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花春“你不想被她抱在懷里,盡情的蹭她的脖子,舔她的臉,看見她對你露出天真無邪,充滿了喜愛的笑容嗎?”這樣強大的理由的誘哄下,犬大將終于萬般不舍的放棄了它威武的巨大形態(tài),而變成了一只白色的小狗。
看著那雪白的毛發(fā),水汪汪的金色眼眸,無辜的眼神,軟趴趴的耳朵,當犬姬把他抱在懷里的時候,花春忍不住握住了它小小的爪子,捏住它軟軟的肉墊,“乖狗狗,來握爪爪?!?br/>
犬大將:“……”
犬姬:“……”
巴衛(wèi):“……”
惡羅王:“……”
在四周妖怪的一片突兀的靜默下,花春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正在挑釁一位大妖怪的尊嚴,她連忙回過了神來,然后頗為不舍的松開了手。
“嗯……”她努力的想要掩蓋住剛才的行為,“這樣的話,十六夜肯定會非常喜歡你的!”
吃過晚飯,到了下午的時候,他們從后山接近了十六夜所在的城池,犬大將明顯變得興奮了起來。
然而說是城池……但是看起來更像是幾個村落比較有規(guī)模的聚集在一起,站在山上幾乎就能夠俯瞰全局,城墻低矮,而且范圍并不大。
因此那最為寬廣精致的建筑——城主所在的城主府,就極為顯眼。
最近大概有什么盛大的活動,城鎮(zhèn)中的人們正在忙碌著什么,氣氛一片熱烈。
“啊,”在場的生物除了犬大將以外,就是對人類的活動都不了解的妖怪和一名穿越而來的少女,當他們都一臉好奇的看著人類在后城門口建造起來的巨大的柱子時,犬大將在犬姬懷里微微仰了仰身子,笑了起來,“……我們好像剛好趕上了十年一次的分月祭呢。”
……分月祭?
看著花春一瞬間露出了茫然神色的臉,犬大將溫和的向她耐心的解釋道,“是人類為了祈禱豐收而舉辦的祭典哦,在這一天,豐月神和不月神會帶著各自的隨從降臨,然后進行比賽,如果豐月神贏了,那么就是豐收,如果不月神贏了,就是欠收?!?br/>
花春忍不住好奇的小聲向犬姬問道,“……豐月神和不月神……是真的存在的神明?”
犬姬似乎很疑惑她為什么這么問,“當然?!?br/>
就像妖怪是確實存在的一樣,在這個世界中,神明當然也是真實存在而毋庸置疑的,但是,花春還從來沒有見過任何神明呢。
惡羅王在她身后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不管是身為陰陽師還是巫女,都不應該會問出神明是不是真的存在的這種蠢問題吧?”
花春回頭冷淡的瞥了他一眼,迅速的補全了一個因為幼年全家被滅,而不信神明的傲嬌陰陽師少女的人設,“……我不信神?!?br/>
她極為傲嬌的說道,語氣中深深的透漏出一種“我是有故事的”“這句話透露著我背負著一個沉重的過去”的氣息。
如果可以的話,應該著重顯露出那忍辱負重的眼神。
惡羅王頓時被少女那低落的表情和堅定的眼神給鎮(zhèn)住了,在影帝的光輝下,他訕訕的移開了視線,“……什么呀。”
“嘛嘛,大概是因為我遇見過很多妖怪,但是都沒有遇見過什么神明的緣故吧?!被ù嚎粗鴲毫_王的神色,瞬間意識到了該是轉化情緒的時候了,她下一刻笑著這么說道,一個樂觀向上,故作堅強的少女形象頓時飽滿了起來。
“說起來……”犬大將頓了頓,“阿春你好像說過,你小時候,家人就被妖怪給殺死了呢……”
“那也沒有辦法……”花春故作輕松的笑了笑,“因為,我家雖然是陰陽師世家什么的,但是,其實并沒有什么厲害的人物啦?!?br/>
“那么,惡羅王以后,可要好好注意了呢。”犬大將咧開了嘴巴。
惡羅王:“……啰嗦!”
在和人類簽訂了契約之后,似乎妖怪們還有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主人一旦確立之后,那么妖怪就視為在契約成立的一瞬間,完全屬于主人,如果主人不允許的話,以前所擁有的一切都要自動的切斷,比如說,如果花春不允許的話,惡羅王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統(tǒng)率那么多的妖怪,它必須放棄以前所擁有的的一切,比如說領土,行宮,部下以及別的很多東西,不過花春并沒有這么做,她又不是為了感化和超度惡羅王,希望他遁入空門的和尚什么的,除了擁有他的名字之外,花春覺得自己并沒有什么理由去剝奪他曾經擁有的其他東西。
而且還可以讓他去約束自己的部下——以后再也不準隨便殺人。另外,花春覺得惡羅王那么桀驁的性格,如果被部下知道了首領的名字在她手中,又或者是被惡羅王的仇敵知道了,會引來麻煩——她聽巴衛(wèi)說出云的神祗對于惡羅王怨氣非常大——因此他們之間的契約關系并沒有透露出去,這樣讓許多妖怪用非常詭異的目光看著花春。
這個女人和首領是什么關系?
