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一邊去!”我一嗓子打斷他的話,這家伙上初二后就開始急速躥個子,瘦高的跟個大猴子似得,我也算是眼見著他從一個想當黑社會老大就知道玩兒四驅(qū)車的傻小子變成了一個喜歡
拆卸家里電器以及打籃球玩游戲機的貧嘴男孩。雖然他一直自詡未來他將是白山村的愛因斯坦,但是他拆完的東西沒一樣能裝上的,倒是集思廣益的發(fā)明了一個太陽能手電筒,但是那玩意兒根本就沒法用,太陽能的,
得白天頂著太陽用,誰有病白天還打個手電啊,搞得一段時間家里人心惶惶,只要他一多看了哪個家電幾眼那明月就馬上給弄個鏈子鎖上,生怕讓他給弄報廢了!
那明月聽完倒是咯咯咯的笑個不停,“啥肉絲?威特肉絲?啥意思啊!”
小六給了她一個沒文化的眼白,“就是白玫瑰唄!”
那明月撇嘴,:“我不喜歡玫瑰,扎手那玩意兒!”
“對嘍!”
小六擠眉弄眼的看著我,“可不就是扎手么,我對我四姐的評價就六個字,北方妞,特別虎!”
“薛小六,長能耐了是吧。”
我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臉就看向那明月,“二舅媽,有個事兒我得跟你說,你未來的兒媳婦兒吧,極有可能是個病秧子,她……”
“四姐!”
小六大驚,當即做了個嘴上拉鏈的動作不停的朝我作揖,“錯了,我錯了!”我白了他一眼,小樣,我還治不了你了,當我愛說啊,你說他春心萌動也學著那些男孩子追女孩寫情書就算了,結(jié)果他喜歡的那個是我們班的,我和那女孩兒初中三年都
不熟,不是我人緣不好,是她一學期有半學期都在休病假,好像是心臟有些問題,不能跑,不能跳,我是白,她是蒼白。
令我理解不了的是班里的一些女孩子還很羨慕她,腦袋鉆尖兒的也想讓自己有心臟病,非說那個病是啥電視女主角的病,有了這病就不愁白馬王子了。我跟她們的點不一樣,我是很同情那個女孩子,當然,我怕自己不長汗毛有問題也是因為老看那個女孩子臉色蒼白唇色發(fā)紫的樣子很難受,怕有一天也那樣我活不活了,
結(jié)果小六這家伙還讓我送情書,千叮嚀萬囑咐叫我不要偷看,我答應(yīng)的好好的,回頭找個沒人的地兒一打開,就看了一行,我就看不下去了。
‘啊,我的小林黛玉啊,我一天不見你我就全身都疼啊……’。
我當時差點想把小六揍得全身都疼!
這比別的男生寫給我的都要惡心要賤啊!至于結(jié)果,呵呵,我就記著那個小林黛玉第二天就又請病假了。
“啥意思啊。”那明月像是才反應(yīng)過味兒來,“咋得我發(fā)現(xiàn)你們倆聊得路子不對啊!怎么現(xiàn)在你們初中生就知道搞對象??!讓你們上學是去搞對象的?。≌厥聝?!你倆一個個說,葆四,
你搞沒!”
“二舅媽,什么叫搞沒,沒有!他們都怕我。”
我沒什么耐心的回道,連帶著又瞪了罪魁禍首一眼,該,讓你瞎說沒用的!
不過有一點小六是說沒說錯的,就是我虎這個事兒,我現(xiàn)在無論從哪方面角度去想,都覺得我那板磚拍對了,首先,上塘在沒小孩兒敢欺負我們了。我的大名在孩子中可謂是如雷貫耳,其次,這事兒也在我初中后就傳開了,那家伙傳的神乎其神,說我小小年紀就敢殺人,惹急了那不是一般的爆,甚至還有人給我的性
格起了個外號,叫嘎斯罐,搞笑不,聽完我都無語了??傊炔还芪议L得啥樣,至少誰都知道我什么脾氣,收紙條歸收紙條,但還沒碰上過什么死纏爛打的主兒,不過這也許也是得益于大家雖然在情竇初開的年紀但還都很單
純吧。
“小六!你哪!你四姐說的啥意思!”
小六垂眼站在那里,語氣透著一絲敷衍的不耐煩,“哎呀,我也沒搞,我就是寫了個紙條,人家也沒回,后來也一直沒來學校,就這么點事兒?!?br/>
那明月瞪眼,“你給人寫啥了刺激的人都不來學校了!”
我突然就憋不住想笑,真想讓小六把那個情書念念,我保證我二舅媽會讓他幾天內(nèi)都下不了炕。
“不是,是她身體不好,有心臟病……”“你能啊你!學習二百五處對象你倒是挺積極的,心臟病那是小事兒嗎!你還招惹人家!我告訴你啊,別說你沒到歲數(shù)呢,你就是到歲數(shù)了,你找對象你也得給我找身體正
常的,不然我死都不同意!你說說你倆,馬上就要考高中了,不合計學習凈是搞這些烏七八糟……”
“我沒有搞過這些東西,沒心情。”
我很認真的打斷二舅媽的話,“我現(xiàn)在不會去念高中的,我初中畢業(yè)就在家里了,照顧我姥姥,哪都不會去的?!?br/>
“四姐……”
小六愣了,“你學習最起碼還行啊,你別不念啊,我肯定考不上高中的?!?br/>
我微微的咬唇,“不是不念,我是要看姥姥情況,反正現(xiàn)在念書也沒有年齡限制,我等姥姥身體平穩(wěn)了再去上學?!鄙细咧芯偷萌タh里了,那就不是蹬自行車的事兒了,姥姥在我初二的時候身體的病就復(fù)發(fā)了,那次沒去濱城,二舅帶著我們?nèi)サ氖欣餀z查,那個大夫說姥姥術(shù)后控制四年
已經(jīng)不錯了,一般十幾個月的生存率都是低的可憐的,很委婉的表示,回去多休養(yǎng),能吃點啥好的就多吃點。
我當時想都沒想的就說要送姥姥去美國,找我爸,用最好的醫(yī)療手段醫(yī)治!那個醫(yī)生就看著我搖頭,“我知道你們患者家屬的心情,站在醫(yī)學的角度,我知道外國的治療手段會很先進,但同時這個經(jīng)濟數(shù)額也是龐大的令人難以想象的,況且出國醫(yī)
療也不是說去就去,拿普通人來說,光一些程序,就需要等待很長時間。其次是對這個病以及患者的實際年齡來講,我的建議就是不要繼續(xù)折騰她了,這個病變轉(zhuǎn)移是很快的,在全世界來講,它也是一道沒有攻克的難題,你們要做的,就是隨時做好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