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朗輕笑道:“只是說接觸過死人,或者是殺過人,又沒說你一定殺過人,你在這里吼什么呢?太激動了吧?”
聞言,王翠蘭目光有一些閃爍的看向男人,嘴唇顫抖了片刻,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
何天壽成功把那張辟邪符燒掉了,長天快速的走了進去,他就站在王翠蘭身邊,也不碰王翠蘭,就是盯著她的臉看。
可惜的是,王翠蘭根本看不到他,倒是長林,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手指著長天的方向,抓著王翠蘭的脖子就是一頓哭鬧,“天,長天,媽媽,我看到了長天?!?br/>
他已經(jīng)六歲了,說話還是有些口齒不清,王翠蘭反應(yīng)了許久才反應(yīng)過來,拍了他屁股一下,苦笑道:“長林別胡說八道,你哥哥已經(jīng)不在了?!?br/>
“長天,我看到……”長林瞪大了眼睛,回頭再一次指著長天站著的方向,又朝男人哭了起來,“爸爸,我看到了長天,他好,好嚇人,你把他趕出去,我不想看到他?!?br/>
男人臉色一直在不斷的變化,聞言抓著長林,厲聲道:“長天?你看到長天了?在哪里?”
長天這個兒子死了的消息只有他們夫妻倆知道,根本沒跟長林說,所以他是真的看到了長天。
都說小孩子能看見大人看不見的東西……
男人渾身一抖,害怕的咽了咽口水,看向何天壽,哆嗦道:“那個,你們是很厲害的道士吧?”
王翠蘭覺得他奇怪,眼神一直古怪的盯著他,男人瞪了她好幾眼她才收回目光,最后可能是怕長林哭鬧,她直接抱著長林回房間去了。
何天壽點頭,“我說我厲害你也不一定相信,但是你要是碰到了什么,我是可以解決的。”
“太好了?!蹦腥伺d奮的把眾人請到了沙發(fā)上坐下,緊張的搓手,道:“我確實碰見了一件事,特別棘手特別邪門?!?br/>
長天跟著王翠蘭進了房間,許逢春站起身追過去看了一眼,就看到長天坐在王翠蘭的身邊,眼睛通紅的盯著王翠蘭看,全程也沒去看長林,反而長林一直盯著他看。
“你到底在看什么?是不是動畫片看多了?”二兒子說看見了死去的大兒子,王翠蘭本來就心里不舒服,見長林還一直盯著某個空蕩蕩的地方看,仿佛那里有什么東西存在一般,立刻更加害怕了,拍了長林的腦袋一下,想讓他別東張西望了。
“我真的看到了長天!”長林大吼一聲,在王翠蘭懷疑掙扎了起來,“你們都不信我,我看到了長天,討人厭,討厭死啦!他一直在看你,眼睛通紅,媽媽,放我下去,我不想看見長天?!?br/>
二兒子和大兒子不和,討厭大兒子王翠蘭是知道的,這反應(yīng)也是跟平時大兒子在身邊一樣的,王翠蘭心里咯噔一下,嚇得不行,立刻把長林放在地上,準(zhǔn)備出去問問,一抬頭看見許逢春也被嚇得不輕。
“抱歉,我來看看孩子?!痹S逢春朝她禮貌的笑了笑。
長天一直沒消失,就代表執(zhí)念還在,他找媽媽的執(zhí)念已經(jīng)放下了,還有什么執(zhí)念?
王翠蘭朝許逢春勉強的笑了笑,抱著長林快速的走到沙發(fā)邊,什么也沒隱瞞,對男人道:“長林一直說他看見了長天?!?br/>
“我知道,你閉嘴行不行?回房間?!蹦腥藫]揮手。
據(jù)他剛剛的自我介紹,叫王輝,本地人,和王翠蘭都是二婚。王翠蘭是帶著一歲的長天嫁給他的,他也沒把長天當(dāng)外人,一直都是當(dāng)親生兒子看待。兩個人結(jié)婚之后,就生了長林。
王翠蘭想發(fā)火,又忍住了,把長林放在沙發(fā)上,自己轉(zhuǎn)身出去了。
長天沒跟上,只眼睜睜的看著王翠蘭離開,最后把目光放在了王輝身上。
如果沒有看錯,許逢春想,自己在這個小男孩身上沒有看到任何的怨恨,他一直很冷靜,很平淡,根本不把自己的死當(dāng)回事一般。
那么到底是因為不是王輝殺死的他,還是……他根本就不怨恨這個殺死他的兇手?
“你要和我們說的是什么?”見王輝突然說起來了自己結(jié)婚之前做的事情,何天壽面無表情的打斷了他的話,“我們必須長話短說,因為我們等會就要離開了?!?br/>
“好好好??!”王輝立刻點頭,隨后看了眼四周,神色有一些說不出的古怪,“這種時候了,我也不怕你們知道了。就是……長林你回房間去?!?br/>
他把自己的兒子推進了房間,回來之后再也不啰嗦隱瞞了,直接道:“我把我大兒子掐死了。”
此話一出,房間里的氛圍安靜了許多,眾人都一臉平靜,已經(jīng)能猜出這件事了。
許逢春又撇了一眼長天,他還是很安靜,甚至還坐在了王輝身邊,側(cè)著頭,盯著王輝看。
“畜-生啊?!崩盍卦谝贿呅÷暤牧R了一句,被夏明朗踹了一腳,“比這還畜-生的你還沒見過呢,認真聽他說話,別開小差?!?br/>
李霖努努嘴,不甘心的踹回去一腳,隨后才繼續(xù)聽王輝說話。
嘿,這人比許逢春來的時候囂張多了,一點兒都沒有許逢春當(dāng)初討喜。
看著李霖的側(cè)臉,夏明朗磨牙切齒許久,想到這人以后還是自己的徒弟,更是恨不得現(xiàn)在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教他好好做人。
“我不是故意的。”王輝漲紅了臉,“我那天喝酒了,喝醉之后神志不清,然后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醒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把他掐死了,然后我就比較慌亂。”
“你把尸體怎么樣了?”何天壽問。
王輝臉色有剎那間的蒼白,猶豫了一會,才吞吞吐吐的道:“被我……分尸了?!?br/>
“畜-生啊?!崩盍剡@次沒小聲嘀咕,直接罵了出來,“在你身邊長大的小孩子,你竟然都下如此狠手,殺人了就殺人了,就要付代價,你竟然分尸?”
許逢春幾人都比較緊張長天的反應(yīng),看到他依舊冷靜的很,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
就怕他突怨氣暴漲,成為了一個兇惡的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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