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征當然敢。
一直以來想發(fā)片的夢想就這么淬不及防的實現(xiàn)了,陸征出去的時候還在恍惚。
鄭燃撥內(nèi)線通知顧海峰,讓他擬個十五年的合約進來。
顧海峰這個人咋咋呼呼,聽說是要給陸征放最好的條件來簽他,當場就驚叫起來:“有沒有搞錯啊老板!你不要被他忽悠了,那種人也值這個價碼的話,他早就飛黃騰達了好不好?還用混到今天還在幕后見不得人嗎?”
鄭燃被他吵得頭痛,簡直懶得解釋,但是想想,還是說:“別人不識貨不代表我也不識貨。陸征是難得一見的人才,簽了他,我們隨時能捧出第二個高振云來,你說我有什么理由拒絕這樣的好事?”
顧海峰畢竟混跡圈子已久,聞言十分不屑的撇撇嘴:“這么大的數(shù)字簽一個新人,你恐怕不能自己做主?!?br/>
鄭燃知道他又要抬霍云鐸出來。漫步云端的股份他們倆一人一半,有大的決策要發(fā)布的時候沒有理由不知會另一位股東。
不知怎么突然想起那天霍云鐸離開時候的樣子,他個子那么高,估計有一米八五。
霍家的基因到底是好,家教又規(guī)矩,所以即便是在那種暴怒的情況下,他依舊是十分得體的,只有臉色鐵青的可怕。
鄭燃交叉著雙手放在胸前,沉默了很久,才說:“你先出去,我跟他說?!?br/>
他不是沒有信心說服霍云鐸進行這次看似兇險的投資。
他也不是怕這位性格反復無常的二少爺會借機刁難他。
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撫對方那顆受傷的心。
鄭燃趕走顧海峰,深吸了口氣,終于還是撥通了霍云鐸的號碼。
二少爺這時候不知道正在干什么,隔了好久才把電話接起來,語氣幾乎能稱得上冰冷,鄭燃聽見他不耐煩的問道:“有事?”
鄭燃頓了一下,才把事情大概描述一遍,也用毫無感情,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說道:“這樣資質(zhì)的歌手未來十年恐怕也遇不到一個了,我準備簽下來,明年主打他?!?br/>
霍云鐸聲音隱隱透著一股煩躁,大概是不想和他說話,始終氣哼哼的:“隨你的便!”
鄭燃感覺自己抓著手機的手指一緊,隨即又松開,他聽見自己一如既往的笑道:“好,既然你沒意見,那我就召開會議,敲定具體事宜了。”
“嘟………………”
手機里突然一陣忙音,是霍云鐸把電話掛了呂逍遙亂三國最新章節(jié)。
鄭燃茫然了好一會,才把手機重新揣起來。
……………………
坐在霍云鐸對面的霍老爺子沉著臉,看著他一副倨傲樣子把手機隨手丟開,不由沉聲斥道:“漫步云端交給你,你就是這樣管理的?”
霍云鐸身為霍家的小兒子,平時說話做事有恃無恐,當著自家老爸還敢大刺刺的翹起二郎腿,一邊端著茶杯喝紅茶一邊讓管家招呼廚房上點心來。
霍老爺子氣的胡子都在亂顫,也舍不得真罵他,只虛張聲勢的拿起手邊的拐杖頓在地上,發(fā)出咚的一聲:“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和男人隨便玩玩也就算了,你還敢讓他攥著一半股份,你腦子生銹了還是進水了,要和一個男人動真格的?”
霍云鐸挑起眉毛,很無謂的看著他,而后毫不在乎的靠倒在沙發(fā)椅背上,嘲道:“如果沒有他,漫步云端又值幾個錢?我隨手打賞給那些女明星的過夜費也比這個小破公司手筆大,那時候你怎么不管?現(xiàn)在看見公司盈利了,倒來指手畫腳,有意思嗎?”
霍老爺子看著他那副悠哉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一拐杖敲在他小腿上,恨聲道:“那能是一回事嗎?那些女明星哪個能進我霍家的門?這個鄭燃可是和你在國外結(jié)了婚的,被人知道霍家的臉都丟盡了,你還留著他在公司里張牙舞爪,給他權利,還嫌死得不夠難看是不是?”
霍云鐸動也不動,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左腿被敲痛了,就把右腿伸過去讓他老子敲個夠。
霍老爺子年紀到底大了,手上力氣有限,打也打不痛,后來更是干脆扔了拐杖,只沉聲吼道:“我告訴你,趕快把鄭燃處理干凈。你如果要心慈手軟,我會讓你看看霍家的手段!”
霍云鐸這下老老實實從沙發(fā)上坐起來了,整個后背都繃緊了,他的眉眼和霍老爺子很像,嚴肅起來的時候幾乎也有一點當家家主的威嚴。然而他還是笑著的,唇角勾著一個譏諷的程度,說出的話來也異常輕柔,簡直像是耳語:“霍家的手段?就像當初爺爺對媽媽一樣嗎?啊,我知道了,恐怕會比那時候還殘忍對不對!畢竟鄭燃又不可能突然生個霍家的孩子出來!”
