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一塊看上去非常普通的石片。
楊澈立刻將這石片挖出。
石片三尺來長,厚約兩寸,上下殘缺,左右卻相當齊整。
仔細研究了一會兒,楊澈發(fā)現(xiàn)這石片一定是摻雜了什么特殊材料,不然不可能如此堅硬,連劍四居然都無法刺穿。
摸出一塊月石在手,這地底狹小逼仄的空間頓時亮堂了起來。
楊澈再次打量這塊石片,發(fā)現(xiàn)其上竟刻有怪異的紋路和像是文字的符號。
不過這些文字符號并不是現(xiàn)今修仙界通用的文字,楊澈無法看懂。
而其上怪異的紋路,經(jīng)過一番仔細摸索和研究,楊澈隱隱判斷,這些紋路似乎是什么路線圖之類。
不過因為這塊石片并不完整,所以看不出所以然。
楊澈推斷,這石片應該是某種石碑或者什么石壁上之物。
原本應該有非常完整的一大塊,可是不知什么原因,碎裂之后被分成了數(shù)塊。
想到這里,楊澈收了這石片,然后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立刻開始挖掘,以期能夠再挖出一塊這樣的石片出來。
然而在周圍挖掘了好半天,卻一無所獲。
正當楊澈準備放棄時,他剛剛挖掘到的一面石壁那里,或許是由于底下被掏空太多,竟詭異地發(fā)出‘轟隆’一聲,坍塌了一截。
坍塌之后,一個黑乎乎的窟窿口露了出來,從里面不斷吹出陣陣陰風。
陰風中還隱隱帶著腐爛發(fā)霉的味道。
楊澈神識散出,想要先探一探究竟,卻發(fā)現(xiàn)神識一入其內,便如同陷入泥潭沼澤般,根本無法深入。
“有陣法禁制!”
楊澈心里微驚。
沒想到這地底如此之深處,出現(xiàn)一個神秘黑窟窿不說,竟還布有陣法禁制。
這讓楊澈忽然有些心癢起來。
不止是對這黑窟窿好奇,更是想出手破陣,檢驗自己的陣法造詣。
而且如此之深的地底,想必那紅袍青年應該是不可能再發(fā)現(xiàn)了。
想到這里,楊澈權衡一番,最終決定進入一探。
不過他還是極為小心地先在這窟窿外面,耗費不菲的靈石,連續(xù)布下六道陣法。
這六道陣法,兩道幻陣,兩道困陣,兩道殺陣。
陣中套陣,且在困陣之中,楊澈還放入了曾煉制的幾種毒煙。
在殺陣之中,楊澈也特意放置了十幾顆天雷珠。
萬一那元嬰初期的紅袍青年真找到這里,這六道陣法也絕對能耗費此人一番心力。
長吁一口氣,楊澈定了定心神,這才踏入這黑窟窿。
托舉手中月石,楊澈很快發(fā)現(xiàn),這里面竟是一個地下廢墟般的存在。
目力所及之處,竟有坍塌的大殿,殘破的樓閣,還有楊澈根本看不出名堂的一些奇異倒塌建筑。
甚至,在這些斷壁殘垣的角落,還能看到不少已經(jīng)干癟或者只剩一副殘缺骨架的尸骨。
楊澈邁步向前走了一小段路,就被一層無形的禁制阻擋了腳步。
而這層禁制正是先前將他探入的神識變得極為遲緩且無法深入的那陣法禁制了。
楊澈伸手觸摸其上,開始仔細感應。
許久后,他緩緩收回手掌,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且臉上不斷露出深思之色。
破陣是極為枯燥的。
若沒有足夠的經(jīng)驗積累,是很難在極短時間內就看出一個陣法布設的手段與暗手。
是以楊澈只能不斷對照自己所學,來一一驗證,并將天邪紫音教給他的幾種常用破陣手法一一嘗試。
大半月后。
楊澈略有些疲憊地盤膝坐地,雙手不斷掐訣,打出一道道古怪金色符文落于眼前的無形禁制之上。
‘嗡’的一聲。
無形禁制所在之處空氣一陣急速交錯流動之后,一片淡淡的灰色光幕便緩緩現(xiàn)了出來。
見此情形,楊澈臉上這才終于露出一絲喜色,心中更是如釋重負地長松了一口氣。
嘗試了這么多天,終于開始有眉目了。
所謂‘萬事開頭難’,破陣最怕的就是沒有方向。
而如今找到了‘方向’,那接下來即使是耗費一些時間,此陣也是能破的。
接下來的時間,楊澈繼續(xù)心無旁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破陣之中。
……
又是一個多月的時間過去。
這一日,當楊澈耗費了兩塊中品靈石,極度疲憊的打出最后一個金色符紋在這灰色光幕之上。
整個光幕陡然閃爍了一下。
而后便如同水波一般,一點點緩緩自動分開,露出一條青石鋪成的主干道。
至此,耗費近兩個月時間,這陣法禁制最終被楊澈以一人之力給破掉了。
這期間,楊澈嘗試了所有破陣手法不止一次,拿出了幾乎平生所學,最終在不斷的推衍和巧妙的重新排列組合之下,將這陣法禁制給破除了。
一絲無比自豪的滿足與成就感涌上心頭。
似乎一切的疲累與消耗,都已經(jīng)無足輕重了。
而楊澈的陣法造詣,自然也在此次破陣之中,再一次得到巨大提升。
也讓楊澈意識到,推衍能力在其中所起到的關鍵作用。
而推衍能力,對于神識的依賴則又很強,這讓楊澈不得不又正視自己神識偏弱的事實,略有些感到發(fā)苦。
“看來魂丹的煉制也不能再耽擱了?!?br/>
楊澈喃喃自語一句,而后信步踏入了這地下廢墟的青石主干道上。
撲面而來的,是古樸與蒼涼。
望著四下角落里一具具似乎生前遭受了極大恐懼一樣的尸骨,楊澈莫名感到一股哀傷在這廢墟內蔓延。
沿著這條青石主干道,楊澈每走一段,就感覺如同時光在身后飛逝一般。
這神奇怪異的感覺,令楊澈竟有些沉迷其中,難以自拔。
當走完漫長的青石主干道來到一座像是祭壇般的殘破建筑前,楊澈感覺自己像是走過了一段歲月長河一般。
忽然,身后的青石主干道消失,一切與來時都有些不同了。
楊澈臉色微變,不過很快又重新鎮(zhèn)定下來。
他認出,這是陣中結界。
楊澈走完青石主干道便無意間觸發(fā),進入到了結界之內。
結界是一種提前設置好了條件的陣法禁制。
觸發(fā)之后,滿足設置的條件,便可自由進出,所以楊澈很快便不再擔心。
此刻的他已經(jīng)站在了祭壇邊緣。
如霧隱界域內,那江底血棺地穴所通往的一座祭壇一般無二。
只不過這祭壇早已損毀,無法看出有什么作用。
但很快,楊澈心中猛然一動,眼瞳一凝,死死地盯著那巨大祭壇的中心,心中頓時翻起滔天巨浪。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