還來不及,哪里會淡呢?跟我來,不僅有熱茶,還有糕點,都是甜口的,您應該喜歡!睏畋筮挺喜歡姜陵這種不見外的性格的,這讓他們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而且他本有意交好這個寫作上的天才,姜陵的自來熟可謂是正中下懷。
“周濟川的嘴可真碎,有沒有云片糕?”姜陵抱怨的同時還不忘問一下有沒有她最愛的糕點。
“可不是,可顯得他長了張嘴。不過他心里有桿秤,不該說的,就是拿鋸子鋸也鋸不開他的嘴。他告知我您的身份是擔心您的情急之舉,還望您不要怪罪于他!睏畋笾澜旰椭苤壅劦募s定,怕姜陵介意,解釋道。
“在您看來我竟是個分不清是非曲直,恩將仇報的人嗎?不會吧?不會吧?”姜陵故作夸張地回道,然后她再次鄭重地說道,“我真的很感激您和濟川在為難之時能夠施以援手,而且濟川已經是值得我的朋友了。
“哈哈,是我的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睏畋笳J錯速度一直可以的。
不知不覺間,他們就來到了楊斌的辦公室。
楊斌打開門,姜陵先一步走了進去。
“太太有交待的,我得跟著大小姐!币恢睕]有存在感的小瓶總算是被注意到了,她緊跟著姜陵走進去。
見狀,姜陵解釋道:“母親緊張了一些,您別見怪。這是小瓶,跟我一起長大,情誼非比尋常,我并沒有什么事情瞞著她!
“可以理解。畢竟根據(jù)現(xiàn)在查到的,新月社也只不過是做了添薪之事,真正點火之人還沒找到!睏畋笫亲詈笠粋走進來的,他先去推開了窗,然后才關上了門。
姜陵觀察著這間房,一看就是個樣板間,沒有個人色彩。
姜陵好奇地問道:“楊主編并不常在這里辦公?”
“就我一個,太冷清!睏畋笃綍r是跟編輯們坐一起的。
姜陵點了點頭,然后也不再繞圈子,她實在是繞不明白:“我是為了觀海社的光明未來而來。”
提到觀海社,楊斌也嚴肅多了:“您請說!
“如今我的致讀者一封信猶如一顆石子,擊碎了平靜的湖面,漣漪一圈圈地散開!
“您的這封信可真是有夠,不鳴則已,一名驚人的!睏畋罂嘈Φ。送到姜陵手中的信已經很多了,經過報社篩出的問題信件更多,更有從天南海北寄到觀海社的。鄞縣這個不知名的小地方也算是接著幼麟的大名狠狠地出了一回名。
“我已經夠委婉了,再讓我改這封信也就沒有發(fā)表的意義了。要我說您該同意我的第一封信的,絕對的真情實感!苯陮τ谧约旱倪@封信被接二連三地打回去這件事很是在意,主編就在眼前可要好好地吐槽一下。
“您的第一封信?”楊斌回想起了第一封信的內容,搖了搖頭,“您請直言!
“好吧,我是說我們或許可以加一個欄目或者辦一個副刊,專門用來刊登讀者們寄來的信。我的讀者們一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當然得給人家一個平臺,讓大家都能欣賞到他們的才華。當然這是臨時的!苯暧盅a了一句,畢竟熱度是一時的,就像是熱水總會冷卻一樣,是常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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