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刀太過于輕薄,并不像是普通的匕首或者刀刃,連暗器都比它更加好用。
卻意外的,剛一接觸到豬肉,就很利索的切了下去。
就算手上不用力,這把刀也在緩慢的下沉,深深的嵌入肉里。
而若是力氣稍大一些,輕易便可造成骨肉分離的后果。
“確實是世間難得一見的鋒利,材質(zhì)也很是特殊,刀面光華如鏡,輕易便可照出人形,甚至比銅鏡還要清晰?!?br/>
“這不是鐵吧?!?br/>
顧沉暮只是又跪下去,擺出了五體投地的姿勢。
皇上說的是陳述句,也就是說他自己心中有答案,不需要別人多嘴回答。
若真回答她也解釋不清楚,干脆就不做任何回答,任由這些人自己理解去吧。
果然皇上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繼續(xù)追問下去,而是贊嘆了一句。
顧沉暮終于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臨的卻是幾個人相當復雜的目光。
她直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衣服早就浸透了,連外面的外衫都能夠看出幾分濕漉漉的痕跡。
也不知道這副狼狽的樣子之前在別人眼中又有多么可笑,但她仍舊認為自己做出的決定是對的。
否則在接二連三的刁難之中,他真不一定能夠安然的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任誰都說不出一個不字。
總算是安全了。
可憑空拿出來東西究竟算不算自己的金手指,又為何這次拿出來的東西并非自己想要拿出來的。
顧沉暮這會兒再仔細回想當時把手術(shù)當忽然變出來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情,卻又回想不起來了。
只知道當時心情波動很大,自己也有些控制不住。
“心理素質(zhì)還是太差了,還是要多加磨練,年齡仍然是我最大的短板?!?br/>
“要換成學校里面任何一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導師,下刀穩(wěn)如老狗,想來也不會在面對事情的時候如我一般緊張。”
顧沉暮開始深深的反思自己,是否要再多加磨練磨練。
果然只背下來了一本又一本厚厚的書,還是不能夠吃透所有的道理。
她作為一個醫(yī)生,本就不應該對于任何一個人的身份產(chǎn)生太大波動。
無論是這世間天下之主,又或者只是一個身無分文的窮乞丐在生病了站到他面前,或是他開藥方或是做手術(shù)的時候,總歸都是一樣的。
人體結(jié)構(gòu)還有骨骼不會有什么差別,肌肉組織也是一樣,休養(yǎng)時間也不會產(chǎn)生差別。
后遺癥更是不會看你的身份高低貴賤,作為一個醫(yī)生她也應該涉及到自己專業(yè)領(lǐng)域的時候保持平常心。
“除了這場宴會,還是趕快找個方法脫離祝福,至少要自己暫時脫離,找個地方磨練一下?!?br/>
“不論是開個醫(yī)館,又或者去做個臨時的赤腳醫(yī)生,總不能生疏了最基本的手藝?!?br/>
顧沉暮漸漸沉靜下來,關(guān)于對金手指的猜測以及自我的懊悔,都暫時放置一邊,真的離開了宴會之后再想。
經(jīng)此一事,她忽然間就徹底明白了一個想了那么多天也沒有想通的道理。
無論她究竟是怎么來的,無論她究竟是人是鬼,有沒有大氣運,總之她是來到了這個世界,成為了一個活生生的存在。
死了也就是真的死了,煙消云散,所有的理想抱負甚至這個人都不會有人記得。
最多也就有人記得這世間有一個顧玉兒,卻沒人會知道有一縷來自異世的魂魄,名叫顧沉暮。
雖然莫名悲涼,這卻是現(xiàn)實。
她大概再也沒有辦法把這當做一場游戲,一個穿越游戲。
此時她也不知之前的野心勃勃,還有隨口應下的事情,會讓她焦頭爛額多久。
久的連讓她磨練一下自己醫(yī)術(shù)的時間都沒有。
縱使一整天都滴米未進,顧沉暮也難免有了一些正常的生理需求。
她不是在這個時代生活習慣了的人,僅僅只看外面的天色,判斷不出現(xiàn)在幾點了。
只能是硬生生的忍著,希望時間能夠過得快一些,趕快離開這個地方。
皇宮可真不是個好去處。
誰也不知道在這金碧輝煌之下有多少的尸骨,顧沉暮迷迷糊糊的想起了從前聽說過各種有關(guān)皇宮的詭異故事。
哪一個皇宮底下沒埋著一些冤魂呢。
“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哀家也乏了,便先回寢宮休息?!?br/>
太后的這一句話如同清涼的泉水澆灌入了顧沉暮的心中。
如同天降甘霖,讓人暢快的想要大喊一聲。
作為正主的太后都走了,這樣會自然沒什么氣氛,很快皇后就帶著一群妃子都走了,其他人也都各自散了。
說是各自散了,也就是時間到了,人基本上都走了,就有人領(lǐng)著她們出宮。
“我實在是忍不住了,不知能否去如廁?”顧沉暮隨手拉住了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太監(jiān),個子小小的。
應該也沒什么資歷,看起來也很好欺負。
小太監(jiān)突然被人拉住似乎是嚇了一跳,見到只是一個來參加宴會的小姐,便一板一眼的拱手道:“請跟我來?!?br/>
顧沉暮遲疑了一瞬,這才脫離了大部隊,去找可以解決一下自己生理問題的地方。
所幸這小太監(jiān)也沒有騙人,順利解決了自己身上的問題,顧沉暮笑瞇瞇的準備拿自己身上的首飾當件禮物。
討好一個小太監(jiān)而已,應該沒有那么難。
可出去左看右看,沒見到哪里有那個小太監(jiān)的身影,顧沉暮被冷風一吹忽然間覺得寒涼入骨。
她、莫不是撞鬼了?
一顆硬物精準的落到她頭上,顧沉暮憑借著自己的經(jīng)驗不用看也知道那邊一定紅了。
“誰那么缺德竟然敢高空拋物!老娘……不對啊,這是皇宮!”
皇宮里有誰能夠站在高空拋東西?
顧沉暮捫心自問卻找不到答案,誰會在這種比較偏僻的地方爬到屋檐上。
皇宮守衛(wèi)森嚴,應該是誰也爬不上去的。
“鬼?。 ?br/>
顧沉暮仿佛真見了鬼一樣,大喊大叫的就跑了。
跑著跑著就遇到了一群巡邏的,她急急忙忙就說自己在那邊見到鬼,有東西在屋檐上扔石頭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