霍家這種大家族再有規(guī)矩秘辛也是有的,更何況當初霍老爺子那么風流能惹事??諝庥幸凰查g的凝固,霍云鐸微微瞇著眼睛和他父親對視著,后者臉上掛著一股招架不住的疲憊。
管家這時候端著裝在精致碗盤里的桂花糕上來,霍云鐸冷淡的看了那冷冰冰的磁盤一眼,‘嘩啦’一下把茶幾上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紅茶打翻了灑在白色地攤上,像血一樣。
霍云鐸猛地站起來,整個人壓抑著什么似的,冷笑道:“外面都說我是你最疼最寵的兒子,但是我想你大概連我和我媽媽喜歡什么都不知道吧!到她快死了你還在送她最不待見的香水,約她吃港式餐廳。所有人都以為你為了她違背了爺爺?shù)囊馑际菒鬯牍?,實際上你只把許珍怡那個女人放在心上。桂花糕、英式紅茶、誰要吃這種鬼東西!”
許珍怡是霍太太的名諱,她今天有約出去了,并不在家里。
霍云鐸個子太高,身材比例又好,安靜站著的時候像一片巨大的陰影,讓人忍不住要仰望他。
然而霍老爺子始終垂著頭,聲音蒼老的可怕:“你也不用拿以前的舊事來說,我要欠也是欠你媽的,不欠你的。上樓去,這段時間不要出門了,等過了年,我把天馳收拾好,你去上班!”
霍云鐸不可置信的還在看他,已經(jīng)有保鏢不知道從哪走過來架住他肩膀,勒令他上樓去。
可憐的二少爺臉色一下就變了,他被人挾持著,一點掙扎的余地都沒有,還在跳腳:“你有本事關我一輩子!我告訴你,鄭燃跟我是合法的,你要是敢動他一個手指頭,我就死給你看大道主全文閱讀!”
霍老爺子六十多歲的年紀,臉上皺紋卻不多,只在眼角印著深深一片。他好笑的看著自己的小兒子被帶上樓,長腿一掃,險些踢碎一個花瓶。
當年他也是這樣為一個人動情,喊打喊殺,要死要活,甚至不惜和整個霍氏家族脫離關系。但是最后呢,他還不是利欲熏心,一夜間就背棄了那些山盟海誓,留了下來。
年輕人的世界啊,說到底,感情再重也重不過金錢和現(xiàn)實。
……………………
霍云鐸被軟禁了,鄭燃一開始還不知道,后來開大會商量陸征的事情,公司里有資歷的老人都投反對票。
鄭燃只好說霍云鐸和他想法一致,顧海峰最不捧場,聞言就說讓二少爺親自來說,他們才相信。
鄭燃沒辦法,只好打電話過去。
沒人接。
再打,還是沒人接。
鄭燃不得已只好把手機放下,和眾人解釋:“二少大概不在,晚些時候……”
顧海峰第一個拉開凳子站起來,很不給面子的說:“那就等晚些時候再說?!闭f著拉開會議室的門就出去了。
在場的幾個和他同級的見狀也呼啦啦走了,整個會議室一下子只剩下了鄭燃和幾個蝦兵蟹將。
看這架勢,鄭燃再傻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即便霍云鐸不在,自己手里也有一半的掌控權,不可能連幾個高管也招架不住。
顧海峰之所以敢這么有恃無恐,當眾和他作對,很明顯,是背后有人授意的。
鄭燃裹緊了外套出來,漫步云端占地面積不大,綠化做得卻好。一溜的冬青叢上頂著密密的白雪,樹根下面有化開的雪水流出來,被凍成冰。
還有一周就要過年,北方的冬天冷的能把人的鼻子凍掉。
鄭燃撥霍云鐸電話,一直沒人接,抓著手機的手指都凍得發(fā)抖,他才找出另一個號碼打過去。
這次接起來的很快,對方一直被媒體傳在國外拍電影,所以這時候應該正在睡覺,聲音都是模糊的,但是思維很清楚,一上來就叫鄭燃的名字。
鄭燃開門見山,一點寒暄的意思都沒有,直接就問:“你弟弟怎么了?”
可憐的霍大少揉揉額頭坐起來,半點好脾氣也沒有的反問道:“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鄭燃想起霍云錚之前無緣無故打給他的那個電話,說的那些奇怪的話,試探著問道:“是老爺子在介入漫步云端對嗎?二少……他被軟禁了?”
霍云錚不知道是困的太厲害,還是累了,態(tài)度始終不怎么好。但是說話卻算得上推心置腹,他幾乎是在好言相勸:“你是聰明人,得罪了我家老頭子沒有任何好處?;艏业娜嗣},不是你能想象的,老頭子如果想封殺你,你寸步難行。”
鄭燃抿緊唇,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就聽霍云錚又說:“我要是你,就趁早去把那見鬼的結(jié)婚登記處理掉。我家老頭子可不怎么喜歡別人覬覦他的財產(chǎn)和他的兒子,你要還想在這行混,就應該展現(xiàn)自己最大的誠意給他看?!?br/>
鄭燃的手指蜷縮起來,無動于衷的把電話掐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