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天安夷都未再見到沈韞,他似乎在有意躲著她。
有時候見到了,也依舊像之前一般當做不認識,就算安夷跟著他,他也淡定的做著自己的事情,不再理她。
安夷找了他幾次后,便不再找了。
風波依舊沒有停息,她還是被那些人圍觀指指點點的。
當然,沒關(guān)系,安夷討厭他們了,基本不會出宿舍,她都在宿舍里睡覺休息,她在家時,無聊的時候,也幾乎在睡覺,或者陪著小黃還有她的娃娃玩。
所以那些事情對她沒太大的影響,至于寢室關(guān)系,她向來不在乎這些。
安夷在寢室躺了差不多三天,她才在下午出去了一趟,她抱著小優(yōu)去了校外附近的精品店,她買了一個盒子,便抱著盒子跟小優(yōu)去了學(xué)校附近打算擴建的一處空地,她在空地挖了個洞,把裝在盒子內(nèi)的小優(yōu)放在了那個洞內(nèi)。
她將盒子打開,看了殘缺的小優(yōu)最后一眼,她小聲說:“媽媽,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小優(yōu),我把她還給你。”
她說完,便將盒子蓋住,用土一點一點將盒子埋住,埋的嚴嚴實實,再也看不出半點痕跡。
埋好小優(yōu)后,安夷蹲在那看了一會兒,便從起身離開了這塊空地,她依舊沒有回學(xué)校。
晚上她去了離學(xué)校最近的酒吧。
酒吧里頭,烏煙瘴氣,音樂震耳欲聾。
安夷沒來過這樣的地方,她第一次來,才剛進去,便被里頭的煙霧嗆的咳嗽。
可是她咳嗽了兩聲,適應(yīng)了會兒,便又走了進去。
里頭雖然也有不少附近的學(xué)生來這邊泡吧,可平時都是打扮妖艷的,還從來沒有安夷這種穿著小公主,一臉單純無害的小姑娘進來。
她才到里面,便被一個男服務(wù)員給攔住,對她說:“小姑娘,這里未成年不可以進?!?br/>
安夷皺眉說:“我成年了,我今年大一?!?br/>
那男服務(wù)員不太相信的看著她,認為她應(yīng)該是高中生,因為好奇,背著父母偷溜進來的。
安夷從書包內(nèi)拿出自己的身份證,遞給面前的服務(wù)員看。
服務(wù)員接過,看了一眼,還真是成年,不過也就剛剛成年而已。
那男服務(wù)員糾結(jié)了,這讓不讓進?
安夷說:“我成年了,哥哥你都不讓我進嗎?”
那男服務(wù)員見她長相可愛,一臉的涉世未深,便出于好心說:“可以讓你進,不過不要隨便喝陌生人的酒,你在這玩一會兒,便早些回去吧。”
安夷甜甜的說了句:“謝謝哥哥?!?br/>
男服務(wù)員將安夷的身份證還給了她,便帶著她去卡座,他給她找了個人不多的位置。
她坐下后,服務(wù)員便遞了酒水單給她,安夷疑惑的看著酒水單上所有奇奇怪怪的酒名,她看了好一會兒,便問:“哥哥,這里有草莓牛奶嗎?”
男服務(wù)員一頭黑線,他有些尷尬笑著說:“好、好像沒有?!?br/>
安夷苦惱的想了一會兒,對男服務(wù)員說:“可是我想喝草莓牛奶?!?br/>
甜糯糯的小姑娘,永遠都是那么容易俘獲男人們的好感,服務(wù)員忙說:“那我?guī)湍闳枂??!?br/>
安夷說了句:“謝謝?!?br/>
服務(wù)員竟然真的在酒吧給安夷搞來了一杯草莓牛奶。
安夷坐在那吸著牛奶喝著,眼睛便不斷往酒吧里頭各處竄著。
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這時,有一大堆人從酒吧外頭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二十五六的黃毛,似乎是這個場子的老大,他一進來,許多服務(wù)員就跟他打著招呼,他身后跟著一堆跟班混混。
安夷放下手上的牛奶,便從高椅上跳了下來,朝著那群人走去,她直接擋在那個本來要向前走的黃毛面前。
那黃毛被人擋住,低頭看向擋在自己面前的人。
是個女孩,穿著可愛蝴蝶結(jié)的粉色裙子。
黃毛笑了,這可稀奇了,還從沒人敢在他面前擋道呢,這種小姑娘,基本看到他都是躲的遠遠的,今天竟然還有人敢主動往他面前湊?
黃毛摸著下巴,笑得十足的壞問:“小妹妹,你擋在我面前干什么,找哥哥什么事?”
安夷仰著頭問:“你可以幫我做件事嗎?”
黃毛覺得有意思極了,這情況他可是第一次遇見,他問:“什么事情,說來聽聽?!?br/>
安夷說:“幫我打個人?!?br/>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跟班臉都變了顏色,乖乖,這小姑娘口氣不小啊。
黃毛臉上的笑也收了起來,他掃了掃她問:“你還在上高中吧?”