他們的眼神里□裸的表述著這樣巨大的疑問。
……就讓他們自由的腦補去吧,就見過那么幾次面,能腦補出什么呢。
花春如此天真的想著。
到了夜晚的時候,城里的大部分人類都涌了出去,分月祭的祭祀場所似乎是在山上。
花春他們躲在樹木的陰影之中,看著山中的空地被清理出來,一部分人裝扮成庇佑豐收的豐月神和豐月神白色的侍從,另一部分人則裝扮成掌管欠收的不月神和不月神黑色的侍從,在夜色的燈火之下,他們在祭臺上跳著充滿了希望和熱忱的祭祀之舞,俗稱跳大神。
趁著夜色,犬大將歡快的脫離了隊伍,溜進了城里不見了蹤影,花春對于祭典十分好奇,于是剩下的三只妖怪在巴衛(wèi)的葉子的幫助下,通過狐貍的偽裝之術,都變成了人類的樣子,走進了城里。
這是花春第一次進入這個時代的城市,她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古老的城市,然而那些古典的建筑看多了之后,也就不那么稀奇了。大概是花春的巫女服顯示出她的職業(yè)不凡,又或者是犬姬,巴衛(wèi)和惡羅王的氣勢高傲,一路上許多人都恭敬而又熱情的朝他們微笑,似乎認定他們并非自己這樣的平民所能隨意接近的階層。
不過,除了熱情的人們之外,城市中的祭典也并沒有什么其他有意思的東西了。
“那……”看著花春有些不死心的四處張望的樣子,犬姬朝著后山望了望,“……阿春要不要試著去參加妖怪的分月祭呢?”
“誒?妖怪也有分月祭?”花春驚訝的問道。
她還以為比賽什么的,只是人類的祭祀儀式之一,真正的豐月神和不月神只是來收走祭品什么的呢。
“一直都有?!卑托l(wèi)在無數(shù)人類少女含羞帶怯的目光下,神情已經十分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不過……都是一些小妖怪參加罷了。”
妖怪也分人類能夠看得見的妖怪和人類看不見的妖怪,和犬姬,巴衛(wèi)這樣獸形的擁有人身的大妖怪不同,許多小妖怪如果不是有著特殊感應能力的人類,一般人難以看見他們的身影。
那種能力即使是擁有靈力的陰陽師或者是巫女都很難天生擁有。
夏目就似乎天生帶有那種能力,然而昴流就沒有,即使他靈力強大,卻只能勉強感知,或者依靠符陣來使妖怪現(xiàn)形?;ù弘m然技能很多,然而卻也沒有夏目那樣的能力,嚴格說來,她其實也沒有昴流的那種靈力,因此當跟著犬姬和巴衛(wèi)來到山后面的時候,除了覺得這里好像比之前經過的地方黑暗更加濃稠之外,她什么也看不見。
犬姬伸出指甲拉過一縷頭發(fā),輕輕一劃,將斷裂的銀發(fā)遞給了花春。
“持有妖怪的一部分的話,就可以看見所有的妖怪了?!彼@么說著,看著花春有些驚異的接過了自己的長發(fā),強大的犬族妖怪的銀色長發(fā)頓時好像有著生命一樣,分成三股擰緊編織,變成了一條銀白色的手鏈,環(huán)在了花春的手腕上。
“誒???”花春驚訝的摸上了自己的手腕,發(fā)絲編成的手鏈摸起來涼涼的,觸感十分柔順,她抖了抖手腕,精致的手鏈在夜色中散發(fā)著淡淡的白光,很是漂亮。“這個是……?”
“這上面有我的氣息,”犬姬微微一笑,“除了能夠讓你看見妖怪之外,妖怪們看見這個,就會知道你是我的人了,如果想要對你出手的話,大概也要慎重的考慮一下得罪犬族的后果?!?br/>
花春聽得愣了一下,然后頓時開心的笑了起來,“謝謝~”她捂著手腕放在了胸口,語氣很是認真的說道,“我會把這個當做是我們友情的信物,好好珍惜的!”
惡羅王不爽的哼了一聲,“有我在的話,根本就不需要這個?!?br/>
“你那種看見有人將自己寶貝的東西藏起來,就忍不住挖出來的性格,這種寸步不離的保護能夠維持多久?!比Ю涞幕卮稹?br/>
巴衛(wèi)看著一臉開心的轉動手腕,觀察著銀色手鏈的花春,揚了揚眉毛。“犬族還真是喜歡在自己到過的各個地方留下痕跡呢。”
“總比狐貍喜歡把東西埋掉,結果被人找出來拿走后哭都來不及要好啊?!比届o的回答。
花春連忙干笑著插了進去,“好啦,好啦,我們去祭典里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啦!”
戴上犬姬的頭發(fā)之后,原本一片漆黑的樹林深處,花春已經可以看見那邊透漏出明亮的燈火,妖怪們的喧嘩聲遠遠的傳了過來,那種感覺非常的神奇。
“等一下?!钡前托l(wèi)出聲阻止了她,迎著花春疑惑的眼神,他從一邊的樹上摘下一片葉子,輕輕的放在了花春的額頭上,“你也需要偽裝一下,不管怎么樣,被妖怪看穿是人類的話也是很麻煩的?!?br/>
花春抬眼感受到了巴衛(wèi)的手指碰到了她的皮膚,頓時有些好奇的問道,“咦,巴衛(wèi)不害怕碰到我,以后和其他人類都生不出孩子來嗎?”
巴衛(wèi)冷艷的哼了一聲,“我和他們可不一樣,生殖隔離可不是隨便碰一下就會起作用的?!?br/>
花春頓時欣慰的露出了笑容,看來她的科普還是有作用的嘛。
“你明白就好了……”
“只要注意到我的耳朵不要被人碰到的話,就完全沒有問題了?!钡脑掃€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隨著砰地一聲,花春的腦袋上長出了和巴衛(wèi)一樣毛茸茸的白色狐貍耳朵。
施術完畢后,巴衛(wèi)的樹葉飄然落下,露出了花春面無表情的將視線撇開的臉。
“怎么?你不喜歡變成狐貍?”巴衛(wèi)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不……”花春保持著面部表情不變的說,“……我只是覺得,對你們抱有期待,我真是太天真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