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天誘其衷
“他現(xiàn)在很頹廢,他本來已經(jīng)變作積極進(jìn)取了?,F(xiàn)在失去了生活的目標(biāo),生活變成了一團(tuán)糟。”陶桃繼續(xù)喃喃地說著,語氣里帶著無盡的苦惱和無奈。
“陶桃,感情的事情別人是幫不到的。你愛的是我,不是嗎?是那個人放不開,不怪你的。”邵天試圖說服她。
“可是,他是個好人啊。”陶桃的頭在他的胸前蹭了蹭,仿佛想要尋找支撐自己的力量。
邵天有些恨的牙發(fā)癢,那個男人到底是怎樣的男人,竟然讓陶桃如此為他傷神。
“那我呢?”于是他問,帶著負(fù)氣的情緒。
“你……”陶桃有些怔忡,看著他卻不說話。
“對,我在你的心里,又算什么?你在不在乎我的感受?你看到我頹廢的樣子又是什么樣的感覺?”
他的目光炯炯,陶桃沒有隨便敷衍。她沉吟著,神色很認(rèn)真,似乎在苦苦思索。邵天屏心靜氣,連呼吸都不敢粗重。
“我不知道?!边@個答案,讓邵天傻了眼。他期盼她給的是肯定的答案,他盼著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愛人,或者是朋友,雖然有點(diǎn)失望,但還能勉強(qiáng)接受。
可是,陶桃直截了當(dāng)?shù)亟o他“不知道”一顆心就這樣蕩在半空,飄飄悠悠地落不到實處。是不是陶桃真的已經(jīng)把他從心里趕了出來,才無法確定他在她心目的地位?
“我該回去了,你答應(yīng)的在十二點(diǎn)之前送我回家?!碧仗矣X得和他相處,是一件太危險的事情。她的情絲,并不穩(wěn)定,隱隱約約,還有一根根長長的線,牽在他的身上。
“今天晚上,留下來陪我?!鄙厶斓南掳筒渲仗移交男惆l(fā),語氣里的懇求幾乎讓陶桃軟了心房。然而,今非昔比,如今的她,不再是那個攀附著他生活的小小菟絲花。雖然還是柔弱,雖然還是無助,但至少,她可以自己養(yǎng)活自己。
世界在她的面前,打開了一扇門,沒有理由再退回去。
搖了搖頭,陶桃微仰起頭,“不能。”
邵天原沒有打算讓她一次應(yīng)允,所以這個答案還在可接受的范圍之內(nèi)。他做出了一個很無奈的神色,“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九點(diǎn)了。如果要趕在十二點(diǎn)之前回家,恐怕不大可能?!?br/>
陶桃瞪了他一眼,“現(xiàn)在走,也差不多?!?br/>
“你不是灰姑娘,不用怕賓士車變成了大南瓜!”邵天仍然故意地調(diào)侃。
“邵天……”陶桃嘆了口氣,邵天的汗毛卻開始一根根地豎了起來。雖然她從她的口中,叫出他的名字,是那么甜蜜的事情??墒牵@時候她叫出來,卻并不是好兆頭。
“陶桃,只留一晚,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去,好嗎?你不是說小琪交給姚奶奶照看了嗎?回去也是一個人,也并沒有什么事情可做,對不對?如果你愿意,明天我可以充當(dāng)你的導(dǎo)游,在a市陪你一日游,好不好?”
“我不習(xí)慣在外留宿。”陶桃面無表情,“還有,也不習(xí)慣穿這樣華麗的禮服。謝謝你今晚的招待,但已經(jīng)夠了。如果哪一天我對這里感興趣了,我會自己來或者讓小雪陪著來玩?!?br/>
邵天有些手忙腳亂,手卻圈住她的身子不肯放開:“陶桃,你回去也是一個人,就留下吧?!?br/>
“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碧仗业鼗卮?。
“曾經(jīng),你也是習(xí)慣每夜在我的懷里入眠啊?!鄙厶煊行┘绷耍堰^去的曖昧都搬了出來??吹教仗椅⑽l(fā)白的臉色,就知道自己說的不合時宜。
“陶桃,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這樣。只是今天這種情況,我又喝了一點(diǎn)酒,開車太危險。留一晚,好嗎?這張床很大……”
陶桃把臉轉(zhuǎn)身窗外,幽幽地說:“我以為,你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可是現(xiàn)在給我的感覺,和街邊的無賴沒有什么兩樣?!?br/>
盡管被她一再貶低,邵天卻并不在意。他的目的很明確,不管怎樣,就是要讓陶桃留下。
“我想了你這么久,你不知道嗎?每一夜,都是在你清幽的歌聲里入眠,在夢里把你擁抱。每一天清晨醒來,總是習(xí)慣性的要吻你,卻只能怔怔地看著另一半的空位。陶桃,我真的,真的很想你?!?br/>
一邊說,他一邊偷偷端詳著陶桃的神色。果然,她的臉色有些松動,不再是緊緊地崩著。他心里暗自歡喜,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得意。
“上一次,你也是說不會再打擾我,可是……”陶桃猶豫,對他的信用頗為存疑。
邵天連忙指著天發(fā)誓,“明天一定送你回去,陶桃!除非你愿意,在這里玩一玩,否則,我會開車把你送回公寓。我保證!”