安夷搖頭:“我上大學(xué)了,我在A大醫(yī)學(xué)系?!?br/>
我靠,這是名牌大學(xué)啊。
黃毛覺得更有意思了,他問:“你讓我給你打誰?”
安夷說:“我一個室友,她叫鄧雯心?!?br/>
這可是來真的啊。
黃毛終于正色的打量著安夷,隔了半晌,他又問:“我們又不認識,我憑什么幫你?!?br/>
安夷說:“我可以當你女朋友?!?br/>
臥槽,那些跟班抽氣,在一旁。
黃毛這會兒,是真的不敢小覷這女孩了,不過,他可不是個隨便的人,要女人哪里沒有,場子的女人,他包七八個都夠自己玩了。
他不打算當回事,所以也只當她玩笑了,便帶著自己的弟兄要走。
安夷又擋在他面前說:“你答應(yīng)我嗎?”
黃毛說:“小姑娘你還是好好回去讀書吧,哥哥從不跟小妹妹玩?!?br/>
他又要走,安夷拉著他:“你怕了?”
好家伙,居然當著這么多人面問他怕了?他可從來沒怕過。
黃毛被安夷搞的惱怒了,或者上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他說:“你跟我來真的?”
安夷很認真說:“來真的?!?br/>
黃毛說:“行啊,你告訴我,怎么打,打死還是打殘?!?br/>
安夷說:“打兩巴掌夠了,不要打殘,不然你們得坐牢吃官司。“
她說完,便從書包內(nèi)翻出便利貼,寫下一串號碼,塞到那個黃毛手上:“我的號碼,記得和我聯(lián)系?!?br/>
她說完,便背上書包,從酒吧離開了。
黃毛站在那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好像是真有點意思,他看了眼號碼,便收入褲袋內(nèi),帶著弟兄們進去了。
安夷回到宿舍,已經(jīng)是十點多了,琳琳在等著她,見她回來了,便立馬起身朝她走了過去問:“安夷,你去哪了?”
安夷掃了一眼躺在自己床上一臉花癡看愛豆海報的鄧雯心,她對琳琳說:“我出去玩了?!?br/>
琳琳問:“你今天又沒去上課???”
安夷說:‘我不喜歡上課?!?br/>
她說完去了自己床。
琳琳還想問什么,不過怕她覺得自己煩,所以她沒再問,安夷上了床。
第二天早上,還抱著布偶在睡覺的安夷接到了一通電話,她放在耳邊,里頭是昨天那個黃毛的聲音,問她那女生具體班級和情況。
安夷同他說著,說完,她放下手機,翻了個身繼續(xù)在那睡著。
到中午的時候,宿舍里的人都回來休息了,可是沒見鄧雯心,大家都覺得有些奇怪,便相互問有沒有看到鄧雯心。
所有人都搖頭。
這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平時她們都是同進同出的。
便有人給鄧雯心打電話,電話打過去沒人接聽。
那么更覺的奇怪了,可也沒有多想,不過是不見一上午而已,說不定她有自己的事情要辦呢,所以都沒在意。
下午兩點,當大家都準備出宿舍去上課了,鄧雯心回來了。
臉上紅腫,眼睛也紅腫的,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所有人朝鄧雯心圍了過去問發(fā)生什么事了,鄧雯心抽泣著,哭著對她們說:“我被小混混打了,他們今天早統(tǒng)領(lǐng)我拖出學(xué)校,打了我五六個耳光?!?br/>
“什么?!”所有人都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都忙問:“你最近是不是不小心惹到外面那些人了?”
鄧雯心哭著說:“沒有,我跟他們一點交集都沒有,我怎么可能跟那些社會混子有接觸?!?br/>
“可怎么會有這種人打你呢?”
鄧雯心搖頭,啞著嗓子說:“不知道。”
其中有人提出:“我們報警吧!”
鄧雯心抓住那個人的手,她說:“不要報警,他們警告過,要是我報警下次就要剁掉我的手,你們千萬不要報?!?br/>
鄧雯心哭聲都帶著恐懼。
大家其實也都有些不敢惹社會上的那些人,聽鄧雯心如此說,她們還是放棄了。
鄧雯心被她們扶到床上坐好,她之后還在哭著,完全克制不住自己,身子在發(fā)抖,哪里還有平時的潑辣勁。
安夷躺在床上看著漫畫書,完全不受她們的打擾。
沒多久,她手機有條短信收入,她點開,黃毛說:“事情給你辦了,什么時候當我的女朋友?”
安夷回:“還不行?!?br/>
黃毛暴怒:“你耍我?”
安夷說:“你得追求我?!?br/>
黃毛罵了句:“靠?!边@小鬼還真難纏。
他倒是沒追過人,倒也可以試試,他說:“哥哥答應(yīng)你就是,晚上我就來追你?!?br/>
安夷說:“我討厭你的黃毛?!?br/>
黃毛說:“你不會還讓我染頭發(fā)吧?”
安夷說:“是的?!?br/>
這小孩子事兒還是真多啊,黃毛下午的時候還真跑去把黃毛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