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嘗試著復習高中的課本,希望能夠早點把曾經的知識撿起來,可是他獨自坐在角落里悶了半天以后,卻沒有絲毫進展。
宿舍里的喧囂還在繼續(xù),伴隨著退伍日期的漸漸臨近,老兵們變得越來越放松了。用連長的話來說,松松垮垮的跟屌似的,沒有個兵樣。
不過,連長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收拾他們,頂多就是在碰見的時候瞪上兩眼,再順嘴叨叨幾句。
自從戀愛以后,連長的脾氣似乎收斂了不少,這幾天還經常拉著團里派來駐點的干部四處溜達,那樣子倒有了幾分指點江山的領導模樣。
指導員要提職的消息不脛而走,不過至今還沒有得到證實,戰(zhàn)備期間,兩個主官分配好了任務,前四天是連長看家,后四天是指導員看家。
早上吃完飯,東門的哨兵就傳回了消息,老大走了,老二回來了。
連隊的鳥人們激動嗷嗷直叫,沒有連長的日子里,他們就像是撒了歡的瘋狗,已經無所畏懼了。
下午起床以后,張浩還是扔掉了課本,跟戰(zhàn)友們圍在了牌桌上。為此,氣的大飛一直都沒有給他好臉色。
大兵在一旁打著幫腔,說道:“這叫勞逸結合,虧你還是大學生呢!”
“勞逸結合個屁,你他么個水貨大專生,字典上的字都認全了嗎?”
眾人笑而不語,張浩連打牌都少了幾分氣勢,強哥就在一邊說道:“這叫戰(zhàn)術,你們都看不懂了吧?”
“哎呀,你個狗日的,竟然還耍詐!”大兵忍不住了,起身就要跟大飛做過一場。
zj;
大飛一腳踹在他的后膝窩上,“哪都有你!”
“嗞啦~~嗞啦~洞幺呼叫洞叁,收到請回答!”
劉輝搶過對講機,回答道:“洞叁收到,請講!”
“大兵在不在?他家人來探親了,正在東門。完畢!”
屋里的人一下子就全都看向了大兵,劉輝繼續(xù)回答道:“收到,完畢!”
“大兵,可以??!”
“你還傻坐著干嘛?還不快點去接叔叔阿姨!”
“???哦!”大兵急忙扔下手里的牌,起身就往外面跑去。
“喂,接到北門來!”
“知道!”
劉洋有些茫然的問道:“咱們還打不打了?”
“打個屁,趕緊收拾一下,等會兒叔叔阿姨該到了?!?br/>
眾人連忙收起了牌桌,將內務重新收拾了一遍,而后就全都跑到了院里等待著大兵回來。
外面的天有點冷,西北風吹過路邊的樹葉,發(fā)出“呼啦啦”的聲響。
強哥突然感慨道:“又到了銀杏成熟的時候了。”
家屬區(qū)的過道兩邊載滿了銀杏樹,每年的金秋十月,路面上鋪滿了金黃的葉子和銀杏,看上去漂亮極了。
大飛有些傷感的說道:“過幾天指導員又要帶著咱們打銀杏了?!?br/>
劉輝在一旁接話,“那都是應該的?!?br/>
在場的幾個新兵露出一副茫然的樣子,大飛就跟他們解釋了其中的原因,原來指導員的父親身體不好,需要用銀杏這味中藥,因此每年銀杏成熟的時候,他都會拿著工具去打銀杏。
知道了這其中的原因,菜鳥們也跟著傷感起來。
“回來了,回來了……,”門口傳來了大兵的喊聲,中間還夾雜著老野的問候聲,隱約還有一陣親切的笑聲。
不一會兒,大兵帶著他的父母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大飛和劉輝立刻迎了上去。
“叔叔好,阿姨好!”
“啊!好好好,你是小飛,我記得你!”阿姨說話的同時還拍了拍大飛的肩膀,顯然他們是認識的。
等到了劉輝的時候,阿姨露出一副茫然的樣子,劉輝就自己說道:“我叫劉輝,去年冬天搬來的,現(xiàn)在和大兵在一個班。”
“啊,好好好,都是不錯的小伙子,”阿姨把手中的禮品遞到劉輝的面前,“拿著,隨便吃,別跟阿姨客氣。”
“不不不,阿姨,您太客氣了!”劉輝連忙擺手拒絕,同時接過阿姨手中的禮物,快步放在了屋里的桌子上。
大兵看他們推來推去的樣子不禁感到一陣著急,就說到:“哎呀,別客氣了,又不是外人?!?br/>
“對,該吃吃,該喝喝!”
“叔叔,阿姨,你們別在門口站著了,趕緊進屋休息一下吧。”
大飛帶著大兵一家人進屋,劉輝轉身沖外面的人說道:“去個人,趕集的借個果籃和水壺過來,這他么來家屬了連個熱水都沒有?!?br/>
大腦門轉身就跑了出去,張浩就問道:“班長,我們干嘛呀?”
“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這下好了,大兵一家團聚,班里的鳥人們無處可去,紛紛跑到了哨位上和收發(fā)室那邊,搞得幾個警通連的哥們兒哭笑不得的硬著頭皮跟他們聊起了天。
這幸虧是平時雙方的關系不錯,要不然張浩他們指定就真的去喝西北風了。
《解放軍報》、《參考消息》、《晨報》……收發(fā)室積攢的報紙很快就被張浩他們瓜分完畢了,一個個的或靠或蹲挨著墻根看起報紙來。
“哎,小胖兒,你復習的咋樣了?”
“嗨,別提了,語數(shù)外加理綜,我也就對語文有把握?!?br/>
“不是吧?”眾人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模樣,大頭更是問道:“考軍校那么難嗎?”
“高考好像很難吧?”
屋里的人面面相覷,全都是一副茫然的樣子,張浩忍不住問道:“你們不會都沒有參加過高考吧?”
“不然你以為呢?”大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讓他瞬間沒有了脾氣。
“我初中畢業(yè)上了技校,學的是電氣焊,可惜沒有進工兵部隊?!?br/>
張浩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他么以為就我一個人是肄業(yè)呢,沒想到是一群人?。 ?br/>
現(xiàn)在看來,班里除了大飛那個正兒八經的大學生之外,張浩這個高三肄業(yè)的水貨竟然成了班里的“二把手!”
與此同時,宿舍里大兵的父母正和他說著留隊轉士官的問題,而大飛和劉輝兩個人就成了他們口中的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