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把戒指在嘴里舔干凈拿出來的時候,鐘敏臉上就更好看了。我拿起旁邊的餐巾把沾著我口水的戒指擦干凈,一臉無辜的遞給鐘敏。
他伸出兩個手指用指尖掐著戒指,皺著眉的樣子好像是讓他吃了這個戒指一樣。
我終于控制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鐘敏寵溺的摸了摸我的頭,沖著遠處站立的一排服務員中招了招手。一個身材高挑的男服務員抱著一大捧白色玫瑰花走過來,心里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心里也隱隱的猜到他要干什么。
鐘敏從服務生手中接過那一大捧玫瑰花,右手拿著我剛舔干凈的戒指。
我有點手足無措了,站也不是,不站也不是?粗娒粢稽c點的向我靠近,我到底該怎么辦。
鐘敏走到我身邊把我拉起來,然后一臉鄭重的面對我單膝跪地。
即使我和他之間并沒有什么偉大的愛情故事,甚至沒有愛他有余辰的千萬分之一,可是這一刻我的心徹底化了。
謝謝你在我慌慌度日的時候把我撿回來,在這幾天里你給了我幻想的所有愛情的美好。在我最崩潰的時候狠狠的讓我認清現(xiàn)實,如果沒有你,我會是怎么樣,是怎么樣的頹廢。
有些感情是不用時間來衡量的,有些人你認識了十幾年卻不如認識幾天認識的來的投緣。這大約就是緣分把。
“晴寶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經歷了什么樣的浩劫,也不知道你受過怎么樣的傷害,但是請給我一個機會好嗎?讓我用盡我全部的力氣去填滿你受的傷痛,我不敢跟你說什么山盟海誓,但是我可以許諾我不會背信棄義,我會在你還肯呆在我身邊的時候讓你做最幸福的女人,答應我好嗎?這個決定不是今天才決定而是八年前就已經決定的了。”鐘敏說著說著眼眶就開始紅了。
八年不是一個簡單的數(shù)字,這是一份聚積已久的愛,這份愛很沉很沉。
空蕩的餐廳里傳來陣陣小提琴的聲音,沒有人起哄,也沒有關注。但是我卻覺得這一刻全世界都是明亮的,都是能看見我的幸福的,我已經被狠狠的傷了一次了。但是,現(xiàn)在為了他我愿意再賭一次。
我對著他伸出右手,看著他慢慢為我套上戒指,那陣冰涼的觸感直沖我心里。
我們相擁在這家餐廳,其實在我還擁有最后這點青春的時候有這么一次求婚,就算在此后的某一天我們從此分道揚鑣,不再出現(xiàn)在對方的生活,可是等到人生垂暮時再想起這段回憶,我想嘴角也是笑的。
回到家里,我對著鏡子看了又看,怎么看身上這套衣服都是那么精致,流暢的腰身,絲綢的質感照在身上顯得皮膚變的白皙了不少。開叉的裙擺走路時隱隱能看見大腿的輪廓,帶著點點的性感,鏤空的后背呈v字形一直開到了腰根處,沒有過多的裝飾,卻怎么看都是精美奢華。
唯一美中不足大約就是我沒有化妝吧。
我舍不得脫下來,躺在沙發(fā)上對著天花板舉起手,看著中指上的戒指。
銀色的指環(huán)鑲嵌這一顆個頭不小的鉆石在燈光下泛這亮眼的光亮。
突然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我所有的思緒,我爬起來去找聲音的來源,翻來翻去才發(fā)現(xiàn)在鐘敏給我披的大衣的口袋里,突然一陣惡寒,如果不是鐘敏我手機又拉在酒店了,太久不用手機了,就又搭上了。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來,只可惜晚了一步那邊已經掛斷了,我點開屏幕卻發(fā)現(xiàn)全都是余辰給我打過來的,幾乎是上百條的電話,突然心里狠狠的疼了一下。
說不難受都是假的,那十幾年花出去的愛怎么樣的是收不回來了。我用盡我全部的力氣去愛他,可是最后得到了什么,是那為數(shù)幾個月的溫暖還是方小羽手中的孕檢單?多么可悲可笑。
屏幕一點點的變暗,直到關閉。我多想點開那個號碼打過去告訴他,我還愛他,只要他回來怎么樣都行,可是我不敢,我怕我真的打過去吧我所有的愛都告訴他的時候,卻換來一聲對不起。
我想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三個字大約就是對不起了吧。
鈴聲再一次想起來,響的我耳膜都開始陣陣耳鳴了。手機在手心里震動這,像是要掙脫逃出去一樣。
我的指尖慢慢的變的冰涼,目光突然停留在中指的戒指上。鐘敏的樣子跳到我腦袋里,我從鐘敏大衣口袋里掏出來他抽剩下的半盒煙,急切的噻進嘴里顫抖的去點燃他,卻因為抖得太厲害怎么都點不著。
我光著腳跑到陽臺上,一陣冷風讓我清醒了許多,我又掏出火機去點,終于點著了。
我猛的吸了一口,嗆的眼淚都下來了,可我覺得還是不夠過癮又使勁吸了一口。尼古丁隨著血液流過我的身體讓我平靜了許多,我靠著陽臺上的欄桿坐在地上。我就這么吊著,既沒有歇斯底里的大哭,也沒有接那個電話,大約是眼淚都流干了,心臟都疼的麻木了,所以現(xiàn)在都像個死人一樣沒有知覺了。
余辰,你是上天專門派來折磨我的吧,不然為什么遇見你,我都會這么慘。
我一根又一根的抽著煙,不多一會身邊就已經滿是煙頭了。說實話自從我從上;貋砭驮僖矝]有抽過煙,大約是戒了那個煙癮抽不抽的都無所謂了。
可是現(xiàn)在卻像是一個犯了毒癮的癮君子一樣,渴望用毒品來消磨自己的痛苦。
我身上只穿那件鐘敏給我的酒紅色禮服,冷風一陣陣的吹過來,突然讓我有種受虐一樣的快感,光著的腳放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已經沒有太多的知覺了,可是我就是不想回到那個屋里,大約是太暖和,容易讓我胡思亂想。
我拿起手里的手機看著上百條的未接來電,我做了這二十年已來最勇敢的一個決定,我冰涼的指尖點開聯(lián)系人,然后長按點擊刪除,偌大的屏幕中彈出一個對話框,問我是不是確定要刪除該聯(lián)系人。
時間就在我指尖下一點點的溜走了,我終于下定決心點擊了確定。
即使這個號碼我早就已經爛熟于心,刪不刪除都沒有什么用,可這至少代表,此后我的生活不再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