看著他認(rèn)真的臉,陶桃沉默了。
這不是代表了默許嗎?邵天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一把抱起了她,引起她的一陣驚呼。
“陶桃,你不知道我有多幸福,能夠再次得到你的青睞?!彼穆曇衾锍錆M了感性和真摯。
陶桃怔怔地看著他臉上的狂喜,有些感動。
他擁有那樣一個商業(yè)王國,卻幾乎沒有什么事情,能惹得他喜動顏色。在商界,他以冷靜、溫和的表象,周旋在各界名士之中,游刃有余,這樣的失態(tài),也許唯有在陶桃的身上才會出現(xiàn)。
陶桃此刻,好想奮不顧身地再一次投入他的懷抱,那些傷,那些痛,都是他種下,也許唯有他,才能拔除??墒牵绻儆幸淮稳f劫不復(fù)……
后怕,侵上了陶桃的心頭,像一條毒蛇,噬咬著她最敏感的神經(jīng)。也許,這本來就是一段不被祝福的感情。
開始于一場不平靜的條約,收束于一場陰謀的暴露。
彼此相忘于江湖,也許就是最好的結(jié)局??墒牵厶斓膱猿?,總會讓自己心軟起來。明知道他以后的日子,還是周旋于名門淑媛之間,她實在缺乏再一次的勇氣。那樣的痛,一次就夠。
想著這些,陶桃的臉上現(xiàn)出悵惘之色。邵天一直低著頭看她,沒有放過哪怕一絲一毫。他知道,陶桃對他的信任,很薄弱。而自己的承諾,至少不是在目前。
在他的王國里,他是當(dāng)然的主宰??墒窃谒c陶桃的二人世界里,他已經(jīng)不占優(yōu)勢。陶桃曾經(jīng)把最純真的感情,毫不吝嗇地放在了他的身上。正是因為傾其所有,傷害才會更加深重,幾乎滅頂。
曾經(jīng),陶桃也會偶爾露出孩子般的天真。然而,現(xiàn)在眉宇間,透露出來的,卻是過早出現(xiàn)的蒼老的年輪。她的肌膚,還是光滑如昨,眼角沒有留下哪怕一條細(xì)細(xì)的皺紋。但是她的心,卻已經(jīng)被他折磨的,漸漸地刻滿了傷痕。
感情一旦灰飛煙滅,就再無轉(zhuǎn)寰的余地。好在,陶桃遠(yuǎn)不能做到太上忘情。她對邵天的那一腔愛意,時間還沒有全部抹去。所以,邵天不能再等待。那一個他所不知的男人的體貼和關(guān)懷,是消沉的陶桃,最容易感動的東西。
也許,他仍然晚了一步,陶桃和那個男人,似乎已經(jīng)跨出了朋友那關(guān)健的一步??墒?,他不會放棄,他堅信,陶桃愛他更多。
他把陶桃抱進(jìn)了房間,輕輕放下,心里很快下了一個決斷:哪怕讓陶桃再一次恨他,都不會給別的男人可乘之機(jī)。
陶桃,只能是他的!
長發(fā)飄到了枕上,在暈黃的燈光下,營造出一片曖昧的氛圍。陶桃淡淡地看著他,眼神純凈的像一弘清泉。
邵天緩緩俯下身子。
“陶桃?!彼爸?,嗓音有些喑啞。但出手,想要擁抱她,卻被陶桃清澈而帶一點(diǎn)防備的目光,阻止住了雙手。
“還是不愿意接受我嗎?”邵天的聲音帶著一點(diǎn)受傷,讓陶桃的心臟不由自主地收縮了一下??墒?,她很快地武裝了自己,淡漠又重新浮現(xiàn)在眼底。邵天敏銳的眼,沒有放過哪一小點(diǎn)的波動,因而有了些底氣。
“陶桃,你看著我回答我啊。你是不是想著那個人,他到底有哪一點(diǎn)好?你了解他多少?”邵天的話有些遲疑和停頓。
陶桃目光微微有些偏,似乎不敢和他對視。不過,她的神色仍然沒有變,甚至唇角有些微微的上揚(yáng),“我對你又了解多少呢?不管怎樣,再難堪,也不會比屈辱稱某人為‘主人’更甚吧?”
邵天有些惱怒,那些的過往,是他最后悔的事情之一。陶桃在身邊的時候,他不曾好好珍惜??墒?,難道這僅僅是他的錯嗎?
“陶桃,公平一點(diǎn)。如果是我設(shè)下的那樣的局,你也不會對我有好臉色的。”邵天無奈地說著,手輕輕撫上了她散落的發(fā)絲,“可我,明明知道不可以愛你,卻仍然愛上你。你開始的時候說,要報復(fù)我,要糾纏我一生一世。現(xiàn)在就是結(jié)果嗎?”
“那是你的不幸。”陶桃的語氣沒有絲毫的起伏,讓邵天幾乎恨的牙都快癢了起來。
“沒良心的小東本!”雖然是帶著恨意的,但那恨,卻散在曖昧的空氣里,變成了寵溺。陶桃似笑非笑,沒有答話。
細(xì)致的臉龐,是他看不厭的風(fēng)景。多少次的夢魂依稀,她的眸子一直都亮在他的心里。直到今天,這里,他才能認(rèn)真端詳,沒有任何顧忌。
陶桃認(rèn)命一般,微闔了雙眼。但睫毛的微微顫動,泄露了她其實很緊張的事實。邵天有些不忍,但陶桃這樣的美,令他怦然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